在大战略玩法里,原先行军棋的那种战斗仅仅变成了戏战,只考验具体的小规模战斗的掌控能力而已,赢得战斗而输掉战役,恐怕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时间的流逝和准回合制联系在了一起,天气和其他的变化将在每个回合前用骰子决定。天气对于行军作战的种种影响,将在大战略玩法的一系列规则和公式里体现出来。而指挥部队的将领棋子,将对他所领导的部队有不同的影响,有的将领能够加快行军,有的将领有攻城战守城战的计算加成,有的将领在某些地形上有加成,而有的将领能够在补给缺乏或者连续失败的情况下减少部队溃散的可能性,而有的将领在指挥某种兵种的时候能够获得额外的攻击、防御或者是行动力等等加成。至于各种各样的兵种设计,和不同兵种的不同能力偏向,更是让人细想之下不由得要啧啧称奇,赞一个好字。能设计出这样的游戏,将大战略玩法完善到这个程度,要说叶韬不懂军事,可能谁都不相信吧。

    由于规则太过于繁复,还有诸多的计算公式,参与揭幕典礼的所有人收到的礼品里都包括一本厚厚的大战略玩法的规则说明,整整有两百多页厚。这本册子里有图文并茂全部的资料。而这本书,以后将会在弈战小铺里进行销售。

    一张张的投影,配合着叶韬的讲解,让所有人有了对于行军棋对于大战略玩法的更全面而直观的了解,那些精美的棋子设计,同样让所有人有目眩神迷的感觉。不同的兵种都有不同的雕刻棋子来代表,而每一种棋子除了充分符合兵种的特点之外,更融合了艺术化的设计,无不充分表现了军旅威武昂扬的气质,甚至于那些辎重兵的雕刻上,都充分表现出吃苦耐劳的品质来。

    当叶韬讲解到弈战楼的各种设施,叙述着弈战楼的会员制度,以及以后能够为会员提供的服务门类,叙述着弈战楼,尤其是讲解大厅能够向所有人提供的各种的服务的时候,图文并茂的幻灯片更是让大家印象深刻。

    而最后,这揭幕终于在叶韬所宣布的半年后将进行第一届行军棋公开赛,设置黄金一万两作为冠军奖金,总奖金额将达到十万两黄金之后达到高潮,也到达了尾声。这个时代,再也没有比这一次更拉风的开幕了。

    第四十八章 酣战

    池云满头都是汗水。他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能够被逼到这样的地步。作为行军棋大战略玩法的第三组尝试者,以禁卫左军副将池云为主将,全部由青年军官组成的小组无疑是最专业的人员,他们自认为对于指挥作战的理解远远比前面两组人员强。的确,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拥有这样的自傲。

    第一次进行大战略玩法的双方都是叶氏相关企业的人员,说起来,也就是叶氏工坊队对战即将开业的宜家家居丹阳店的店员组成的宜家队。这一战表演的成分远大于争夺胜负的成分,对战双方都是早就开始了解大战略玩法的叶氏员工,又事先排好了剧本,端的是将一场战棋对战变成了有着众多戏剧性因素的作秀。这样的对战固然是让那些行军棋的爱好者们看得酣畅淋漓,跃跃欲试,也起到了展示大战略玩法的作用,却让那些已经从大战略玩法里看出可以进行军事推演功能的新锐军官们不甚满意。

