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支军队的组建就是因为行军棋,”邱浩辉笑着解释了两军查阅府的组成和军中各级军官的来历,随后说:“两军查阅府下,没有不会下行军棋的,按照弈战楼的会员排名,战绩积分前一百的有四十四人在军中。我们也鼓励大家多下棋,多动脑子。虽然打仗的时候,大方向的指挥靠的是少数几个人,但只要发生战斗,哪怕是两个,三个人,团队间也可以形成战术、形成配合。在军官没办法顾上的混战中,会动脑子的士兵们远比只会死卖力气的士兵有用。”

    于亢点了点头,粗粗地看了看血麒军的营地,听邱浩辉讲解了一些,就让他觉得获益匪浅。而他也开始明白,为什么血麒军的战斗力如此惊人,这绝不仅仅因为他们的装备豪华的缘故。这支军队,几乎从诞生的那一刻起,那不断丰富完善的规矩就决定了这支军队必然是要获得胜利的。

    “邱浩辉,能不能请你派一部分军官,来将城里的散兵管辖起来。鄙人虽然多年行伍,但没有这个威望慑服不归我统属的那些人。但现在,以贵军的军容军纪,以贵军的如此严格的管理,大家看在眼里,应该能听你们的。而且,贵军中那么多世家子弟,地位和说服力,比起我们这样的人,实在是强出不少……”潘祥民看了看于亢,建议道。

    邱浩辉想了想,也没有推辞,真正的战场让他这个商人子弟迅速成长为合格的军人。“我这就去请示叶韬叶将军。不过,我们全军都没有正式的军中职务,拨出的那部分士官和军官,还请于将军给予战场任命。”

    战场任命是东平特有的军中的规定,在战场上,上级军官可以按照需要,任命和自己差两阶以上的军官,这些任命会在战后由更高级的军官进行检视,确定是留用还是裁撤。于亢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费事。

    这个时候,一个血麒军的士兵跑了过来,报告道:“邱统,工坊那里完成了一批弩炮,叶将军让我来问你,是现在就运上城头还是怎么样。”

    邱浩辉看了看于亢,看于亢示意自己决定,他说:“全部上城头,先全部配备在正面,面向敌军帅帐位置。让重器械分队的弟兄们快点学会怎么使用,然后教会白石城守军。”

    士兵又问:“要练习发炮吗?全配开了会砸到对方城下的军中的,打不打?”

    “打!”邱浩辉冷笑着说,“不就是会挑起对方攻城战么?我们都来了,还好好休息了一阵,还怕什么?弩炮安装好之后,西面城墙全部点起火堆,重步兵到城墙下休息待命,允许自由射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当第一批六台弩炮配属在了西面城墙上,并且明目张胆地开始了教学发射,第一批石弹因为大家还不熟悉这种很特别的东西,没调校好射程而堪堪落在西凌大军的最前排营地外的木栅栏上的时候,引起臧克明愤怒的并不是对方的挑衅,而是城头上传来的哄笑声。“击鼓,点火堆,准备夜战。”臧克明当即下令。

    “上火油弹。”站在城头帮着调校弩炮的叶韬看到城下敌军的动态,即刻下令道,“优先打掉投石车,然后是那些可以识别出来的军官。不用顾忌火油弹库存,这一战必须把敌人打疼。”

    “是!”士兵们兴冲冲地去传令了。

    西凌的工程分队忽然发现,不要说是攻城,他们连像往常一样列阵都变得有些困难了。血麒军带来的神臂弓,一下子将白石城的远程打击范围扩大了将近一百五十步。在一形成阵列就会召来装着火油弹的巨箭攻击的情况下,臧克明痛苦地下令,后撤两百步集结。

