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只要进去,她就一定能就下女儿!

    可惜命运跟她开了玩笑,厂房的门,在凌秀眼里无情地落了锁。

    ……

    崽崽用手把裙角压在脚弯,听话地蹲在厂房的小角落里。

    房间里落灰的瘸腿木制办公桌因为他们走过时撞到,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崽崽刚才还扶了它一下,让它别倒下了。

    “别说话,他们这次来的人肯定很多,只要坚持到明天早上,我的人肯定会来!”王明锐伸出食指,小声嘘了一声道。

    说完这些话,王明锐还特地看了一眼崽崽的脚,然后扯着王曦曦往旁边躲了两步。

    王明锐的动作让林老师翻了个白眼:“我们甜甜是懂事的孩子!专打坏人的!”

    王曦曦耸肩,挣脱爸爸的手,默不作声躲到崽崽身后,小手捻住崽崽裙子后面的装饰蕾丝,不愿意和爸爸为伍。

    他太蠢了!

    “我错了……我就是……就是怕误伤!”王明锐极力为自己挽尊道。

    “说话没关系的,他们打不过我,”崽崽一脸淡然道。

    王明锐:……

    确实,外面那些横七竖八的混混,还有吓到晕厥的混混可以证明。

    林老师握住崽崽的手:“双拳难敌四手!”

    外面抱着腿,痛到怀疑自己断了腿的混混听到办公室里的交流声,睁着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周围十几个难兄难弟,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他们太年轻了,他们不该混黑…she会的,因为这样就不会遇上这样惨无人道的事。

    崽崽继续乖巧的躲着,期间她想去外面看看情况,都被林老师和王明锐拦了下来。

    虽然她很厉害,但他们也不能拿她去冒险。

    小小年纪,怎么能斗得过黑暗的大人呢!

    期间,他们只听到很多汽车发动停在厂门口的声音,再多的就听不到了。

    反倒是外面的混混,听到外面的声音激动到不行,觉得那就是他们听过的最美好的天籁。

    “我脚蹲麻了,想在房间里走一走,”崽崽举手道。

    这个动作是在林老师的课堂上学来的,小朋友有事或者回答问题,需要先举手。

    林老师听了听,没什么异常动静,点了点头。

    王明锐看了看女儿,想开口问她是不是脚也麻了,就看女儿像一个小跟班一样,站起来拉着凌甜的裙摆跟着走。

    瞬间,王明锐心里酸成一片。

    女儿有了朋友,就没有爸爸了。

    女儿这是已经找了新“爸爸”了吗?

    呜呜呜,他打不过凌甜抢不回女儿。

    崽崽回头看了看曦曦一眼,牵住她的手在房间里溜达。

    外面混混们为了方便打开的电灯,正巧为她们照明。

    两个人在房间里时而缓慢,时而蹦跳地行走着。

    “出去我每天找你玩,”王曦曦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崽崽说道。

    崽崽一口答应下来:“好,我们约定好一起玩。”

    “砰!”

    木仓的声音传来,林老师慌忙低声道:“外面有事!”

    王明锐的工作和警察打交道的时间不断,甚至他本人也摸过木仓,听到声音的瞬间就确认了确实是木仓声,朝林老师点了点头,赶紧起身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抱着她们躲进角落的阴影里。

    几人躲好,就隐隐约约听到厂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林老师眼里闪过懊悔,他们过于慌张,忘记关上厂房门了。

    很快,厂房门那边传来隐约的插销锁门声。

    是敌人?

    慢慢慢慢,废弃办公室传来脚步声。

    只有一个人。

    林老师拿起准备好,放在一边的木棍,站了起来。

    另一边,王明锐不甘示弱,拿起手便的桌子腿,站到林老师面前。

    “都死哪儿了!给老子滚出来!”

    冯留走进工厂,面色狰狞地叫道。

    小腿中弹,让他行动十分不方便,况且那股好像钻入骨髓的疼痛感,时刻折磨着他的神经。这是冯留有丰富的打架受伤经验,才会能坚持到进入工厂,要是一般人,中弹之后根本无法挪动,更别说在警察面前逃出生天。

    但这一会儿的挪动,已经让冯留面无血色,浑身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