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抑言怔愣,很是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会和他说这些。

    “所以……”闻鸦声音一顿,耳根再次浮现上一层薄红,“会有人喜欢你的。”

    荆抑言错愕,意外极了。

    荆抑言错愕的望了闻鸦好半晌。

    待回过神来后,他复杂的看了闻鸦一眼,眼神也跟着变了。

    荆抑言收回视线,平静道:“我突然发现你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闻鸦默了默,眼帘低垂,慢吞吞的说了句:“……只是没那么讨厌了吗?”

    闻鸦的这句话声音要比刚才小上一些,他没听清,“嗯?”

    闻鸦瞬间正色,恍若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似的,风淡云轻道:“没什么。”

    荆抑言哦了声,没多在意。

    到了侧厅用餐的地点,闻赢容雪莺以及段西昭早已落座。

    餐桌极长,非常宽广。

    一起坐上十几人完全绰绰有余。

    餐桌上的花瓶插着像是才刚采摘下来的新鲜白花,花瓶的两旁,则早已摆好了刀叉和餐盘。

    瓷白的餐盘上印着繁复的金色花纹,那只有王室才能使用的纹案,一看就知道极为的昂贵。

    来到侧厅,荆抑言不知道该坐哪顿足在原地。

    也不知道该坐哪的夏轻宁瑟缩在他的身后。

    容雪莺见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两位小同学就坐在西昭的……”

    “过来坐这。”容雪莺话说到一半,闻鸦面无表情的拉开了自己面前的椅子。

    容雪莺声音一顿,诧异的朝着闻鸦的方向看去。

    她从来没见过闻鸦如此体贴的模样。

    说起来,她儿子还从来没给她主动的拉椅子呢。

    容雪莺诧异间,荆抑言没多想,礼貌的冲着闻鸦道了声谢,然后安静的在闻鸦的身侧落座。

    夏轻宁跟着飞快的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荆抑言安静的落座,闻鸦跟着静静地在他身侧的另一个位置入座。

    所有人依次陆续入座,一旁候着的管家立刻轻轻的朝下人丢去一个眼神,示意可以上菜了。

    下人领会,退下。

    很快,一道道色泽鲜美的菜陆续呈上。

    餐盘里的菜色非常精致,食堂里的那些菜,和眼前的这些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虽然第一学院里的食物已经足够好了,但与眼前的这些食物相较,简直就如同路边摊差不多。

    眼前的食物色香俱全,如果满分是十分,那么完全可以打满分。

    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心下抱着好奇和不自觉的期待,荆抑言夹起来尝了口。

    荆抑言瞬间皱眉。

    嗯……

    果然,这个世界的食物还是不合胃口。

    荆抑言暗自皱眉,餐桌的主位,闻鸦的父亲闻赢优雅十足的吃了两口食物后,眼皮半撩,突然看向闻鸦,而后漫不经心的问,“你的易感期是不是快要到了?”

    闻鸦几不可见的轻点了个头,“嗯,下周。”

    说着,身形顿了顿,下意识的看了荆抑言一眼,想要去看他的反应。

    荆抑言没发现。

    闻赢垂下眼皮,冷声道:“下周就别去学校了。”

    见荆抑言脸上的表情毫无动容,闻鸦默了默,“是。”

    夏轻宁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夏轻宁心下难掩激动,下意识的悄悄去看荆抑言的反应,看看他脸上的神情是不是和他一样的震惊。

    但他……没有反应。

    听完闻赢和闻鸦刚才的对话,荆抑言的心下暗自思索。

    易感期……这个词有点熟悉。

    好像在书上见过。

    荆抑言暗自思索着,打算等待会回寝室了,就去翻翻那本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看看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些菜不仅不合口味,味道还有些重。

    荆抑言吃了几口,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喝水了。

    他皱眉抬头,却看到嵌着方形绿钻的银色雕花水壶离他颇为有些距离。

    起码他确定,以他自己的胳膊,是绝对够不到的。

    倒是可以站起身来拿,但是太过失礼,而且太过惹眼了。

    他在想要不要忍一忍,反正吃完了就回宿舍了。

    正犹豫迟疑间,一只修长的手臂突然从荆抑言的身侧越过,无比轻松的握住了水壶的银色镂空把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静静地握着把手,另一只手则突然端起了他面前的茶杯,然后安静不语的替他倒了杯茶。

    做完这一切,闻鸦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荆抑言怔了怔,反应过来,出声道谢。

    “谢谢。”

    “嗯。”闻鸦淡淡应声。

    他现在发觉,除了在某些时候闻鸦看着非常讨人厌之外,其余的时候,他简直就是个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