    一团团的巨大的篝火在城下被点了起来,和城头上燃起的篝火交相辉映,将整面城墙照得透亮。在战鼓声中,西凌大军又一次对城墙发起了冲击,但他们立刻发现,白石城的防御一下子不同了。除了投石车发出的大型石弹还是一样不太靠谱之外,城头上的远程打击精确得多,远得多。刚刚将投石车推上前线,甚至还没来得及进行几轮射击,城头上由弩炮和神臂弓射出的火油弹就将投石车点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火炬。城头嚣张的血麒军神臂弓手,甚至用减轻了重量的巨箭点燃了西凌大军的中军大门。

    由大批士兵费力推动着的楼车,更像是移动的靶子。用质地紧密的云杉木打造的外层的确能抵挡箭矢,却禁不住火油的层层渗透。当火舌和烟雾让躲在楼车里的士兵们惨呼着跳下楼车,不知道因为是摔断了手脚还是因为身上还没有熄灭的火苗,或者是烫伤烧伤而嚎叫着满地打滚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了一丝恐惧。大家不由得要去联想,这云杉,也是上好的棺材板的材料啊。

    更靠近城墙一点,神臂弓和弩炮有着更高的精度。或许弩炮没有能精确到能够对骑着马的军官进行点杀的程度,但使用火油弹却还是可以经常一小片一小片地覆盖军官可能存在的区域。几轮射击之后,空气中就开始弥漫着焦灼的腐臭气息。这种气息,刺激着西凌士兵的头脑,让人疯狂,也让人恐惧。

    有了神臂弓加上火油弹,投石车再没有必要凑着最远的射程去和对方投石车较劲,比拼性能也比拼人品。城头上绝大部分的投石车,尤其是白石城原先配备的老式的投石车将射程放在比较近的距离,将石弹和大致体积的投掷物朝着密集的人群中射去。最恶毒的抛射物莫过于从城中废弃的建筑物上凿下来的质量不一的墙体。尤其是那些砖墙,有些像是自动自发的空炸引信,在半空中就解体,呼啦啦洒下一大片板砖,杀伤力惊人。那些大户人家精心打造的夯土墙,则呈现着千奇百怪的杀伤力,落地之后以奇异的姿态又跳了起来呼啸着飞向让人瞠目结舌的方向的,碎成大小不一的碎块,夹杂着大量灰尘四处飞舞的,最让人赞叹的,莫过于以几乎和地面平行的角度平平拍向地面的,像是一张巨大的手掌拍死微不足道的蚊子,将人直接砸成了肉饼,除了腾起一小片尘土,没有任何其他恢宏的视觉效果,但这种冷漠的杀伤力,则更让人心有戚戚。

    当西凌士兵们凄惶地冲进投石车的最近距离,开始逼近城墙的时候,他们要面对的是血麒军的弓手们的血腥杀戮。叶韬从来没想过要弄出一支类似于英格兰长弓手的有四百米射程的弓手队伍,在他看来,他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去打击那个距离的敌人,而不用很残念地去训练一支成品率很低的弓手队伍。但血麒军的弓手很是有着自身的特点,借鉴了现代运动竞技用的弓,弓手们的长弓的配重非常合理,军中更是有资深的老兵和工匠来根据每个士兵手型的不同对握把进行细致的调节。西凌士兵们进入射程开始,一直到他们冲到城下,弓手们不紧不慢地进行了四轮齐射:抛射……抛射……平射……抵近瞄准射击……今天,弓手们更是兴奋地得到了使用特种箭的许可。血麒军的特种箭装着造型奇怪的箭镞,这种箭镞由冲压加上手工打磨而制成,箭镞上有两个扁锥形的孔,射入人体之后,会加快放血的速度,满身插满了箭而可以坚持战斗的英雄,绝不会在血麒军的弓手面前产生。中两枚这样的箭,没几分钟就会失血到昏迷。唯一不好的是,这种箭矢成本极高,而且射出之后,那两个锥形的孔洞会带动着穿过的空气发出呜呜的像是小孩哭声的尖啸声……当西凌士兵冲到了城下,射术精明的弓手们可以继续用弓,而那些不那么自信的弓手们则换下长弓,拿出手弩,以极高的精度射杀目标。

