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人?”

    阿陆看见有人出动,他只觉烦躁,心下凉了半分。

    这些蠢货什么都没有弄清楚。

    偏偏他如今居然受制于这些蠢货,桃桃也在他们手中。

    “我们来挡,阿陆,你去杀那人。”他们这边人手其实也不少。

    他们去拦这些人,阿陆去刺杀,只要配合的好,一定可以成功的。

    ————

    魏贺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中,他的护卫却十分紧张。

    “陛下,这些人身手很好,臣先掩护您离开!”

    这人跪在地上,语气焦急。

    他们可以厮杀,但是陛下是一国之君,守卫君上是他们的职责,他们不能让陛下有半分冒险,也不能有丁点损伤。

    哪怕这些人明显要败。

    “无事。”魏贺摆手。

    他自己也是战场上历练下来的,并不是文弱之人。

    陛下否决了他的提议,他哪怕心中担忧,此刻也不敢说些什么。

    只能请旨,“陛下,那请允臣去杀中间那人,那人的目标是陛下,其他人都是协助掩护他的。”

    而且他注意到阿陆是这些人里面实力最强的。

    他虽没有动手,只是躲避,可却一路往陛下这边赶,渐渐越来越近了。

    他心中焦急,“陛下,他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心中大为忌惮,岭南居然也有这般人物。

    “臣亲自去杀他。”

    他为陛下要把危险剔除。

    这人解决掉,其他人就不足为患了,他们人数上占优,只需围剿即可,或许稍稍废些时间。

    魏贺点头,“去吧,带上你的兵。”

    他们要去拦阿陆,但阿陆只想早日完成任务,因此他全力避开,只一想朝着魏贺方向。

    桃桃的处境,他不敢去想,只要想到桃桃,他心中的思绪杂乱纷扰。

    岭南这些人是从哪里接的单?他们背后有出钱在掌控,背后人是谁?

    从掌握要刺杀之人行踪来看,他们和背后之人应该交往密切。

    岭南这些人今日应是会死在这里,他想过调头直接回去抢走桃桃,可假如桃桃如今在背后者手里呢?

    到时候他没有完成任务,桃桃的命怎么办?

    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但他不敢拿桃桃,去赌任何的可能性。

    为今之计,只能完成任务,才是万全之策。

    不论这些蠢货后面是谁,只要他完成任务,总能换到桃桃的,这些人也不想和他鱼死网破。

    到时桃桃就能安全。

    他心中有了动力,此刻速度更快,今日是他拼尽全力的一次。

    魏贺看着这人,他在不远处,此时正躲开他的将士,提刀朝着他过来。

    这人面容依稀有些熟悉,只是相隔着些距离,他不能完全看清。

    等他渐渐走近,他才看清楚这人的脸。

    “陆骁甫?”

    他还记得他的名字,只因他是百年难遇的将才。

    先帝昏庸无度,邻国曾经虎视眈眈,几度作乱,攻下几十座城池,当时他还未在军中。

    陆骁甫跟着他外家上战场,短短几年就收复失地不说,还大败敌军。

    他有着难能可贵的统帅之才,本身也有少见的习武天赋。

    只可惜英年早逝。

    陆骁甫死后,邻国再度作乱,整个魏国没有可用之人。

    魏贺从而上了战场,慢慢积攒自己的势力,从而他才能登上皇位。

    其实当初若是陆骁甫活着,先帝允他领兵作战的可能性会大大减小。

    他也不可能手握那么多兵力,先帝有其他可用之人,自然不会让他一家独大。

    所以陆骁甫活着时,幕僚建议过,他暗杀陆骁甫。

    只不过他拒绝了。

    陆骁甫忠君爱国,在战场厮杀,守卫百姓,他不能对他动手。

    魏贺回忆着这些事,稍稍出神,陆骁甫的速度极快。

    他的刀过来了。

    魏贺快速躲避,侧过身还是被他伤到左臂。

    他们的将士们都很厉害,只可惜面对的是陆骁甫,整个魏国曾经厉害的人。

    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似乎并无太多变化,身手似乎更好。

    但魏贺也不是无能之人,陆骁甫是厉害。

    他也不弱,他曾经在战场拼杀的时间,算下来比陆骁甫长许多。

    如今左手伤了,右手依然能用。

    陆骁甫往前进攻,很快就发现此人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v他不仅有大批多护卫,实力也和他不相上下!

    这些蠢货!被人坑了却连累了桃桃!

    陆骁甫只觉此次定会失败。

    他只有一人,眼前之人却有一大批护卫。

    若只有他们俩,或许他还有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很大可能就是一个死去,一人伤残。

    可现在,但凡他有一点失误受伤,他的护卫就能趁此时机上来。

    尽管猜到结局,但因为桃桃,陆骁甫只能上前。

    两人厮杀在一起,魏贺找到时机,他的剑刺中了他的腿。

    陆骁甫摔倒在地,下一秒就被团团围住。

    至此,他知道自己彻底落败了。

    手下将士的剑要刺下去,魏贺叫停。

    “先不要杀,关押到县衙大牢中。”

    “遵命。”

    陆骁甫有些意外,他不明白此人为什么留他一命。

    “陛下,您的手!”

    “林太医还没有来,此刻怎么办!”

