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与臣摇摇头,他就是单纯地觉得宁玺对他弟弟太好了,其实并没有往更深层次的地儿去想,宁玺这态度反而看得他有些云里雾里的。

    宁玺看应与臣不讲话了,感觉自己也越描越黑,抱着三袋吃的,站走廊里,秋风一过,发热的脸都给吹凉了。

    跟应与臣道别过后,宁玺拎着吃的就跑高二去,大早上的,靠在高二教室后门,看了一眼教室里,这普通班的学生,大部分都在睡觉。

    偶尔有几个起来接水的,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看着也不太清醒。

    行骋个儿高,坐的最后一排,刚好靠着墙在睡觉,旁边的同桌任眉也在睡。

    宁玺屏住呼吸,动作特小心。

    他把装了零食的袋子放在行骋脚边儿的地上,酸奶塞到了行骋抽屉里。

    行骋这一觉醒来,没留神差点儿给踩上去,上边儿老师还在讲课,他不敢声音太大,揉了揉眼,满眼倦怠。

    他觉得估计又是哪个丫头给他送来的,用手拨开看了一眼,越看越饿,趴在桌子上,觉得还是不能吃。

    任眉也醒了,抓了一包起来看,叹道:我靠,又是哪个姑娘给的啊?

    他这一声,惹得前座才从办公室挨了收拾回来的男同学也转过头来看,这一瞅就把八卦之魂给燃烧起来了:高三才有,是学姐?

    行骋一听高三这两字儿就跟踩着尾巴了:操,任眉,你说会不会是我哥他

    任眉本来还挺好奇的,一听行骋这么说,觉得他要么喝醉了要么就是臆想症犯了,白眼都懒得翻,冷笑一声:你觉得可能性大吗,没睡醒吧你?

    想了会儿,行骋叹一口气,觉得眼睛还睁不开似的,把东西全塞进抽屉里:不大,算了。

    前座的哥们儿听到说起行骋他哥了,连忙凑上来:嗳,行骋,跟你说个你哥的事儿!

    行骋一听,瞌睡都醒了:快说!

    讲台上的老师也没管他们了,发了卷子下来让自己做,前座抓了本书过来挡着,特小声:听说最近上次打区赛的那个队在打听宁玺

    行骋冷静道:打听我哥做什么?

    任眉在旁边无语死了,行骋一碰到他哥的事儿就大脑短路:上次本来他们都能赢啊,你哥替你上场,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的!

    讲台边儿坐着看书的老师终于受不了了,也是个新来的,往这边一瞟就只看得到闻名于全年级的行骋,教鞭往桌上一打:行骋!

    任眉迅速拿起一本书把行骋脸挡了,一边咳嗽遮掩尴尬,一边念叨:对不住对不住

    这事儿就这么成了个暂时的悬案。

    中午放学了就放国庆长假了,教学楼高三的教学区域依旧亮着灯。

    行骋背着书包在教学楼下站了会儿,盯着宁玺教室的门

    他可能才看了两三分钟,高三教学区的走廊栏杆边儿就出现了个人影。

    隔着那么远,楼上楼下的,宁玺穿着身蓝色校服,皮肤白净得很,从走廊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被栏杆遮挡着,宁玺只露了肩膀和头,行骋一眼就认出来了。

    宁玺只是去帮班上的课代表交个作业,手上还捧着一沓练习册。

    刚一出教室门,没走几步,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往楼下瞟。

    没瞟到不要紧,一瞟就看到行骋背着个包,穿着篮球服,站在楼下,仰着头看他。

    两个人都呆了。

    旁边还有三五成群的学生,互相交谈欢笑着,正在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学楼。

    宁玺仿佛看不见他们。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在那么一瞬间,他有就想那么跳下去的冲动。

    甚至觉得行骋能接住他。

    发着愣还没回神,宁玺就看着行骋在楼下站着,对他挥了挥手。

    宁玺也挥了挥手。

    行骋,中午好。

    国庆假期,行骋没跟着家里去外地玩儿,说自己明年就高三了,成绩又差,得拿着书去找宁玺补会儿课。

    行骋爸爸一边看抗日剧一边骂行骋:你小子能别给你宁玺哥添乱吗?

    第二天,他爸带着他妈,跟一群驴友,开着大悍马就往藏区那边去了,走川藏线,往甘孜州玩儿。

    行骋是特别向往西藏那些没有去过的旅游圣地的,但他想带宁玺去。

    跟宁玺在原野上,吹风、奔跑、喝青稞酒、看牛羊吃草,天苍苍野茫茫

    等入了夜,两个人支起帐篷,在外边儿烤火看星星,把暖宝宝都给他哥贴,还会带本书,每天晚上给他哥讲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