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从天津带的豆根糖。”姑娘说,“叶老师是天津人,一定很喜欢。”

    “您从天津来?”叶菱过来问道。

    “嗯,一会儿再坐城际回去。”

    “谢谢,谢谢您。”叶菱双手合十,与谢霜辰一起向姑娘鞠躬致谢。

    “加油啊!”姑娘握拳,给他俩打气。

    虽是一幕小小的插曲,但是谢霜辰与叶菱二人心中都很感动。天津离着北京近,没有千里万里,也得是百里迢迢地过来,就为了看他俩在这儿说个几十分钟,这得是多大的爱啊。

    关键是还能记着叶菱是天津人,捎带来一份家乡的礼物。就为这个,返场的时候谢霜辰特意问那个姑娘想听什么,专门给那个姑娘唱了一首最爱的《富士山下》。

    也是赶巧了谢霜辰粤语学的还不错。

    “要是以后有好多好多观众来给你送礼物呢?”散场之后,叶菱忽然问了谢霜辰这么一个问题,“你都要满足他们的要求么?”

    谢霜辰说:“如果我有能力的话,能满足的尽量都会满足。”

    叶菱问:“为什么呢?”

    “因为观众是我的衣食父母啊。”谢霜辰想都没想地回答,“你说地球上有大几十亿人,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喜欢我呢?我觉得被人喜欢是一件特别难得的事儿,我又没什么别的能耐,是吧?”

    “也是。”叶菱也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哎哎哎!我自己说说就算了,怎么您什么都接啊?”谢霜辰说,“您甭说我了,人家今天可是冲着您来的。”他拿捏着嗓子学那个姑娘说话,“叶老师是天津人,肯定喜欢。”学完之后又换成了自己的口气,酸不拉几地说:“哎呦喂我真的是……”

    “怎么?”叶菱质问,“许别人喜欢你,就不许人家喜欢我了?”

    “当然不许。”谢霜辰说,“只能我喜欢您,谁都不能跟我抢。”

    “我靠!”坐在车后座的凤飞霏大叫道,“我恐同!让我下车!”

    博物馆周一不开门,咏评社的周一也不上班。吭哧吭哧干一个礼拜,大家都指着这么一天休息,在家里闷头睡大觉。

    死一般寂静的中午,有人“哐哐”砸门。

    最先一个被砸起来的是叶菱,他迷迷糊糊的下床,对着门口喊道:“您先放门口的架子上吧!”

    “不是快递!也不是外卖!”门外人大喊,“我!”

    叶菱没听出来:“你谁啊?”

    “你爹!”

    “……”叶菱从猫眼里看了看,姚笙提着两个兜子站在门口,他赶紧把门打开,“姚老板?”

    姚笙见是叶菱也有点意外,随即想到自己刚才的话,不太好意思地说:“叶老师啊,对不住对不住,我还以为是傻逼谢霜辰呢。”

    “没事儿。”叶菱关门,“你拿的什么啊?”

    “牛羊肉。”姚笙提了提,“我朋友给我送来的,我自己一个人跟家吃也没什么意思,你们这儿人多,涮肉得了。哦还有这兜子是菜和佐料什么的,我都买齐了,你支个锅就行。”

    说话间,谢霜辰睡眼惺忪趿趿拉拉地从里屋走出来,懒洋洋地说:“你一大早催命呢啊?”

    “早?”姚笙嫌弃道,“你是不是睡傻逼了?都中午了,还早呢啊?”

    隔壁房间凤飞霏也往外走,眼都没睁开:“谁啊这么傻逼?拍坟呢啊?”

    “滚!”姚笙说,“都给我滚!”

    “这里是我家!”谢霜辰强调,“我才是一家之主!”

    平日里谢霜辰和凤飞霏俩人吵嘴叶菱都头疼得不行,再加一个姚笙,这是干嘛呢?仨人比谁嗓门亮谁会的江湖春典多?

    烦不烦啊。

    “你们跟这儿看会儿电视吧。”叶菱决定逃离战场,“我去刷锅切菜。”

    “我陪你弄么?”谢霜辰问。

    “你可离我远点吧。”叶菱说,“你们仨玩儿吧,乖啊。”

    “我已经是幼儿园大班了,为什么要跟两个小班的小崽儿一块玩?”谢霜辰撒娇说,“不嘛不嘛!”

    姚笙从后面踹了谢霜辰一脚:“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原地去世!”

    “我靠浪味仙你踹我腰了!”谢霜辰捂着自己的后腰宛如一个中枪濒死的壮士,“我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你负责啊?”

    “叶老师负责。”姚笙用下巴指了指叶菱,坏笑道,“哪儿轮得着我啊?我又不会刷锅又不会做饭的。”

    叶菱“嗖嗖”两步就进了厨房逃避现实。

    这种事儿听多了虽然会麻木,但是不代表不会觉得尴尬,叶菱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顿饭注定吃得也不太平。

    凤飞霏挑三拣四的臭毛病又犯了,叫谢霜辰一顿数落,姚笙就在中间左右摇摆见缝插针,俩唱戏的一个说相声的,比封箱都热闹,叶菱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