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玉米粒在锅中炸出了响声,她拿起铲子轻轻翻炒,保证玉米粒始终受热均匀,不多久,锅中的玉米便“砰”地一声,炸出了第一朵爆米花,唐阮阮见状,立即拿了锅盖盖上,只听见锅里:“蹦!蹦!蹦!”的声音连续不断,似乎是调皮的玉米跳起来敲门,

    此时,一旁的三个丫鬟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着,平时这干玉米都没人吃,此时也不知道夫人要做什么?

    唐阮阮又端起砂锅轻轻晃了晃,尽量避免玉米粘锅。直到锅内的“蹦蹦”声消失,她才把砂锅端离了火,打开锅盖——

    热腾腾的玉米香味扑面而来,金黄干燥的玉米粒,如今变成了一颗颗浅黄色的圆形爆米花,圆圆滚滚堆在一起,看上去十分诱人。

    唐阮阮用筷子拨了拨爆米花,这形状很是不错,若是用平底锅,蹦出来的爆米花便是扁扁的不规则形,但是如果用砂锅,便能做出电影院中的那种圆型爆米花,那可是看电影必备零食啊!

    对了,明天不是要去看戏?反正和看电影差不多,自然是要带些吃食去的。

    唐阮阮如是想着,便继续开始下面的步骤,她另外找了一个小锅,加入一小块黄油和两勺白糖,少许清水,用火慢慢开始熬,当出小气泡的时候,她便开始搅拌,让水更好地蒸发出去,当气泡变大时,才是真的开始熬糖。

    直到颜色便深,糖汁变得浓稠,她便一股脑儿将爆米花倒入锅中,翻炒均匀。

    她仔仔细细瞧着,直到让每一颗爆米花都沾上糖汁,才停下翻炒,放下铲子后,胳膊都有些酸了。

    原本浅黄的爆米花,裹了一层糖汁后,渗出的黄油奶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厨房。

    采萍忍不住问道:“小姐,这是什么?”

    唐阮阮笑道:“这是爆米花呀!”她用手捏起一颗,塞进嘴里:“嗯,还不错,若是等凉了会更脆。”

    她见三个丫鬟眼巴巴地瞧着,便道:“你们要不要来尝尝?”

    说罢,便拿起铲子,铲了一盘出来,给她们吃。

    采萍采薇自是很熟了,可明霜却有些放不开,道:“这是夫人亲手做的,奴婢、奴婢不敢……”

    镇国将军府驭下极严,她万万不敢僭越。

    唐阮阮道:“没关系,我请你吃的,来——”说罢,她便端起盘子递给明霜。

    明霜受宠若惊地拿了一颗:“多谢夫人。”

    她看着手中的爆米花,圆润饱满,金黄的糖衣热热的还有些粘手。

    闻一闻,奶香四溢,她便迫不及待放入了口中——

    第5章 飓风营 这是什么味道?太香了!

    贝齿轻轻一嚼,爆米花便碎裂开来,焦黄的糖汁混合着玉米的香醇,萦绕在舌尖,又迅速被带入了喉中。

    不知不觉一颗便吃完了,明霜张大眼睛,激动道:“爆米花太!好!吃!了!”

    唐阮阮见她这样,也觉得很有成就感,便道:“喜欢就多吃些,还有一大锅呢!”

    采萍和采薇此时也顾不得说话,正一颗接着一颗往嘴里塞,爆米花这种零食,哪里是一颗能够的?!

    不一会儿,几个人便吃得饱饱的,唐阮阮一看,锅里还有不少爆米花,便道:”爆米花差不多凉了,我先将它盖起来,你们要吃再自己拿。“

    顿了顿,她又嘱咐道:“能今日吃完最好,明日我再做一些,可以边听戏边吃。”

    其实她也没正儿八经听过戏,只是觉得坐久了总会无聊,必然要吃点什么才好。

    采萍等三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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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郊,飓风营。

    “还不到一刻钟,就有人坚持不住了?是想尝尝军棍的滋味?”秦修远的亲信秦勇手持军棍,站在练兵场,虎视眈眈地守着新兵们蹲马步,谁若是率先扛不住了,便赏一军棍。

    听了这话,一众新兵又强行提神,努力控制着微微颤抖的腿,不少人的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突然,一个新兵跪坐了下去,嚷道:“老子不练了!”