    神臂弓,弩炮加上弓手,血麒军的全部远程兵种加起来,一轮齐射的平均成本大概是三百两银子。但不惜工本的血麒军,毫无疑问是这个时代杀人最有效率的军队。臧克明脸色煞白,他看到在白石城头的几轮从远到近的立体打击下,首批五千士兵冲到城下的时候,只剩下了四千不到,而且,除了士兵冲锋时候扛着的云梯,没有任何大型装备了……不要说楼车,甚至连冲击城门的覆盖着厚厚的铁板的冲车都变成了铁板烧。士兵们舍生忘死地架起云梯,以无比的勇气向城头攀去,却在似乎无处不在的箭矢的呼啸声中一个个坠下。

    白石城的城头,除了那些为神臂弓、弩炮、投石车进行校射的士兵蹲在女墙后面,透过小小的射击孔张望着之外,原本的白石城守军甚至都没有登城,只有八百余重步兵在城头坚守着。由于远程武器的有效压制,西凌的弓手们压根无法组织起有规模的齐射,那些稀稀拉拉的零落的箭矢,对重步兵来说和挠痒没什么区别。但一旦有西凌士兵冲上城头,他们雪亮的长刀就是齐刷刷地一挥。当他们面前的敌人被他们切开、被他们打下城墙,他们脸上却连变换表情的时间都没有,敌人像潮水一样一批连着一批。

    “臧将军,丹西营副统领薛福林坠城身亡。”一个小校紧张地跑到臧克明身边,颤抖着报告道。

    “什么!”薛福林是薛敬则的族弟,也是臧克明的小舅子,他手底下最值得信赖的猛将。薛福林的死让臧克明头脑一阵充血。

    “丹西营后撤整军,丹东营替上……不,长生营上。丹东营和白水营从南北两侧城墙开始攻击。让我的本部莫水营修整一个时辰,加餐。城里就那么点人,给我轮流攻击,我就不信,他们也能轮着休息过来。”臧克明吼道。他一直相信自己能拿下白石城的,只是童炳文要求他不能损失太大他才一直克制着,可是,现在他克制不住了。他毕竟是个将军,他非常明白,只有在能够取得战果之后,才有考虑损失大小的余地。

    第九十章 锤子

    “我原本是个木匠,而且,打完了仗,不管胜负我都得去蹲大牢。不过,现在你们归我管了。”冲着两千多散兵编组成的军队,叶韬这样说。他的表情是那么无所谓,仿佛他并不是要带领他们这些人去浴血,而是去泡桑拿。“西面城墙已经打了两个时辰了,南面北面也打了好一会了,后面还有敌人在排队等着攻上来。两千重步兵现在累得不行了,要靠我们去拼出两个时辰来。不愿意死在城头的,现在就说,到了城头上,我懒得派什么督战队,砍自己人的脑袋也没什么意思……没有人?那最好。分批登城,把重步兵几个旗队替换下来。会玩神臂弓和发石车,弩炮的快点去交接。记住,两个时辰,我们能挺过去那今天晚上就算是过去了,如果挺不过去,大家都知道后果。”

    叶韬的“动员”让大家面面相觑,但叶韬现在的心态的确如此。对他来说,战死不是个太坏的结局。但他此刻穿着铠甲,散漫地拄着石锤的姿态,和语气的平淡和真实,还是让大家感到一阵安心。石锤上沾染着的冲刷不掉的已然变得黝黑的血痕,更是让大家明白,这是个会跟着他们一起去拼命的将军。至于“木匠”这个身份……扯淡吧?这是绝大部分士兵们的想法。