    紧接着进行的第二场比赛,则是叶氏工坊、宜家家居和叶家的仆役组成的联队对战丹阳的那些行军棋爱好者们组成的联队。推举不出一个大家都信服的统领的丹阳联队很民主地进行了作战指挥,而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字:横扫。叶氏的联队里人人都接受过基础的数学训练,而对于比赛中用到的那些计算公式更是了如指掌。作为叶氏联队总指挥的,甚至是有份参与详细规则制定的索铮。虽然未免有不公平竞争的嫌疑,但在让了三成兵力的情况下,丹阳联队从头到底,从整体到局部,没有占到过哪怕一点点便宜的局面也实在是让人料想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在了解了一点大战略玩法后饶有兴致的卓莽支使池云带队,去尝试一把。池云今年才二十四岁,出身将门的他能够如此年轻就已经到了副将位置绝非幸运或者是家门的庇佑使然,实际上,一直希望池云能够成为池家第一个成为文臣而不是武将的池云的父亲池先平一直以为池云在东平国人文最为鼎盛的潞城求学,一点都不知道实际上在十八岁到潞城之后没多久池云就悄悄参军,然后从一个小兵当起,在不到三年里因为表现出色而成为潞城城防军的参军校尉。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池先平才在潞城当年送来的将佐名册里诧异地发现了池云的名字。而这个时候,他是说什么都晚了。又过了一年,按照东平各地军队的轮驻原则,池云被转派到丹阳,而后由于表现出色被禁卫左军统领相中,平级调入禁卫左军。这奇怪的履历着实让丹阳和池家相熟的很多人都觉得好笑,要是早知道是这个情况,何苦让池云在外面折腾那么一圈。然而,池云却也因此成为年轻一代军官中少有的既有比较全面的军事理论又有扎实的军队基层体验的佼佼者。二十四岁的副将很是被大家看好,恐怕到三十岁之前,就能够成为名副其实的将军,由于从小接受的又是文官方面类型的教育,对于政务绝不陌生的池云甚至有可能成为东平历史上最年轻的地方总督。

    池云挑选的幕僚和辅助指挥人员,也都是禁军系统里比较有才干,同时对于行军棋的系统也颇为喜爱,至少绝不陌生的中级军官,其中颇多都是出身将门,或者至少是历代从军的军门。如果是二十年后,这样一批人形成的班子绝对可以说是将星云集,但现在,他们要面对的对手却是一批木工、金工、箍桶匠、店员乃至于厨子,而叶氏联队里甚至还包括卡珊德拉这样的女孩子,还不只一个。

    但是,即使叶氏联队摆出的是一个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军官们十分看不起的阵容,但真正对战起来的时候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这些放在台面上的对战,所有的战场都是虚拟的地形,却不采用任何有真实的地理蓝本的地图。而这一次,对战双方抽签抽到的是所有已经第一批公布的地图里最复杂的一张。一张掺杂着高原,高山草甸,戈壁和荒漠以及少数河川地形的地图,但整个地图高低起伏的程度却可以忽略不计。

    原本这应该是一张非常适合正规的大兵团会战的地图,但是事情却并没有像所有关注这一场对战的人预料的那样进行。禁军队摆开了三路并进,想要速战速决,却陷入了游击战、麻雀战的泥沼之中。

    在对战的时候,是以一刻来代表一天,也就是一个时辰代表的是八天的时间,每天两队去除午饭休息的时间,总共进行的对战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也就是等同于游戏时间三十二天,略多于一个月。前两场比赛都是在一天内分出了胜负,但是,禁军队与叶氏联队的比赛却进行了整整六天。折合下来,快要有半年的游戏时间。

    池云摆开的三路大军进袭,原本是期望挤压叶氏联队的部队的活动空间,逼叶氏联队和自己进行战役决战。但是,索铮哪里能那么轻易让池云得手呢?大部队既然摆不开,那就化整为零,将部队拆散成小部队,进行长距离的奔袭,穿插,不断袭扰禁军队的部队的补给线和控制得比较松散的地区的少量守备队伍。有时候,一些小队又汇聚在一起,形成局部的优势兵力,逐个歼灭稍有规模的禁军队的部队。这种不合兵法,有些胡来的战法着实让池云一时转不过脑筋来。第一天就是这么过去的。

    经过一夜会商,池云和他所挑选的那些人商讨之下,发现了叶氏联队这种战法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补给。在进行这种样式的作战时,行军不可能携带大量补给,也不可能分派太多部队在运送补给品方面,唯一可能的方法就是事先约定补给点,各个小分队在约定时间统一赶到补给点进行补给。于是,第二天,池云让大部分的部队原地驻扎,派出机动力最强的轻骑兵部队对遇到的小股部队跟着不打,让对方没有进行补给的机会,一旦补给耗尽之后才从容收拾。如果这小股部队强行进行补给,那就找机会消灭补给队。可是,没想到,经过半个时辰的午休,下午的情况就又发生了变化。叶氏联队的那些小股部队采用了两种方法来破解池云的战术。一种是将不同小队的补给时间精确到某时辰,到时候各个小队聚拢在一起,根本不怕池云的分队,倒是很有机会反咬一口。而另一种则是派出一些小分队故意去接触池云的分队,将池云的分队领到预定的伏击区域加以歼灭。

