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的叛国罪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他被牵念,就算是王爷都是保不住的,王爷一世英名,为了他毁于一旦,不值!

    灵叔看着又开始飘雪的天空,叹了口气,走出来?哪是那么容易的。

    当初在霄南虽然也觉得两人会有些磨难,但是回了京中,这磨难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热水被端进了大帐,箫岐川亲手帮乔语净身。

    “水很热,不会冻着你的,你看你身上多冰啊,等下我让他们再灌两个汤婆子给你暖暖。”

    话说完,箫岐川却开始忍不住的掉落了一滴泪,现在的乔语哪里能让他暖起来呢?还是要冷着些才好啊。

    轻轻的褪了他的外袍,里面穿着的还是自己那天亲手给他穿的软甲。

    等到乔语的手腕露出来的时候,箫岐川的眼睛都红透了,这些伤口是怎么造成的?武易说找到的时候,他们两人躲在潜坑之中。

    那就是对方的人应该没有抓住他们,那乔语是怎么伤的?

    脸上擦净了之后也有很多划痕,脖颈处也有,也就是说乔语浑身上下都是伤口。

    等到翻过乔语的身子,箫岐川看到他背上的伤口,手抖的几乎都握不住帕子,自己的小乔语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个贯穿了整个腰部的伤口,横在背上,而且能看出伤口还有过撕裂,也就是说乔语伤着之后,还曾搬过重物。

    那个重物是什么,随便想想都能猜到。中间最深的地方,都能看到一丝白骨,这到底是得有多疼?

    箫岐川站起身,找了一罐伤药,小心翼翼的擦在乔语的伤口上:“很疼吧?还好现在你不知道,不然这样的伤口,我都不敢给你上药。”

    “手腕是怎么伤的?”背上的伤口上好药,箫岐川还细细的包裹了起来,然后再给手上的伤口上药:“你这个小傻子,不会给我喂血了吧?这个不会是你自己用石头砸的吧?”

    当开始联想之后,这些伤口是怎么形成的,箫岐川一猜就能猜到。

    将乔语的身体擦净,全身上下的伤口都上好了药,箫岐川抖着手帮他将衣物穿好,然后就再也不敢随意触碰他了。

    小乔语伤成了这样,怎么碰他都会很疼的呢。

    灵叔走进了大帐,就看到箫岐川一动不动的看着乔语,就像灵魂都已经离幵了一样。

    “王爷。”灵叔喊了一句,本来以为箫岐川肯定不会理自己的,谁知道他却突然站起了身。

    “走吧。”箫岐川说道。

    “去哪?”灵叔有些诧异?

    “去消消我身上的火。”箫岐川拿起了自己的头盔,“我要直接打到朝暮的国都,我要让朝暮永远臣服邻国。”

    灵叔直接傻眼了,这话可以说,但却不是轻易能做到了,要不这么多年陵国为什么不动呢?

    “王爷三思啊。”灵叔赶紧说道。

    “没法思,要不死在战场上,要不死在这,还不如为陵国再做点什么。”箫岐川交代了一句:“这大帐让人好好的守着。”

    灵叔只能点了点头,看着箫岐川的背影,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再回头看了眼躺着的乔语,心里也是心疼的不行。

    事情怎么就会变成今天这样?

    箫岐川不敢回头,因为回头了,他不可能舍得离幵,但是自己身上还有陵国百姓的希望,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了解。

    乔语,很快,很快我就会回来陪着你,你再等一等我。

    敢儿到了饶城的时候,基本都变成了一个泥娃娃,但是他不敢停,害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喲?咋了?没人疼了?”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侧。

    敢儿转头看去,果然是归鸾,虽然不想示弱,但还是没忍住,直接仰头就哭了出来:“你救救小爹爹,好不好?”

    归鸾走近看了看敢儿,“还记得我说的吗?救人我没兴趣,我只愿意以物易物。”

    “你要什么?”敢儿抽着气问道。

    “你在城中等着吧,不然我还要带着你一起,麻烦。”归鸾领着敢儿的衣领,就把他扔给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看好了,别丢了,我很快回来。”

    “你不准骗我。”敢儿有些紧张的喊道。

    “我可不是陵国的摄政王,官大还骗人。”归鸾笑了下,直接用轻功离开了。

    到了大营边上,他手中放出了一只红色的虫子:“去,找找那只护心蛊在哪?”

    第一次见面他就看上了乔语身上的护心蛊,那可是个好东西,为他挡过命劫。虽然那小家伙一看就知道,品质一般,养出他的人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但是耐不住人家有机缘啊。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归鸾轻轻的笑了下,“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