    叶韬在城上的开篇是宏丽的。他的锤子砸在一个举着盾牌冲上了城头的西凌校尉的盾牌上。盾牌碎了,那个校尉则发出一声惨呼,坠下了城头。

    “血麒军全体下城,这里我们接手。”拉过邱浩辉,叶韬吩咐道。

    “我不能下去。”邱浩辉身上的重凯上华丽的景泰蓝装饰表面已经蒙上了厚厚一层血色。

    “你都快走不动路了。给我下去。”叶韬挥了挥手,让人把邱浩辉架了下去。

    在叶韬带领的杂牌军登城作战的时候,正好是西凌方面的一个营被打残,正在逐步收缩而另一个营正在接管攻势的时候。没有遇到太大障碍,这两千收拢下来的散兵就接管了整个西面城墙的防线,而根据大家以前的兵种,各自操起武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进入了战斗。这两千人里,有两百多来自血麒军的士官和军官,他们将成为组织防御的中坚力量。

    眺望着城下的又一波敌人列成了一个个阵列开始冲击城墙,叶韬心里不由得暗自叫苦:“靠!怎么就碰上了精锐了呢。”

    从第一批的敌人冲过了多种远程武器构成的立体打击后,敌人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攻击城墙了。虽然整个过程仍然会遭受到远程武器的不断打击、骚扰,但由于城头的士兵们操作机械的熟练程度不同,和需要不断调整目标,再也无法构成齐射。这种零零碎碎的攻击虽然造成的伤亡不断增加,但毕竟没有开始齐射的时候那么触目惊心。

    这一批冲击的西凌士兵,装备上倒是和前面几波敌人没什么区别,但一望而知他们的不同。从在弩炮和投石车的射程外集结列阵,一直到冲到城下架设起云梯开始攀登,这一轮的攻势来得比以前都快。西凌方面现在压根没办法组织起弓箭手来集中进行抛射,但这一轮攻势里,分散的弓手们混合在了步兵的队列中,集中对着云梯周围的城头进行不断的盲目射击,一支支带着狭长的白色尾羽的箭矢让现在明显铠甲不太周全的士兵们被压在城头抬不起头来。对方看来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重步兵的体力顶不住了,知道现在在他们的主攻方向上,只有相比之下孱弱得多的防守力量。

    “守住左右两边,中间云梯放他们上来!”不能这样下去了,叶韬果断地下令,改变了防御的方式。与其让对方这样用箭矢压制着展不开手脚,不如拼一下到底是对方登城快还是城头上的士兵们杀人快。“护住器械,手弩准备。”

    西凌士兵立刻冲上了城头。而首先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手弩射出的箭矢,随即,如狼似虎的东平士兵们扑了上来。中箭者的动作总要因为受伤而略有些凝滞,而这些人立刻被推搡着,或者被扔下城去,地心引力会完成余下的部分。和西凌士兵们混战在了一起,城头下的那些西凌弓手们只好停止向他们看不清楚的城头射箭,以免伤到自己人。但东平的士兵们一边厮杀,一边抽出了一部分人用手弩射杀已经在城头下的那些弓手,探出城墙,看到弓手大致瞄下就扣动扳机,反正城下的敌人如此密集,射偏的可能性不算很大。但不少西凌的弓手就这样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地倒了霉——他们毕竟不可能始终拉满了弓随时射杀从城墙上探出头来的家伙,而上好了弦的手弩射击速度快得让这些弓手来不及反应。

    挥舞着石锤,叶韬逐渐变得有些狂热起来。起初,他是有些害怕的,看到一张张狰狞的脸狂吼着扑向自己,手里挥舞着雪亮的,和沾满了血污的刀,害怕实在是很本能的反应。如果不想束手待毙,唯有挥舞起手里的石锤,狠狠地砸烂那让人害怕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在混战中解决了几个敌人之后,叶韬甚至找到了挥舞石锤的奇异的节奏感,心里的恐慌转变成了平淡,又渐渐升腾成狂热。只要看到哪里有自己的战友左支右绌地抵挡着攻击,或者几个人被更多人围攻,叶韬本能地会扑上去,用手里的锤子狠狠地砸向敌人。没有更多的招法,完全就是拼命的架势,他身上的精心打制的铠甲能最大限度地让他免于受到伤害。但当他发现,除非敌人用正力量击中铠甲的薄弱处,不然虽然敲砸得他浑身疼痛,但却不太会真正伤害到他的时候,他就开始了大家对砍的交换式打法。虽然让紧紧跟随着他的鲁丹吓得心惊肉跳,但这种打法对于技术不怎么样的叶韬来说,的确是最有效的。