    陛下受伤,他们难辞其咎,只觉得自己无能,未能保护陛下,做好自己的职责。

    魏贺低头看了看左臂,伤口不算太深,休养几个月就行。

    “不要慌张,随意找个大夫包扎即可。”

    他原本不想包扎耽误时间,又怕真的见到桃桃,吓到她。

    解决了陆骁甫,剩下的这些人就很快了,毕竟他们这边人多。

    “那陛下,是否去知县府暂作休息。”

    “不用,找辆马车,大夫跟着我上马车。”

    已经到了岭南,他实在不想再浪费半点时间。

    迫切的想见到桃桃,想知道她是否真的在岭南,若真在岭南,是否真如信中所说一切都好。

    桃桃年纪太小,那么一点大,一场风寒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不在他身边,他夜不安寝。

    只要稍稍进入睡眠,就会做和桃桃有关的噩梦。

    这样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陛下到了,信中就是此地。”

    他们的马车停留在阿陆之前找的院子前。

    “去敲门。”他声音喑哑,压抑着情绪。

    如今他心悬在刀尖上,只等着最后的宣判。

    他屏气凝神,紧盯着眼前的院门。

    最开始,他想直接破门进去,这样最快。

    又顾虑到若桃桃真在,许会吓到她。

    他压下心中急迫。

    守卫上前敲门,连敲几下,里面没有半分动静。

    他小心翼翼不敢看陛下脸色,只声音颤抖回话,“陛下……院中似乎无人。”

    “进去。”

    他大步迈下了马车,直接闯入,护卫们四处散开,到一间屋子去找。

    “陛下,院子里没有人。”

    他们把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见有人。

    魏贺神色阴沉,心情糟糕透顶,满腔暴戾情绪。

    “但此处应是有人居住的,在院中发现了小孩坐的板凳,还有小孩衣服……”

    魏贺闭着眼,“拿上来看看。”

    他压抑情绪,心中涌现出无数的怀疑。

    他想到那几封信中的话,还有那个捕头。

    脑中复盘着自己这些时日,因为几封信来到岭南。

    因为信,心中抱有希望,又因为那个捕头的话,希望更高。

    如今倒是摔的更惨。

    他开始怀疑,这是谁暗中的恶作剧?

    梁王?

    不,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能悄无声息把桃桃从皇宫中带走?

    那到底是谁?

    整个魏国,还有谁有这般能力,他还半点不知。

    若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的桃桃,是否真的活着?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想到这种可能,魏贺几欲发疯。

    再找不到桃桃,得不到她半点消息,不知她是死是活,他真的会疯!

    如今已每日似在地狱般,他这般难受煎熬,自然要让其他人跟着一起。

    毕竟他从来不是良善之人。

    他要让其他人给他的女儿陪葬!

    “去把那捕头带来,把他千刀万剐!”他声音冰冷彻骨。

    “遵命!”

    护卫们一直从傍晚时分,不算天黑,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

    陛下不说走,他们也不敢离开此地。

    只在这里等着。

    陛下心中应是存有希望的,或许公主在这里,只是出门游玩了。

    捕头带过来的时候,他抖如筛糠。

    “陛下,草民真的没有骗人,之前我真的见都她了,和画像之中极为相似。”

    “不……不仅草民看见了,还有其他人的,草……草民来过这里,这家找了做饭的婶子,那婶子每日白天来做饭……”

    或许是命悬一线,他思维转的极快,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语速也极其着急,深怕自己下一秒没命。

    ————

    这边,只有一个人看管着桃桃。

    阿陆虽说这个伯伯是来照顾她的,可他感觉他一点没有李婶贴心。

    脸时常臭臭的。

    “桃桃要喝水。”桃桃仰头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糯。

    这人懒懒抬头,“自己去倒。”

    桃桃鼓着脸,“可阿陆说,你会照顾桃桃的,你要是不倒水,阿陆回来,我要告状。”

    这人想到阿陆那张死人脸,还有他的好身手,若真的任务完成回来,这小丫头颠倒黑白,告他的黑状。

    阿陆说不准真的对付他。

    到底见识过阿陆的凶残,他还是妥协了。

    “给,好好喝,喝完就去睡,你不是还生病了吗?精神这么好?”

    阿陆家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一丁点都不省心。

    早知道他就出去刺杀,留在这里和一个小孩大眼瞪小眼,何其无趣。

    “喝完啦!”

    桃桃捧着杯子给他看,她其实还是有点难受的,不过睡醒后,比之前好很多了。

    “那去睡觉吧,你不困我困。”

    “在这里桃桃睡不着,我要回去睡,阿陆给我准备了专属小被子,只有抱着桃桃的小被子才能睡着。”

    她期待看着他,“可以回去嘛?”

    这人低头思考一会儿,其实也不是不行,阿陆家离这里又不算太远。

    留封信,他们完成任务回来,去阿陆家也可以。

    毕竟阿陆听从了他们,去完成任务,那就还是盟友,他们还要讨好阿陆,不要真的撕破脸才好。

    而且这人见识过阿陆的厉害,对阿陆的实力充满自信,也不觉得他们会失败。

    “行吧,我带你回去,不过先说好,回去之后,就一定要睡,懂吗。”

    他和她做好约定,以防这个丫头继续折腾。

    “好。”

    这人也是急性子,而且他真的困了,只想早点把这个小丫头哄睡着,他也眯一会儿。

    于是抱着她,骑上马就走。

    “哇,桃桃第一次骑马诶!”

    阿陆从来不带她骑马,说骑马会摔跤,小孩子摔下马会死。

    他总是想的很多很多。

    雨天不能出门,路滑会摔跤,还可能被雷劈中。

    大太阳天也不能出门,太晒了脑袋也要难受。

    桃桃说不过他!

    不过她也知道他是为她好。

    “到了。”

    “哇,好快啊,骑马比走路快好多。”桃桃第一次感受到马的速度。

    “桃桃终于到家了,阿陆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快了。”

    这人抱着桃桃往里面走。

    魏贺听见了外面小孩子说话的声音。

    他的头猛地抬起来,直直起身。

    “桃桃?”

    “爹爹!”桃桃听见了爹爹喊他,下意识回应。

    迈着小短腿就要往里面冲。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速度一直比较慢,不好意思,今天暂时就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