    到了第三天,池云采取了又一种战术。他忍耐着第一线部队遭受的损失,用部队巩固了已经占领的地区,开始按照规则从占领地区获得了更多资源,然后他开始使用这些资源一路修建大量的大大小小的中小规模的城楼,很是类似于日本鬼子的囚笼战术。索铮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索性以少量部队在前线进行骚扰,也采取了类似的战术巩固了占领区。双方形成了相对稳固的战线。

    第四天的战斗可能是最激动人心的,双方围绕着战线进行了一系列的破袭战。叶氏联队胜在部队数量多,可以调动的部队多,而禁军队虽然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建造城楼,部队数量少了不少,但是他们在每一次现场指挥的时候,展示出来的扎实的战术素养则充分弥补了这一点,打得叶氏联队节节败退。正当大家都以为禁军队要开始掌握战场主动权的时候,下午却风云突变,叶氏联队的一支颇为强势的军队趁着禁军队前线大量部队在消化胜利果实的时候直插禁军队的控制区,拿下了距离禁军队设置的指挥部只有四十里地的一座颇为坚实的小城开始进行固守。这就像是钉在敌人心脏的一颗钉子,让池云和他“麾下”的那些将领们难受万分。

    拔除钉子还是把钉子钉得更深,这个疑问会不会在第五天揭晓呢?索铮一方面让那支部队固守坚城,另一方面却又改变了其他部队的作战方式。他完全没有要去救援那支孤军的意思,而是让那支孤军坚守着,不断消耗着池云的兵力。为了拔掉这颗钉子,池云唯有不断抽调部队支援,保持兵力的优势,但是,那些从控制区各地调动的援军,其中有不少却被索铮的部队以优势兵力阻击,围困并加以歼灭。这一天,双方都展示出了坚韧的作战意志和丰富的手腕,虽然双方的损失都异常巨大,但打的结果却让所有局外人看得如痴如醉。

    终于,到了第六天,都有些流血过多的双方只能在残破不堪的小城下进行决战了。但是无论是哪一方,无论怎么进行精确的排布和计算,大家都发现,只要不犯严重错误,双方的胜负可能就决定在某些碰撞的时候投掷出的骰子交代出来的数字上了。

    当讲解大厅里,一直恪守公允立场进行解说的鲁丹公布这个情况的时候,全场沸腾。谁能想到,这样一场精彩绝伦的对战,最后的胜负居然要寄托在骰子这样偶然的局面上呢?可是,无论是谁却也不得不服气,这一战能够打到这个样子,双方都是使出了真功夫的。在整个战斗指挥中双方体现出来的灵动和机变,着实让人折服。

    池云最终还是领导着禁军队获得了胜利。但是,这胜利来得实在是让他有些羞愧。在最后两轮兵力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战斗中,二十面骰子在他手里连续掷出了两个十九点……仅此而已。

    在讲解大厅的热烈的鼓掌叫好声中,池云和索铮都是两眼通红地登上了台,在大家的面前和酣战了六天的对手握了握手。而这个时候,池云和他“麾下”的那些将领们再也不敢瞧不起叶氏联队的那些超级杂牌军了。或许他们的确不懂军队是怎么回事,可是能够在如此拟真的游戏中将他们这些自视甚高的青年军官逼到这个地步,足以证明他们的智慧了。这些青年军官们也都意识到,稍稍加以训练,这些人至少是能够胜任参赞军务的职责的。

    第四十九章 盛况

    无论如何,在禁军队和叶氏联队的对战之后,丹阳的行军棋热潮算是彻底被点燃了。从第二天开始,弈战楼有限的三套大战略玩法的游戏室的日程就被预定满了。而登记参与这项比赛的,再也不会是那些乌合之众随便凑起来的队伍。那些对于这项赛事有兴趣的行军棋爱好者们自发地组织了起来,成立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战队。通过之前的三场比赛,大家都了解了参与这项比赛是一件多么复杂但又多么有挑战性的事情,要运作起一个指挥团队,需要的人员绝不能太少,但也不能多到可以被称作“机构臃肿”。叶氏联队的十二人配备和禁军队的八人组合被大家广泛地接受。

