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法正常对话。

    荆抑言板起脸,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变得无比的强硬和冷淡。

    几乎是带着命令的口吻,荆抑言道:“让他们回去。”

    闻鸦默了默。

    他沉默片刻,才慢慢的说了句:“你们回去,不用再跟了。”

    侍卫队犹疑的看了荆抑言和闻鸦一眼,应了声是,慢慢退下,转身离开。

    侍卫队离开后,荆抑言一把抓住闻鸦的手腕,将他带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角落里,他将闻鸦脑袋上的外套揭下。

    揭下外套,只见闻鸦仍无声的流着泪,像是伤心至极。

    荆抑言更加头疼:“别哭了,哭什么。”

    闻鸦没理。

    他又问:“殿下的手帕呢,在哪?”

    闻鸦这才启唇,闷声说:“口袋里。”

    荆抑言立刻伸手,摸进闻鸦的上衣口袋,翻找了一下,很快找到了一个绣着金边的丝帕。

    他翻出丝帕,立刻伸手递了过去,示意对方擦擦脸上的眼泪。

    闻鸦没接,视而不见。

    仿佛赌气一般,他将荆抑言视而不见,不搭不理,自顾自的在那无声的流泪。

    荆抑言看着他的模样,慢慢的将手上的手帕收了回来。

    他淡淡的问:“我好像没有说过讨厌殿下。”

    这回,闻鸦终于有了回应,闷声说:“嗯,你没说,你只是……用行动告诉我而已。”

    看着闻鸦委屈可怜的神情,荆抑言心下微动,并未立刻否认,而是反问道:“我讨厌殿下的这件事,就让殿下这么伤心吗?”

    闻鸦没回。

    他没有回答,只是神色更加黯淡了一些。

    闻鸦带着哭腔,有些绝望的问:“我现在不奢望你喜欢我……我到底要做些什么,你才能不讨厌我?”

    荆抑言真的不明白。

    他神色复杂,“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不知道。”闻鸦扯了扯嘴角,笑容惨淡的回道,“……我也想知道答案。”

    荆抑言沉默,向后退了一步。

    直到现在,他完全弄明白了。

    “那个omega未婚妻,是假的吧。”荆抑言语气沉静,十分笃定。

    “……嗯。”闻鸦再次沉默片刻,承认了下来。

    “原因。”

    “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闻鸦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不可闻。

    荆抑言无言,没法否认。

    他没再开口,闻鸦也没有说话。

    小巷内一时间安静极了。

    幽静的蔷薇香在小巷内流淌,嗅着这股花香,闻鸦只觉得愈发的绝望。

    求而不得的绝望。

    更绝望的是,对方是一个ba,嗅不到他的信息素,更无法感知到,他的信息素到底有多么的颓唐和压抑,充满着绝望的气息。

    这段时间,闻鸦甚至一度卑劣的心想,如果荆抑言是omega就好了,在他发情期到来的时候,只要进行永久的标记,那荆抑言就再也离不开了。

    就算心中依旧抵触厌恶,但只要发情期到来,身体就再也离不开他半步。

    但荆抑言不是omega。

    理智让他也没法做出这种事来。

    越想越绝望,闻鸦闭了闭眼,试图将眼泪止住。

    他以前从未哭过。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抑制不住。

    “你不用管我。”闻鸦声音嘶哑,眼尾发红,“走吧,我送你回去。”

    荆抑言没动。

    他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闻鸦,眼神愈发复杂。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他问。

    闻鸦抿了抿唇,垂下了眼帘。

    “……嗯。”闷闷的一声。

    荆抑言没再说话。

    闻鸦说完,神色淡然道:“走吧,时间不早了。”

    荆抑言回:“等等。”

    闻鸦脚步一顿。

    荆抑言:“伸手。”

    闻鸦费解的看了他一眼,迟疑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接着,荆抑言跟着伸出手,试探着,轻轻的捏了捏闻鸦的手指。

    更为亲密的动作分明都已经做过了,更是还一起躺在一张床上过,闻鸦也并不是什么纯情的人,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何,荆抑言不过只是轻轻的捏了下他的手指,便当他的脸顿时便红了起来。

    眼泪也跟着一下子止住了。

    “……你在做什么?”闻鸦不敢乱动,僵着身体,小声问道。

    荆抑言蹙眉,自言自语道:“好像不是那么讨厌……”

    “嗯?”闻鸦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

    荆抑言没回。

    荆抑言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突然猛地握住了闻鸦的手。

    闻鸦猝不及防,只觉更加莫名。

    同时,脸也跟着越来越红,声音也跟着变得结巴了起来。

    “怎、怎么了?”

    “好像不是很讨厌。”荆抑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