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更疼的就是那五个人,一起冲上来摁行骋摁不住,反而被行骋几腿踹出去掀得人仰马翻,一杆子下来打到手腕子上,半天使不出丝毫力气。

    行骋背上被砸得猛地一痛,回头一脚踹上去,补了一棍!

    旁边颤巍巍站起身来的一个男孩儿吐了句脏,吼道:宁心呢?

    有个站得远不敢冲上来的跳着脚骂:心个屁,那男的叫宁玺,人呢,滚出来啊!

    这声儿对于行骋听着来说太聒噪,低声骂了句自己都听不清的话,冲上去补一脚,发狠得眼里都要滴出血来。

    带棒球帽那小子抡拳头来砸行骋,被握住了手臂,小腹挨了一脚,踉跄着倒退好几步,瞪着眼吼:叫宁玺滚下来,今儿个就是来收拾他的,你算个什么

    他手里一根杆子拿着都打断了,掰开成两半儿,一手一根,喉咙被不知道谁的手刀给打得生痛,一口带血的唾沫咽下去,刮得难受。

    行骋的嗓子都嘶哑着:我他妈是他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没去看小棒球帽惊讶的神情,反手往冲到跟前的人身上又闷一棍,力道极大!

    篮球袋在脚下踩脏了,拎着连带着里边儿装的篮球往人身上一砸,墙边的砖磕得行骋侧脸都抹了泥渣。

    巷口的路灯倒映出几个匆匆而过的人影,又过了两三分钟,行骋停了手中打得又断了半截儿的扫帚杆子。

    面前趴着三个人起不来,行骋呼吸粗喘着,跪在巷道中央,半边儿脸都是血,手上磕出了伤口,血珠子成串儿地往下滑,汇入脚边的一堆小石砾中。

    跑了两个,估计过不了多久要来人,行骋不敢耽搁,慢慢儿扶着墙站起来,把手里的杆子一下扔到地上。

    行骋粗着嗓子低吼:还来吗?!你们还他妈敢跟着宁玺吗?!

    现在就觉得浑身都疼,吸一口气儿,喉咙都是嘶哑的。

    趴地上的一个眯着眼揉脖子,声儿都带了哭腔:我草不来了

    行骋冷笑一声,攥着球袋绳子,掌心的血都没擦干净。

    宁玺是我们校队以前的老大,你们胆儿大,再敢来,老子叫上校队的人来削你们!

    行骋说完,闭着眼,把眼睛旁边黏糊着的汗水抹了,去看了一眼巷口的路灯。

    喘了口气,行骋拎着球袋小跑出巷子,蹲在墙角根儿歇了一下,站起身来,把外套脱下来翻了个面,有血的那一面给穿到了里面。

    他跑到路边儿的车旁,在后视镜照了一下侧脸,果然看到了嘴角的红肿,嘴一咧,撕得疼。

    行骋从篮球袋里边儿摸出手机,看了一下屏幕还没裂开,松了口气,掏出来就给任眉把电话拨过去。

    行骋咳嗽一声,张口的音儿低得吓人:任眉,买点酒精纱布过来。

    任眉在那边正跟人打牌呢,一个王炸出来,正要高呼,接了行骋电话给吓得不轻:我靠!老大,你怎么回事儿啊?

    行骋疼得要死了,站在小区门口不敢进去,宁玺窗口的灯还亮着,等下要是瞅着自己怎么办?

    他又看了一眼,窗帘拉着的,还算放心,低着头往小区里走:别他妈废话,快点儿,再晚了我死这儿了!

    任眉那边儿的牌局一听是行骋出了事,半大的小伙子个个都坐不住了,拿着电话吼,哪个傻逼啊我靠!

    任眉能说吗,再多说一句这他妈事儿要闹大了就绝了,得先去看看行骋什么情况。

    好几个男生迅速跑去诊所买了纱布酒精和一堆跌打膏药的,打了三个出租车,就往行骋家赶。

    行骋正躺在床上,衣服撩起来了一半儿,就听到敲门的声音了,看到任眉后边儿跟着七八个,怒道:谁他妈让你带那么多人来的?

    任眉脖子一缩:我靠,这不是你出事儿了吗,我们都快吓死了

    行骋一叹气,觉得这事儿也怪他自己,开了门让人都进来,把家门关了,看了下时间,估摸着这时候宁玺应该已经睡下了。

    他指挥着任眉去厨房倒了可乐,端了好几杯出来,简单招待了一下,把今晚的事儿说了,嘴上还咬着纱布,一边扯一边命令:谁都别去找事儿啊,如果他们还来跟着,那此事儿再议。

    几个当兄弟的只得点点头,闷着可乐往喉咙里灌,行骋把纱布上好了,酒精淋着手臂一浇,举了杯可乐跟他们碰杯:干了。

    任眉看他这样子也来气,只得跟着碰上去:干呗!

    一群人半夜走了之后,行骋用热水抹了个澡睡下了,一看时间,这都凌晨三四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