    自然,对行军棋,对大战略玩法感兴趣,想要参与其中是一回事,但要能组建起一支有点战斗力的队伍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爱好者们,还有那些对这项活动有着浓厚兴趣的家伙们想要组建起一支支队伍,确立每个队伍的领导,最简明的方法也只有在行军棋上见个真章。由此,连弈战楼大厅和那些用于两人对战的包房里的棋桌也爆满了。

    会员制?叶韬从来没想到,原先以为数量很充足的三千张金属会员卡在短短几天里就用光了。虽然会员卡并不值钱,仅仅是登记个名字,登记一下住址就能够领取,但那却一下子成为了对行军棋的急迫的热爱的象征。而可以优先预定棋桌、包房,乃至于只有会员才能够登记大战略玩法的游戏室这些权利,让这些会员们陡然成为了行军棋爱好者中的中心人物。

    弈战小铺的销售情况也随着这股热潮而火暴了起来。弈战楼的确是一个以棋会友的好地方,但既然一座难求,和朋友们在家里进行游戏也算是无奈之举。虽然大战略玩法需要的各种物件数量繁多,光是棋子,表示地形和建筑的模型都有很大一堆,除此之外,还要至少腾出三间房间来供对战双方和为两方的交战进行中间的计算等等事务的工作人员来使用,甚至于那些工作人员还要有相当的数学知识,至少也得四则混合运算不能出错,需要的各种条件列下来,实在不是一般的人家弄得起的。但是,丹阳毕竟是丹阳,就像任何一个都城,有钱人和纨绔子弟都多,丹阳也不例外。更何况,行军棋,尤其是大战略玩法,绝对不算是玩物丧志的东西,成套成套的东西接连卖了出去。要不是叶韬事先好歹囤积了一些货品,可能还真的卖断货了。

    一个个战队开始以那些购置了成套棋子和相关物件的成员的家里为活动中心,分成甲乙双方进行对战,也互相考评成员的能力,从中遴选能力和性格各方面都适合参与正式对战的人员,以免在弈战楼和别的战队对战的时候出乖露丑。大战略玩法的游戏室在一些人家里建立了起来,大大分散了弈战楼的那仅有的几个游戏室的压力,却也无形之间将所有在弈战楼进行的对战的战绩的权威性凸显了出来。

    在家里进行的“演习”里,对战双方倒是可以有充分发挥,但那些工作人员,尤其是玩家客串的工作人员,闹出来的乌龙事件可就多了。代错公式只是小问题,将双方数据弄颠倒的,将反馈数据弄错的,搞错兵种等等要素的比比皆是,至于四则混合运算的时候发生错误,以整个丹阳来说,几乎每分钟都在发生。在这一片混乱之下,叶韬原本对于设计的那些公式的公平程度并不十分笃定,还等着有人能够提出公式的修改意见的想法似乎短时间不太可能出现,反而是要叶韬弄出点让大家不太容易出问题的计算方法的要求每时每刻都在累积。

    “很好玩吧?”在叶氏工坊里,谈玮馨嘲笑地看着焦头烂额的叶韬,“游戏产业之父啊,多光荣啊。”

    叶氏工坊里几乎找不到一个完全干净,干净得所有人都会认为适合公主身份的地方。工坊里满地的木屑和金属碎屑只是小问题,对于防火问题十分在意的叶韬对于工坊内的杂物管理有着极为严格的规定,连叶韬自己的“办公室”都是一团混乱。每次要来叶氏工坊,知道公主不耐久站的侍女思思和巧儿总是让侍卫在车里装上一张舒适的椅子,和柔软的靠垫。讽刺的是,椅子却还是叶氏工坊出品,正宗的“宜家”产品,还是宜城原厂生产。

