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狐出了小院,回头望着小宅子出神。他也不知许玦为何陷入了沉睡,每每宴清问起,他总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这几百年间,见一次问一次,以至于他都不敢住回这里了。

    唉,若是傅烬在便好了,那弯刀分明是他的法器。他最是能解释,为何最后弯刀同许玦融为了一体。

    突然他想起什么,如同一阵风似得飞奔回了小屋。

    对上宴清那双执着又准备问话的眼睛,他摆摆手,“打住,我想起一个东西,可能唤醒他,你别打岔。”

    宴清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他想上前拽着人问清楚,可又怕打搅了白医狐。

    他跟在白医狐身后,瞅见他翻箱倒柜,“你找什么?”

    白医狐没有理会宴清,他趴在床脚前,喃喃道:“我放哪里去了呢,我分明记得是放在这里的。”

    宴清上前一步,蹲在他旁边,见他想往床底钻,干脆一把掀开床榻,碰的一声,扔在了不远处。

    白医狐僵硬着身转头,很想给这只九尾狐一棒,不是你家的东西不心疼啊!

    不过转眼一瞬,他瞧见了他要找的东西,他忙紧把箱子抱出来打开,只见一碟信纸中还夹藏了一枚玉佩。

    不等白医狐动作,宴清已经拿起了玉佩,他见过,这是傅烬送小兔子的那块玉佩,世间只此一枚。

    白医狐瞧见他愣神,也没管他,把那叠书信拿起来,一张一一张浏览。

    速度尤为快,几乎同瞥一眼为过如出一辙。

    宴清很怀疑他,是不是在装模作样,只是当他夺过来,随意一看,便瞧见上面写着:

    白医狐,这玉佩原是续命月牙刀的一部分,当初我为了送那兔子一份别致的礼物,动用法力将其一分为二,重新铸造。

    若是弯刀同许玦融为一体,则是顶替了原来护命的玲珑狐心。

    需要将这枚玉佩放置在胸前,等玉佩透明进入许玦身体,这才完整。

    同我向他们说声抱歉,若非我,他们亦不必这番艰辛。

    宴清攥紧信纸,倏地站起身。

    白医狐被吓了一大跳,见宴清抬脚想走,他忙紧抱住宴清的腿,“干什么去?”

    宴清冷眼看他,直到人讪讪收回手,他才收回冰冷的眼神,强忍着喜悦镇定道:“许玦可以醒来了。”

    白医狐皱眉,嗯?

    宴清没给他想明白的机会,抬脚健步如飞,下一秒已经消失在门口处。

    白医狐一脸莫名其妙,想起宴清手里的信纸,他忙紧跟着出去,“等等我啊。”

    等白医狐到了许玦房间,只见宴清正在解人衣服。

    他飞快转过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转瞬想起方才宴清的话,他又飞快转回来。

    宴清手中的玉佩一靠近许玦,便开始流转着七色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将玉佩贴在许玦胸前的刀痕处。

    原本翠绿的玉佩逐渐透明,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医狐揉了揉眼睛,方才是他的错觉吗?

    宴清盯着许玦的脸,一瞬不瞬,生怕错过一星半点。

    悄然间,室内静谧的仿佛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恍若过了好几百年光景。

    床榻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黑密的睫毛似有似无颤抖了一下。

    宴清手指攥成拳,手心全是冷汗。他倾身捧住许玦的脸,温声细语喊:“许玦,我们该成亲了。”

    睫毛颤抖地越发明显,仿佛是被惊扰的蝴蝶,下一秒就要飞走。

    在宴清无比期待的眼神里,蝴蝶终于张开了翅膀,那双眼睛犹如浩瀚的星空重新闪亮了起来。

    床上的人翩若惊鸿展颜一笑,他说:“宴清,我一直都能听见你的声音。”

    宴清颤抖着手,下一秒哽咽声响起,“那你可知我都说了什么……”

    “你说,等着我成亲呢!”许玦抬手抚摸那张熟悉的脸,仿佛怎么也摸不够。

    宴清笑出声,眼泪从眼角落下,他的许玦终于回来了……

    真好。

    白医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眼睛酸涩的想要落泪。

    他在心里长叹一声,退出门外,轻手轻脚帮他们掩上了门。

    是啊,真好。

    一个如同睡美人,一个如同行尸走肉!如今,两人都活过来了……真好啊!

    脚步声走远,宴清再也没有忌惮,他抱住许玦,在他脸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又轻又柔。

    许玦环住他的脖子,他的法力回来了,虽然不及宴清,但轻轻松松一个翻身,便将宴清置于在了他身下。

    宴清挑眉一笑,仰起头蹭了蹭他的脸,“夫君想如何?”

    许玦抬手勾住他的下巴,“小娘子生的貌美如花,你说如何?”

    “不如抢回家做压寨夫人?”

    “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