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时:“……”

    任光年见他没动作,以为他不肯,又道。

    “我又不是什么坏人,还能把你拐跑?”

    冉时抖了抖。

    他真的不想没飞起来就被折了翅膀……

    还是咬咬牙,一脸壮烈地走进了龙潭虎穴。

    任光年进门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态度随意,看着确实不像在打坏主意。

    冉时四处看了看,这房间的布置很是普通,和在外长住酒店的所有人差不多。

    他顿时有些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任光年这么冷淡的人,房间里一定空空荡荡,没想到套间的桌子柜子上面,都摆着不少生活用品,还有粉丝信件,看起来并不零乱,显然有精心整理过。

    整个房间还挺有人气。

    冉时这么想着,瞥了跟在他身后进门的任光年一眼,正好看见他张开手臂脱下外套。

    冉时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脱掉外套的任光年又弯下腰,拉开床头小柜,在柜子里摸了摸,拿出了一罐……

    红花油。

    “断掉的钢丝不是抽在你背上了么?”任光年看着冉时过度诧异的表情,有些好笑,“这药油是独门秘方,效果很好,我外出都会带着……倒是你,刚才以为我想干什么?”

    冉时下意识摸了摸后背。从他下威亚后,背上的疼痛就没减轻过,只是他一直没说。

    但任光年居然想到了。

    冉时心口一热,有些感动,没在意他那半句调侃,伸手想拿过药油:“谢谢。”

    任光年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伸来的手:“你怎么还不脱上衣?”

    冉时震惊得说话打磕巴:“还要这样?”

    任光年极为严肃地点头:“不然你能自己按摩到后背吗?”

    冉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到了这个地步,任谁都能看出今天的任光年表现异常。不仅一改原本避他千里的态度,主动示好,甚至现在还要他……

    “不用了,我有助理,小杨可以帮我……”

    “你助理早就回去了。”

    “……”冉时虽然情商见涨,但还是不擅长推托和撒谎。他一时间,绞尽脑汁,找不出别的正当理由。

    任光年叹了口气,换了个低沉哄人的声线,语气却依旧不容拒绝。

    “再耽搁下去,伤处瘀血凝积,好得更慢。对你来说,我就这么可怕?”

    倒是算不上可怕,任光年本人是没对他做什么,但靠近任光年后引发的下场却让冉时吃了苦头。

    冉时头疼不已。

    任光年不好惹,更不好甩,自己再拖延下去,事情可能真的会变得奇怪。

    左右一思量,冉时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大义凛然撇了外套,坐在床上背过身:“来吧。”

    任光年得寸进尺:“躺下。”

    冉时企图婉拒:“不用——唔!”

    还没等他推托,肩膀就被人大力往下一按,尾音消失在松软的被褥里,一旁的席梦思往下陷了陷。

    随即他的毛衣被推到肩头,露出一段光洁白皙,线条姣好的后背。

    任光年打开瓶盖,看着冉时背上那道红中发紫的瘀伤,皱了皱眉,把药油倒在揉搓发热的掌心上。

    深秋天寒,房中的温度还没暖和起来,提心吊胆的冉时觉得背上有点冷飕飕的。

    冉时正胡思乱想着,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微凉的皮肤上,激得他忍不住啊了一声,回过神来的时候,窘得脸颊发热,不敢抬头。

    “很疼?”

    “不疼……”

    任光年的掌心很热,手指尖带着薄茧,有意无意地从他的背上滑过。

    冉时背上敏感得很,被他这样缓慢按揉,嘶嘶吸着凉气,觉得又疼,又……有些痒。

    冉时抓过枕头把脸捂进去,自暴自弃地承受着这样难捺的触感。

    “……好了。”

    好在任光年今天善心大发,停滞一瞬后,没多耽搁功夫,过了一会儿就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任光年一手药味,自己嫌弃得很,半句话没说就去浴室洗手。

    冉时赶紧穿好毛衣,听见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摸出手机,正想先挂断回房再说,看到通话人的名字时,心里一惊,手滑接通了。

    对面是一张年过三十,保养得宜的脸。

    冉时赶紧寒暄一番:“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