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祁露听到他答应,想起那天找她的女人,她露出嘲讽的笑,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

    在利益面前,爱情这种奢侈品,什么都不是!

    顾沉珩可以接受祁露的要求,但他见不得祁露这副表情,结婚第一天,祁露也是这副模样,高高在山,仿佛他是一粒尘埃。

    祁露眼里的鄙夷,如同将他丑陋的那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也是因为这点,即使祁露是美人,他也不会为之心动。

    他嗤笑一声,“祁露,其实你同祁景骨子里的那份孔雀骄傲一样。”

    “你想说什么?”祁露皱了皱眉。

    顾沉珩弯腰靠近她,抬手帮她把耳边的头发捋上去,如同情人一般低呢:“不得不说祁景运气真不错,变成植物人还能醒过来,不过……我倒是没听说你那个弟弟还会国画,祁露,你们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祁露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睛,抬手推开他,“顾沉珩,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沉珩直起身,弾了弾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懒洋洋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双手插进裤兜里,漫不经心说:“没什么意思,奇怪而已,我可听医生说,当时祁景器官突然衰竭,随后又出现了奇迹,觉得他运气好而已。”

    见祁露不说话,他勾唇露出一抹讥笑,继续说:“没想到戚论衡也喜欢男人,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你弟那张脸,可是北城第一美人。

    不得不说,如今的祁景,性格讨喜不少。”

    祁露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扣在一起,她深唿吸一口气,冲他说:“你可以走了。”

    顾沉珩笑笑不说话,抬脚往门边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祁露,我会让人拟好协议送过来。”

    说完他大步流星消失在门口。

    祁露脸色苍白,顾沉珩的话如同魔音一般,环绕在她耳边。

    她想起之前不经意看到的画作,抓起柜子上的手机,搜索“弄瑾”。

    看到上面的内容,她手机掉落在被子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样,靠在后背的枕头上,一言不发。

    她睫毛颤抖了两下,一串泪珠从眼睛里滚落下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听见眼泪“嗒”地落在被子上。

    晚上六点,柳絮提着保温桶到房间,只见祁露坐在床上,抱着孩子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柳絮走近把保温桶放到柜子上,凑近一看,孩子已经睡着了,祁露发着呆,如同行尸走肉。

    “阿露。”柳絮在她眼前晃了晃。

    听到柳絮的声音,她偏过头,对上那双关怀的眼睛。

    她睫毛抖动了两下,眼皮耷拉下来,“妈,阿景……是“阿景”吗?”

    柳絮身体一僵,她努力维持镇定,“阿露你在说什么?”

    “今天下午,顾沉珩来了,他说了很多。”

    “他怎么知道!”柳絮突然尖声诧异道,连她都未察觉话音在抖。

    祁露偏头看着她,眼睛一瞬不瞬,“他说阿景幸运,其他什么都没说。妈,你知道什么?”

    柳絮愣在原地,她张了张唇,半响没说出一句话来。

    “妈,之前你突然疏远阿景,也是因为这个对不对?”祁露想起有一段时间,柳絮心情低落,她以为是因为祁升海,原来……是因为阿景。

    所以……阿景……

    而她是……凶手!

    祁露突然攥紧胸口的衣服,泪珠如同来临的暴风雨,来势汹汹。

    “阿露……”柳絮举手无措。

    凝固的氛围,散发着悲伤绝望的气息,正巧这时候祁景的电话进来。

    柳絮看了祁露一眼,拿着手机转身出去接听电话。

    “阿景什么事?”

    听到柳絮的怪异的声音,祁景疑惑地看了戚论衡一眼。

    “您怎么了?”

    “我没事。”

    “你们吃饭了吗?我们已经到楼下了。”祁景看着医院的大门,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柳絮回过身往病房看了一眼,她说:“你们回北城吧。”

    祁景踏上阶梯的脚步一顿,他立在原地,沉吟了几秒,问:“为什么?”

    “阿露知道了你不是阿景了,你们走吧。”柳絮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

    电话挂断,祁景眉间的纹路深了两分,他深唿吸一口气,转过身冲戚论衡说:“走吧,回家。”

    戚论衡没多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寒风凛冽,寂寥的马路上,空无一人,连同附近的出租车,一时也不见了踪影。

    私人医院门口,本来车就少,戚论衡无奈,只好给司机打电话,让人返回来。

    “阿衡,我们去老宅吧,我想爷爷和爸妈了。”

    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受伤,仿佛这一刻,小帝王又变回了先皇先后去世后,无依无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