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见他这副神色,都不由得暗吃一惊,被他整个气场逼迫的节节后退。

    ;各位满意了吗?若是我妻子有三长两短,还望你们莫要见怪!;他阴狠着吐出的话,久久都不曾有人敢应声。

    一秒,两秒

    三秒之后,众人做鸟兽般散开。

    骤然间散去,一如他们乌泱泱的聚拢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单子璇恐怕很难相信这一切只发生在毫秒之间。

    可除了惊叹于南宫止的威吓之外,她更气愤的是,为什么他不一早就用这招?如果他早一秒使用这个技能的话,哪里还犯得着他们跑成这个死样?

    单子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起身,一步步挪到了南宫止的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吐槽一句,就听见南宫止问,;还吃饭吗?;

    这一问,终于让跑的精疲力尽的女人回想到了他们出门的真正意图。

    她随即双手叉腰,义愤填膺的道,;吃!;

    笑话,运动了这么久,她现在根本就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好吗?

    对于单子璇夸张的神色,南宫止只是鄙夷的看了一眼,并未多言,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待走到餐厅门口时,他已经恢复如常,而那个需要一路小跑才跟得上他的女子,却还是有些气喘吁吁,额头还微微冒汗,全然配不上她身上这一套淑女装。

    好在这一次单子璇还算警觉,她始终都刻意与南宫止保持着一定距离,以方便避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这一次,当南宫止默然站在门口的时候,她除了疑惑再没有冒失的撞上去。

    ;是这儿吗?;单子璇狐疑的抬头看了一眼,偏过头去问。

    南宫止不答,在她看来就算是默认了,于是,单子璇便尽可能的端出稳重的架势往里走。

    可她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就又被人拽了回来。

    是南宫止。

    ;你干吗?;单子璇有些愤然,她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吃个饭吗?为什么就要这么麻烦呢?她刚刚可是已经躲开了一批记者,若是再来点别的什么,真不知道自己招架不招架的住。

    察觉到单子璇的脾气,南宫止松开了手,跨出一步,走在她前头。

    单子璇看着这人莫名的动作只觉得好笑,可她还没来得及跟上,那些让女人都会不由自主惊羡的手却到了跟前,空气中还飘忽着一阵清香。

    她定神一看,是一包湿巾。

    ;南宫止,你这是什么意思?;单子璇心下一急,话还没有说完,脸上淌着的汗就在她嘴巴的开合之间准确无误的滑进了嘴里。

    那滋味,怎一个酸爽了得。

    单子璇这才讪讪的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希望再没有谁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低着头接过南宫止递过来的湿巾,擦掉额头的汗渍。

    ;南宫夫人,请你务必记住,从你跟我结婚的那一天起,代表的就是南宫家的形象!;

    南宫止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单子璇一时间竟然忘了反驳。

    待她想到应对理由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出了老远,单子璇也只能愤愤然的甩甩袖子,快步跟上。

    两人终于坐在预定已久的位子上时,单子璇还没有忘掉刚才的问题。

    她冷着脸看着对面那个毫无表情的家伙,努力克制着义愤填膺的架势,;南宫先生,容小女子提醒一句,这南宫夫人的头衔可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她还清楚的记得,这家伙是怎么色诱她进了民政局,所以,这一切定不能全然算做她的不是。

    南宫止淡笑不语。

    ;怎么?你不承认?;见他不答,单子璇多少有些着急,若是真的将这口锅背在身上,只怕日后免不了要被人嘲笑。

    这几日,南宫止的做派总让她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他们离婚之后的舆论风向。

    ;夫人要我承认什么?;南宫止突然凑近了些许,温柔一笑。

    单子璇还来不及应对,服务生就已经操着职业化的笑容到了桌边,;先生,这是你们的菜。;

    在那一刻,她恍然明白,南宫止所有的温柔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在餐厅外头是对了对付记者,而现在是为了对付服务生。

    不由得,她心底里生出了几分郁闷的意味。每当心情不爽的时候,单子璇总喜欢以喝酒来发泄心中的不快,这次也是一样。

    ;麻烦再帮我开瓶酒。;她转头吩咐服务生。

    ;子璇,你的酒量;南宫止点到为止,并没有多说什么,可警醒的意味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单子璇显然也明白,但却生生避开了他深邃的眸光,朝着服务员肯定的点了点头,;一瓶八二年的拉菲,谢谢。;

    听她报出的名字,南宫止脸上笑意渐止。

    倒不是他舍不得,只是他分明感觉的到,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南宫太太。;他喊。

    ;南龚先生有何吩咐?;单子璇斜倚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直直的射到他的眼里。

    南宫止微微摇头,再没说什么。

    服务生恭敬的替他们各自斟了杯酒,就退下了。单子璇颔首示意,便主动举杯与南宫止相互迎合,;南宫先生,要不要庆祝一下?;

    对于她的邀约,南宫止置若罔闻。

    见他不应,单子璇却也不恼,不过就是自顾自喝酒而已,她又不是没经历过。

    轻晃高脚杯,看那紫红色的液体彼此相融。

    单子璇的动作并不大,反而是难得的轻柔。当初,那个教她品酒的人说过,红酒跟女人一样,一定要细心呵护,切不可急躁,否则的话,最后非但品味不出任何味道,还白白浪费了酿酒人的心血,这是一种亵渎。

    她将这句话记了许久,每一次品红酒的时候,她都尽量让自己如他教的那般去做。只是后来,离开了单家,她就再没机会碰过。

    这是第一次。

    秦妈告诉她酒柜的位置时,她还一直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跟南宫止讨要几瓶,却不成想,现在就让她如愿了。

    单子璇突然仰头干掉一杯,南宫止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竟然一个人扫荡了一整瓶。

    末了,她还意犹未尽的吐出一句,;这跟我以前喝的好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