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这是他迫切占有的身体,那么纯洁而神圣。

    他炙热着抵了,徐徐挺身,没入了梦里。

    片刻容不得迟缓。

    他像是鱼,急需一处水源。

    忍着胀痛感,宁玺咬唇硬扛,伸手摸到契合之处,感受着行骋一点点嵌入自己,又将手放至身畔,去抓草。

    他侧过脸去,满鼻腔都是泥土味与草的芬芳。

    月色静谧,唯有这一处情潮难抑。

    哥哥。行骋强忍着冲动,耐着性子碾磨,滚烫的唇角去蹭宁玺的眼尾,哑声问他,疼么,疼你要说。

    宁玺的腰下被垫了枕头。

    彻底被行骋进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屏住呼吸,下身钝痛而疯狂,心间开出了花。

    宁玺忘了如何呼吸,忘了身处何地。

    他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是孤独的,身处原野之中,却好似在人海沉浮。

    他牢牢抱住行骋的背,被顶得忽高忽低,去吻他的嘴,眼前已混乱了景象,喉间呜咽不止,死死地压抑着哼哼。

    宁玺只是一遍又一遍悄声地唤,行骋,行骋

    他任行骋在他身体里耕耘收获,横冲直撞,只期盼着来年的夏至,后年的春分

    他们能在被窝里,再做一次梦。

    宁玺不敢发出声响,只是闭着眼感受那股力量,双腿都缠上了去,痛得手指紧紧陷入行骋的帽衫,像快抠出血。

    行骋一直在低喘,是年轻人喉间压不下的震动。

    他凶猛地起伏,低下头去吻掉宁玺鬓边沾的草,又以舌尖推入他的口腔,胡搅蛮缠,蛮缠胡搅。

    宁玺想起自己幼年时攀在篮球架上,看着对面街道吹来的草屑。

    行骋一次次击中着他,宁玺险些抑不住破碎呻吟,只是低声地命令,再狠一点,再深一点

    宁玺一开始是痛的,随之慢慢从碰撞中进入沉沦,像漂在海上,沉不下去。

    他闭着眼扬起下巴,被耸得一下又一下,下颚线条拉出的弧度近乎完美,他分不清他是看见了黑暗,还是弟弟的脸。

    一次次往内里去,行骋宽阔的背脊起了一层薄汗,仍不忘去掖那挡风的被角,扶住宁玺裸露在外的腰,嗓子哑了:冷吗?

    宁玺摇头,又搂上去。

    他太薄,好像一下就到了底。

    行骋伸手将他的腿又掰开了些,单手捧起宁玺的脸,用嘴破他的迷局。

    唇齿间那黏腻温热的触感,让行骋的喉结狠狠一动,不得不想起方才进入的快感,手摁压住宁玺的腿侧,用膝盖再一次顶开。

    他侧着,又来了二轮。

    夜里风好凉,穿过了帐篷钻进他们的天地里,可空气都被行骋撞得热了,烈了。

    一寸寸带着他的哥哥攀上顶峰,再重重地跌落。

    两个年轻人的气息充斥着这一处土地,他们吮吸,又吞咽,交合,再分离。

    末了,行骋抱着他,他也抱着行骋。

    行骋用鼻尖蹭宁玺的额头,猛地止了喉头的喘。

    宁玺拢了一手的白光,好像流星坠了,在掌中滩成了湖心。

    他爱他的深浅,爱他的眉眼,爱他像花海边的麦浪,汹涌又浪荡。

    两个人的冲锋衣里都是汗,宁玺被褪到膝盖弯的内裤早已不知道甩了何处去。

    他们发乱鬓湿,分不清楚,是天亮着,还是天暗着。

    已不知到了凌晨几点,整个原野都静谧下来,虫鸣声没有,鸟叫声没有。

    只有宁玺的大腿,挂在少年精壮的腰上。

    第三十六章

    晨起河谷之中万亩花海,山涧薄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酥油茶香。

    夜来下过了细雨,行骋拉开帐篷链子,半掩着宁玺的脸,把头探出去张望,原野上的生物都已醒来,绿的绿红的红,各自又活得纷彩。

    行骋看远处天边儿挂了彩虹,明晃晃的,从山脉边缘,直插`入花海之中。

    他低下头,捋过宁玺鬓角的发,把昨晚用过的东西都拿纸巾擦了干净,塞进塑料袋里打包,待会儿方便带走。

    行骋的两个同学早已洗漱完毕过来招呼他们起床吃早饭,行骋暗自懊悔估计是昨晚折腾得狠了,宁玺听到这么大动静,却是半点儿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哥,行骋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说,太阳晒屁股了。

    嗯嗯。宁玺不耐地哼唧几声,闭着眼,转过身,任由脸上洒了层阳光,暖烘烘的。

    难得看到他哥懒床,行骋舍不得再叫了,狠狠往宁玺脸上掐了一把,宁玺伸手臂抓了个东西想砸过来:滚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手上抓的东西,满脸通红,把脸埋进被窝里,内裤也塞进去胡乱地套上,不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