    秦勇面色一凛,便提着军棍过去……

    秦修远坐在主营之中处理军务,秦忠掀帐进来,急急道:“将军,不好了,有新兵不服管,和秦勇打起来了!”

    秦修远并未抬眸,随口问道:“谁赢了?”

    秦忠一愣,喃喃道:“这……自然是秦勇赢了。”

    随即他又摇头道:“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新兵——他是西伯候的嫡子文坚,这会被打伤了,正闹着要告御状呢!”

    秦修远淡淡道:“让他去。告诉他,未经允许擅自离开军营者,以叛逃罪论处。”

    秦忠一愣,随即领命去了。

    过了一会,秦忠拉着秦勇进来,道:“那位世子爷已经息事宁人了,但他伤得不轻,恐怕几日都下不来床,卑职送他去营帐休息了。”

    秦修远依旧在奋笔疾书,道:“嗯。”

    秦勇有些心虚,原本整齐的发髻此时打得也有些松散,略有些狼狈,他理了理衣襟,拱手道:“卑职参见将军。”

    秦修远停下手中的狼毫笔:“打得可尽兴?”

    秦勇讪讪摇头。

    秦修远淡淡道:“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秦忠犹疑问道:“将军……这?”

    秦勇紧绷着唇,一言不发。

    秦修远面无表情:“哪有校尉与新兵对打的?驭下无方,该罚。”

    秦勇低头道:“将军,您要罚我,我认。可我有一事不明。”

    秦修远抬眸:“讲。”

    秦勇问出了心中疑惑:“将军手握兵权,明明可以守在北疆,坐镇一方。若是北齐小儿来了,带着弟兄们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岂不快哉!?”

    顿了顿,他黯然道:“为何偏偏留在京城,来教养这些纨绔子弟!?”

    秦勇现在回头想想,居然被毛头小子激怒,也有些气恼自己。

    秦忠微微皱眉,并未做声,但其实这个问题也萦绕在他心中许久。

    自从三年前镇国公逝世,二公子断了手臂便自请卸了官职,闲赋在家。

    而后北齐进犯,朝廷无将可用,秦修远便自请出战,当时一众老臣极力反对,是他立下了军令状才重新获得了皇上的兵符。

    秦修远从十四岁便跟着父兄上战场,本就耳濡目染,再加之天资聪颖,去了北疆之后,他很快便扭转了战局,让大闵转败为胜。

    战争结束后,秦修远选择回帝都常住,最近才接手了飓风营的差事。

    飓风营不同于其他军营,许多新兵都是官宦世家的子嗣,不少还有世袭的爵位,来军营大多是为了镀一层金,为日后世袭或升迁做准备。

    在秦修远接管之前,这飓风营甚至是归帝都巡防营协管的,许多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管得多了,只怕要得罪大半个朝廷,秦忠和秦勇实在是不明白,将军为什么要蹚这摊子浑水。

    秦修远略一沉吟,道:“我自有我的理由,你们先安心待着。”

    秦修远一直觉得当年父亲和大哥的死十分蹊跷,当时左相率先出使北齐议和,父亲他们随即便跟上了使臣队伍,当时的打算是,若北齐不同意言和,便让他们父子备战。

    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变故,回来的时候只有左相和身受重伤的二哥,当时护送他们回来的亲兵,死的死伤的伤,剩余的几人便并入了这飓风营之中,只是不知为何,名册却找不到了。

    而如今也不可能公开去找谁当时去过北齐,秦修远只能慢慢查。

    秦勇还想说什么,秦忠却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秦勇抿唇不语,便撩帐出去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军棍扑打声,秦勇也是个能忍的,全程咬着牙,一声不吭。

    秦忠在主帐里听着,很是不忍。

    不消一刻钟,外面的声音便停了。

    秦修远叹了口气,道:“走。”

    秦忠愕然:“去哪?”

    秦修远低声道:“带秦勇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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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勇屁.股被打得开了花,若是寻常人,早就下不了床了,而他底子好,此时由秦忠扶着,一步一步挪回了飞檐阁。

    此时已近亥时,秦勇挨了打,又没有吃晚饭,早已经虚弱至极。

    秦修远见他这样,皱了皱眉,问道:“明霜,厨房可还有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