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了,怎么还哭,你哥哥要是还在,岂不又要责罚你。”胡子卿哄劝着汉威。

    踏了清冷的月色,汉威同胡子卿踱步在杨家墓地停在七爷杨焕雄的墓前。

    “子卿哥,听说你这就重获自由了。”

    胡子卿摇摇头:“我想要自由,是心灵的自由。如果离开那个山间小屋的代价依旧是重返生灵涂炭的内战战场,我还是宁愿在青山翠岭里读书的自由。”

    汉威听说了何长官要放胡子卿重返东北战场,利用他胡家的影响速战东北。但此刻胡子卿的答复却坚毅果断的令汉威吃惊。“司令不打算重回东北了?”

    “哪里还有什么司令,那颗将星已经在西安城陨落了。‘余生烽火后,唯一愿读书’。总座总会念及兄弟情谊,赏我胡孝彦一片栖身的净土。”

    谈话见,胡子卿忽然指了夜空对汉威兴奋的说:“你看。”一颗流星划亮天际,耀眼的向西方落下。

    汉威清醒的意识到,抗日战争结束了,但新的战争又要打响了。

    送走胡子卿,怅然若失的汉威踩着晨曦独自在山谷徘徊,信步走到一个小山庄,朗朗的读书声传来。

    八年水深火热生灵涂炭的日子过去,终于能摆下一方安静的课桌,能听到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那声音是那么悦耳。

    “叔叔~~叔叔”一个七、八岁大小、剪了齐齐的盖头的小男孩儿追了汉威跑过来。

    汉威停住脚,弯腰看了这个一脸灵气的孩子问:“你是叫我?”

    小男孩将一个手绢包递给汉威说:“姐姐让把这个交给你。”

    说罢转身跑远。

    汉威奇怪,心想这里他不曾记得来过,又怎么有人给他东西。该不是孩子的恶作剧吧?

    打开那个攥成一团的手绢,一个东西掉在地上。汉威低头看时,跃然眼前的景象令汉威顿然瞠目结舌大惊失色,“豹牙”,那是他亲手挂在大哥脖子上的豹牙,怎么会在此刻此地神异的出现?

    汉威蹲下了身,伸手过去,触手可及却滞了一滞,仿佛不敢去触摸。

    捧了那颗豹牙在手心,汉威颤抖着,这哪里是颗豹牙,这是大哥那颗跳动的心呀。

    汉威凝视着豹牙,那根褪色的红绳分明还是他亲自拴的那根,打的那个如意结还是玉凝嫂子帮他亲手打盘的。

    汉威猛跑几步追赶那个递他手绢的男孩儿喊着:“小弟弟,等等。”顺了方向追到学堂。

    “是个姐姐让我交给你的。”

    “你确定是个姐姐?不是伯伯、叔叔吗?那个姐姐在哪里?”汉威抓紧孩子问。

    “走了,开车走的。”孩子指着小路延伸的方向,哪里还有了影踪。

    汉威怅然若失的徘徊在小学堂门口,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山川不朽仗英雄,

    浩气能排岱岳松。

    岳少保同于少保,

    南高峰对北高峰。”

    眼泪刷的夺眶滚落,汉威才听清是这首“南高峰对北高峰”。

    “大哥,子卿哥哥,能告诉汉威你们化身何处了吗?”汉威仰视天空,归雁成行,秋风孤寂。耳边还回想了胡子卿那动情的话语:“天上每颗流星都是世上的一位英雄,这些流星会随了英雄的生命陨落,然后落到一个不易寻到的地方变成一座座山峰。所有现在很多的奇峰,都上历代的英雄陨落变成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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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此结束,此为原版的悲剧结局。

    第150章 便凌云去也无心(大结局)

    美国在日本广岛和长崎丢下的两颗原子弹,改变了整个战局。

    汉辰坐在电匣子前,一遍又一遍的听着电台里那矫揉造作的女声不断广播日本投降的新闻。

    八年来疲惫不堪的抗战,已经令国家满目疮痍。

    “司令,该吃药了。”二月娇小心的将水杯递到汉辰的手里,帮他握稳才松手。

    “你费心了。”汉辰客气的说。

    “何长官来过,听说您在睡着,说这八年了,他都亏欠您不知多少个‘安稳觉’,今天就不惊动您,让您踏实的睡一觉。”二月娇说。

    汉辰摸索着将水杯放在边上的桌案上,“何先生有没有说什么事?”

    “从德国和英国请来的大夫已经合计过了,说您这眼睛是被火熏的,能治,动个手术,有八成的希望。那剩下的两成,就是因为耽误的太久了,如果早些医治,早就好了。”二月娇看着汉辰司令那曾经深沉锐利的双目,如今已经空洞无神。

    那场大火,鬼哭狼嚎的逃命中,发疯般的娟儿小姐还是堵住了密道,把一线生机强推给了母亲生前爱惜的这个舅舅。汉辰被二月娇费力的从火海里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

    汉辰听二月娇说,二月娇的父亲在东北是位日文翻译,在学校里教书。因为帮东北军的一位将领做翻译去日本人诊所时,无意发现了细菌战的秘密,被满门灭口。

    在戏班里学戏的兄弟俩幸免于难,就开始查父母的死因,追了储忠良直到龙城。

    “杨家和龙城的两场瘟疫,在那个特定的年代,怎么象是日本人的细菌战搞出的肺痨病毒。孙大帅,日本医生给拔颗牙就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