    “把那个拿锤子的砍了!”城下一个裨将指着城头上飞奔着挥出手里的石锤,又将一个堪堪爬上城头的小兵打地鼠一样地敲落下来的叶韬命令道。他的身边,几个身穿皮甲的蒙面健卒恭顺地领命,朝着云梯跳了过去。他们的脚步远比普通的士兵们轻捷有力,蹭蹭蹭地几下,他们就顺着云梯登上了城头,他们的脚步甚至踏在自己战友们的肩膀上,头上,但却仿佛只是轻轻一点,没有重量。

    “当心!”鲁丹的惊呼已经迟了。在他发出惊呼的同时,三支弩箭已经先后射向了叶韬。

    几乎是下意识地,叶韬抬起了手臂,侧过身,但弩箭还是钉在了他的身上。坚韧的盔甲和盔甲下面的铜制网格的阻挡下,一枚弩箭弹开了,一枚卡在了铠甲的缝隙里,然而还是有一枚嵌进了叶韬的肋部。

    他发出低沉的吼声,如同受伤的猛兽。他随手折断了箭杆,毫不犹豫地朝着实力不明的敌人扑了上去。

    鲁丹想要冲上去保护叶韬,却被两个登上城头的西凌士兵缠住了。他迅捷地砍开两个杂兵,连忙冲了上去。

    那几个蒙面的健卒是莫水营统领臧克明的秘密力量,每每在大战之时为他斩将夺关,狙杀重要对手。这被成为狼卫的一组人马,臧克明手下一共也就不到二十人,而现在,在这样的损失极大的攻城战中他一下子投入了六人,已经算是极大的手笔了。而城头下的那个裨将,指示狼卫来突袭叶韬,却也算是知人善任。

    假如叶韬的脑子里还紧绷着理智的弦,他绝不会扑上去和这样的敌人搏斗,但敌人和战友的不断死亡已经让他的这根弦绷断了。两名狼卫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他们手里拿着的并不是一般军士使用的大刀、长矛或者是弯刀、短剑,而是开着深深的血槽的没有护手的刃刺。

    叶韬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一个狼卫居然没格挡住叶韬的锤子。就在这个狼卫蹭蹭后退了两步,腿搁到了身后的女墙上,就在平衡重心的一刹那,已经很习惯找便宜捡的东平士兵们顺手就是一顿攒刺将狼卫立毙当场,还顺手一挑一甩,将尸体抛下了城头。

    莫水营是臧克明的子弟兵,尤其是其中那少之又少却建功无数的狼卫,几乎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绝活。这些人,放到江湖上去,可能都称不上高手,但在军中有军中的技巧和行事手段,在战场上,这些人能发挥所谓的一流高手几倍的作用。将狼卫投入到血腥简单的攻城战中,臧克明的确是气急了,这立时挂掉的一个狼卫,已经能让臧克明心痛好久。

    叶韬毕竟是菜鸟,他的勇猛加上他身上周密坚实的铠甲的确能让他在面对普通小兵的时候让他无往不利,但一旦面对久经沙场,对于厮杀已经熟练到麻木的狼卫,他还是无可避免地陷入了危机。仿佛就在一个瞬间,一个狼卫侵入到叶韬的身后,双掌轰地印在了叶韬的背后,随即十分自信地翻身跳开,躲开了周围的东平士兵手中长枪的攒刺,然后直接跃下了城头。知道自己不擅长这种绞肉机式的厮杀的狼卫们一看有人得手纷纷从当前的战斗中撤了出来,白石城的城墙虽然并不算低,但对于他们来说却也不算什么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