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北弯下腰,深深鞠躬。

    牧老师低头,哪怕对方是他父母,简问溪还是心疼。

    在别的地方,牧老师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那个可是面前的这是他的父母。

    如果是牧南北的父母,需要简问溪低头弯腰,简问溪也会义不容辞。

    两人的手握着,简问溪学着牧南北的样子,对着父母鞠躬。

    “你们两个孩子,这是做怎么。”简妈妈从沙发上坐起来:“弄得跟拜高堂似的。”

    明明很严肃,偏偏这一句弄得简问溪很想笑。

    笑也不是,忍着又难受。

    “都站起来,挺胸抬头。”简爸爸沉声说。

    简问溪挠了挠牧南北的手心。

    两人面向简爸爸。

    不苟言笑的简爸爸横眉竖眼。

    “大过年的,我也不能动手。”简爸爸说着,他在沙发垫子边上缝隙里摸了摸,摸出两个红包。

    红色的信封上,写着大大的红包二字。

    这是家里买来准备给初一来拜年的小孩子,包压岁钱的。

    很多年没收到压岁钱的简问溪,这时候,收到这个红包,比收到压岁钱还有意外之喜的感觉。

    两个看不出薄厚的红包摆在面前。

    简问溪撞了撞牧南北的肩膀。

    私下里两人眼神交流。

    两个小孩窃窃私语似的,简爸爸看不出两人在交流什么鬼主意。

    简问溪见牧南北不够机灵。

    “牧老师!改口!改口!”他压着声音说。

    牧南北接收到了他的脑回路。

    “爸。”牧南北对着简爸爸叫。

    “爸。”简问溪笑嘻嘻的上去,一手接过两个红包。

    简爸爸愣怔着。

    “改口费我们就不客气了。”简问溪将红包分给牧南北一个。

    “爸。”牧南北拿了红包,又叫了一声。

    简爸爸:“……?”

    平白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牧南北:进门拜年。

    简妈妈:给我整不会了。

    简问溪:这是改口红包。

    简爸爸:我也不会了。

    第34章

    简爸爸噎住了一般,他被抢走红包的手还是悬空的。

    他家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兔崽子,还往家里带别的兔崽子。

    “爸。”简问溪看着简爸爸的脸色,没有恼羞成怒。

    “干嘛。”简爸爸眼神嫌弃的撇着眼前的,他的孩子。

    都准备了红包,却还一脸傲娇的不愿意承认。

    简问溪突然察觉到这类老年人的可爱。

    “谢谢你。”简问溪郑重地说。

    简妈妈忍着笑,简爸爸照旧表情严肃,那是一家之主,泰山崩而不色变的淡定。

    两个老人家躲在房间里时,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只是孩子三年没回家,他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个小时里,最想念的人可能已经不是父母了。

    这追究不到良心,是否孝顺,只是那些时间组成的是长大后的孩子的生活。

    简问溪自己的生活里,当年呜哇哭闹,后来蹒跚学步,再后来叛逆,十六岁就要和家里渐渐远走的孩子,如今长成的大人的模样。

    就外貌而言,英俊秀气,大人眼中看着有些单薄,应该多吃饭。

    在家里的时候,不经意还是会流露出孩子气。

    虽然喜欢上一个男人,叫大人头疼,但好在对方也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并不叫人讨厌。

    对孩子生活无从插手的大人,有些局促地选择祝福。

    希望他能好好的。

    希望世上所有利刃都不曾对准他。

    “谢谢你们。”牧南北再次道谢。

    “话多。”简爸爸说着,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开始换台。

    简问溪知道叫他们欣然接受实在得寸进尺,只要他们不反对,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那我能带牧老师去我房间吗?”简问溪问。

    乖巧的好比一个小学生说,我作业写完了,能玩一会儿游戏吗?

    简爸爸简妈妈眼中,牧南北没比洪水猛兽一般的游戏机,好到哪里去。

    但这是一个写完作业的孩子。

    “随便你们,杵在这里干嘛!”简爸爸发话。

    简问溪拿到赦令一样,松了一口气。

    他拉着牧老师的手,将人牵走。

    关上门,浑身卸掉劲的就往牧南北的怀里钻。

    “你家隔音怎么样?”牧南北不怀好意地问道。

    “还不错。”简问溪不怕死地回应。

    牧南北承接到简问溪的重量,让他菟丝草似的缠在他身上。

    靠这么近,却都不敢放肆。

    “牧老师,我爸爸妈妈都是温和的普通人,他们不打我,要是你爸爸打你可怎么办。”简问溪摸了摸他的背。

    牧南北的背很漂亮,是简问溪除了他的唇峰,最喜欢的地方。

    风情而不色.情的地方,最能引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