    坐在这张舒适的椅子上,谈玮馨注意着叶韬在纸上写写画画,满脸忧郁,仿佛遇到了什么十分为难的问题。好像根本没空理会公主的嘲笑。

    “怎么了啊?什么事情把你难住了?”谈玮馨这倒是有些好奇了。

    “一些简单的公式我编了本速查手册,让他们对付着用就算了,那些稍微有些复杂的东西怎么办?我想弄简单的机械函数计算机,不过……好像很有难度啊。”叶韬挠了挠头说。

    谈玮馨很肯定,如果搁在漫画里,她现在一定是满脸黑线的表情。叶韬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够弄一些浅明易懂的东西出来呢?机械计算机?谈玮馨记得自己大概在电视里看到过这种东西,那好像是记述中国在五十六十年代要进行核武器研制的时候进行大规模计算,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由大批大批的人员用机械计算机进行演算和验算的镜头,插在一整个纪录片里,仿佛也只有不到半分钟的样子。她实在是很难想象,要是叶韬这时候弄出一个机械计算机来,哪怕是那种只能进行简单函数运算的机械计算机,她应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来。

    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满头雾水的思思和巧儿,谈玮馨怯怯地问了句:“我记得应该有种叫计算尺,或者叫函数尺之类的东西啊,那不好用吗?”

    叶韬皱着眉头说:“可是……有很多种公式啊,要是做函数尺,岂不是要做一大堆东西?不像机械计算机,边上做一个拨盘,基本上就一了百了了。”

    “啊呸!”谈玮馨唾弃道:“什么一了百了啊?……再说了,很多种函数尺又怎么样?有了速查表就减少很多错误了。你把函数尺的外形和标识做得鲜明一些就是了,再弄错,那是猪。很多把函数尺,反正都是要用到的,打包了卖啊。是他们要求你做了这东西卖的,爱要不要。”

    在说这些纯技术方面,相当深奥的东西的时候,他们两个反而不太顾忌有其他人在场了。因为,哪怕在场也听不懂。机械计算机和函数尺之类的名词,对于思思和巧儿这样的侍女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她们虽然在谈玮馨身边要学很多东西,但是却不包括超过她们手指脚趾数量总和的加减乘除……

    叶韬想了想之后,说:“也对啊……”习惯于追求完美解决方案的叶韬,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函数尺可以这么来卖。

    不到两天,弈战小铺就“应众多顾客的要求”推出了新产品:大战略计算尺套装,并且购买套装附送速查手册。考虑到这个时代的接受程度,叶韬最后还是选择了计算尺而不是函数尺作为名称。计算尺套装不拆卖,但对于购买了套装的顾客,万一出现了其中个别的东西遗失或者损坏,则能够提供补配的服务。说起来,也算是十分到位了。虽然计算尺套装和便宜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已经购买了整套行军棋大战略玩法的人,至少都买了一套。有些则是索性买了三套,除了工作人员,还能够让对战双方在数据提交出去之前对于可能的结果有些大概的了解。

    弈战楼的红火不久就引来了更多的好奇。在一次朋友的酒会上,黄婉好奇地问:“弈战楼到底赚了多少啊?除了买那些棋子棋盘和计算尺什么的,在那里下棋好像是很便宜的啊,你可不要赔本才好。”

    谈玮馨当即转过头去,捂着嘴偷偷笑,而叶韬则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这反而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对于利润也不算太忌讳的叶韬,缠不过大家,终于吐露了一个让大家都十分吃惊的数字。不到一个月,不包括弈战小铺,弈战楼的盈利有足足十万两……

    “的确都不是什么大钱,大家搁在手里,放在口袋里,甚至掏出去花掉的时候都不会太在乎,可是,架不住人多啊。”叶韬挠了挠头,无奈地说:“棋桌、棋子的租用只是小花费。但是,讲解厅的门票,在弈战楼里呆时间长了也要喝茶吃饭吧?虽然周围酒楼茶馆都不少,但玩出性子来,在棋桌前面一趴就是一天的人也不少,到每天打烊的时候哄他们都还不肯走呢。倒是这方面的营收,颇为可观。没那么疯狂的,却也有喜爱外面那个小广场上的露天茶座的,坐着聊天喝茶的人,似乎也挺多。只要天气好,现在白天是很难有空座的。”

    生意原来能做成这个样子啊。没想到这看似一点不起眼的生意,那一点点让大家毫不在意的花费,聚沙成塔之下,居然能够形成如此惊人的收益。一个月十万两白银的盈利,整个丹阳能够达到这个数字的商号不到三家。而弈战楼,却爆发式地要占据那么一个席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