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也撺掇道:“对对,这样一定特别温馨特别可爱!天啊,我想想就要化了!”

    陶玉也很配合,张开小小的手臂要他抱。

    冉时却笑了一下,给她一颗糖,对助理摇摇头:“这样不太好。”

    陶玉还小,不懂这些,但他是成年人了,得为陶玉多想一点。

    她含着糖,笑得软乎乎的:“谢谢哥哥。”

    助理挠头,还以为冉时不喜欢陶玉:“哪儿不好了?或者是亲亲脸,摸摸头?小孩子嘛,表现亲密点没关系的。”

    主持人沉吟了一会儿:“你们俩说的都对,但这段就先别拍啦。”

    对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各有不一,向来没有什么标准好坏答案,冉时就是选了一个内敛尊重的方式而已。

    这样也好,冉时粉多黑也多,如果做了亲密举动,可能会有人上纲上线,抓他把柄。圈里也不是第一次闹这种事了。

    冉时看陶玉太乖巧,有些担忧,俯身道:“要是不认识的人给你东西,你可千万不能要啊。”

    陶玉奶声奶气,认真点头:“老师都讲过的。我也晓得你是好人嘛。”

    这话逗得几个人笑起来,商量着还是带陶玉出去玩了半天。

    傍晚回酒店时,吕馨看着冉时的手臂惊讶道:“又过敏了?”

    做演员的,容易作息不稳定,免疫力低下。冉时先前两年被王朝压迫得够呛,身体还没恢复过来。现在养了一段时间,状态好了些许,偶尔还有些恼人的小病。

    吕馨有点后悔,急着找冉时的助理:“哎,怪我!明明他叮嘱过我,让你先吃药再出门……”

    冉时一顿:“他?”

    吕馨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住哪层的呀。”

    冉时心头一热。

    原来吕馨带着陶玉来找他,也是任光年安排的么……忙归忙,任光年仍然想得周到,知道他一开始就有回访的计划,打点好了一切。

    吕馨叹气,看着他自然流露的表情,感叹道:“他对你真的很好——”

    话没说完,两人在酒店门口撞见了侯导。

    侯导手指一点,凑上来,目光在两人间徘徊一瞬,含着奇异的笑。

    吕馨避嫌想先离开,侯导便当着她的面对冉时笑得和蔼,热情道:“冉老师,这几天忙坏了吧。”

    冉时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没好事,他没急着回绝,只道:“侯导,有事找我?”

    侯导特别亲切,掂着圆滚的肚子道:“没那么正式,就是想和你聊聊,喝杯茶。”

    夜店灯色撩人。郑卿懒懒贴在皮质沙发上,素面白净,侯导在包间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进门。

    侯导钟爱这位国民女神,与郑卿合作多年,两人可谓是相互成就。

    没聊两句,侯导转而谈起冉时,郑卿眉尖抖了抖:“我可惹不起他了。”

    冲动离婚后,她的事业和口碑一落千丈,好不容易营销洗白,打算靠主演《鸣渊》翻身,她就被冉时两次曝光出真实人设。装样、霸戏、骂脏,人设崩塌的郑卿不得已躲了半年的舆论指责。

    侯导立刻转移话题,邀请她参与自己这部电影,郑卿却拒绝了。

    她仍以公司事务为主,由于和前夫的资本难分割,最近正协议复合,暂时不能和侯导明面有纠缠。

    她突然眼珠一转:“这么好的项目,找冉时做主角会更卖座。他不是在挑新本子么?”

    侯导不明白:“……我刚在他面前露怯,他不会接吧。”

    “自信一点,这片子至少能斩获三金,是近年绝无仅有的好片。冉时最缺的就是好机会,不然也不用自降身份去影展。”

    侯导仍然为难:“签下冉时的是任光年,肯定也要他说了算……”

    郑卿怔愣一瞬,想起自己和前夫就是因利益分离,为资本分配在微博上撕得不可开交,她忽然直起身道。

    “——给他们两个人,都发出主角邀请。”

    侯导这下清楚郑卿想做什么了,她是想借着这部片子,离间冉时和任光年。

    侯导摇头:“我看不行,他们两人好得都要公开出柜了。”

    郑卿恹恹道:“婚姻尚且信不过,营业c又如何?关系好也就是调侃,还能真的出柜不成?”

    侯导大悟:“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牵扯到这么大的利益,情感肯定会变质!”

    郑卿点头:“一个急着转型,一个巩固形象,都想拿奖。冉时没有自己的资本,要依赖任光年,完全是被压制得死死的,肯定不甘心。要是你放出消息,他们两个不为主角争起来才怪。”

    侯导见她拿烟,立刻给她借火。郑卿呼出一口沁凉烟气,抒臆道:“任光年团队那边,我会找人疏络,这件事妥了。”

    近几年兴起同性组c,粉丝很吃这套,团队却头疼。毕竟两人热度不一样,资源肯定有倾斜。比如叶琛和赵烨,团队吵架的事,业内都知道。

    表面甜到齁,私下龃龉暗生——不都是这样么?郑卿相信,只要稍稍一挑拨,不怕不起纷争。

    人都有趋利性,冉时和任光年也肯定不例外。

    侯导回忆着与郑卿的谈话,客气请冉时上座,冉时礼貌推拒了。

    侯导又亲自给他奉茶,冉时直接按下他的动作:“侯导,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