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卿看得目瞪口呆时,就见那人骑术高超,弯身伏在黑马背上,同黑马几乎连成一体,朝了惊马飞奔急追过去。

    渐渐的,那人接近了那匹惊马,黑马灵敏的腾挪躲闪着逐步靠近惊马,还小心躲避着地上被拖曳的王大川。

    猛然间,马上那人眼明手快的抓住惊马的马缰绳,飞身一跃翻上马背。那动作的麻利潇洒,袁主任一头冷汗都不禁随了众人大声叫好。

    那惊马前蹄飞起,长嘶一声,双蹄腾空挺立起身来。

    马上那人毫不示弱,紧拉了马缰却还能俯身挥手剑落。

    王大川同惊马随了剑光一闪,隔离开来。

    惊马被那人驾驭摆弄着离开王大川,向远处跑去。就听马上那人大喊一句:“快去救人!”,惊呆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啦的飞奔向孤零零躺在地上昏死的王大川。

    胡子卿这才恍然大悟,这个飞身勇拦惊马救王大川的英雄正是穆一枫教官。

    王大川被同学们七手八脚的抬了往校医室送,穆一枫已经赶了过来。

    “穆教官,多亏你了。”惊魂未定的袁主任拍拍穆一枫的肩膀叹息说:“不然我怎么向孩子的爹交待。”

    “全体列队!”穆一枫一声高喊,并未理会袁主任。

    骑兵科的学员整齐的列队,胡子卿拉了薛明远刚要去看王大川,却被穆一枫喝止。

    “你们两个,过来!”

    穆一枫命令。

    胡子卿心中有愧,毕竟是他带了王大川来骑兵训练营来玩,也是他忽发奇想的去试骑那些未经训练的骏马。

    穆一枫冷峻的面色,脑门青筋暴露。

    “马,是军人的武器,谁命令你们擅自行动的?”面对穆一枫的责任,胡子卿不想再辩白,因为穆一枫说过,军人,只有“是”和“不是”,没什么托辞。

    “对不起,穆教官,都是孝彦一时糊涂。”

    胡子卿面色沉静,总算王大川有惊无险,不然,他该怎么对王老叔交待。

    “好呀,难得你肯承认自己错了。”穆一枫严肃的声音命令:“立正!”

    在一个骑兵班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胡子卿规矩的立正。此时,他不得不佩服穆一枫的本领和勇气,因为,如果换上是他,或是任何人,都很难在如此艰险的情况下救人。

    “双手抱头。”穆一枫斩钉截铁的命令。

    胡子卿迟疑片刻,还是照做了。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不会吧?他穆一枫就是再狂妄,也不该会当了众多学员和袁主任的面惩罚责打我。”子卿这么大几乎没吃过挨鞭子的滋味。

    “穆教官。”袁主任慌神的拦阻。“学生们都是无心之过,训斥一番就算了,不然我关他们禁闭去。”

    胡子卿紧张的神色,浑身皮肉紧绷。看了穆一枫沉肃坚毅的面容,他终于相信“穆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报告教官,是我的主意,不关胡孝彦同学的事。”薛明远毅然的挺身承担罪责。

    “报告教官,孝彦一个人的主张,请放过薛明远同学。是我带他们来这里的,也是我的主张去骑马。”

    “呵呵,现在逞英雄了。”穆一枫奚落说:“转过身去,面对同学们。”

    “穆教官,求您了,您不能打子卿。子卿从小就没挨过打,他受不住的。”薛明远急得哭出声来:“要抽,您就抽我吧。”

    胡子卿转过身,就在这时候,马鞭刮风而落,抽在子卿的脊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胡子卿“呀”的叫了一声,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袁主任在一旁急得摩拳擦掌,但他心里明白,今天的事确实是子卿罪不可恕。

    第41章 受罚

    “站直了!”随了穆一枫一声怒斥,马鞭着实的落在胡子卿臀峰上。

    胡子卿“啊”的惨叫一声,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本能令胡子卿伸手去挡穆一枫凶猛的马鞭,却被穆一枫威严的喝止,乖乖的将手放回到头上。

    胡子卿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头,抽噎的咬牙咽泪,但痛楚的双腿已经开始哆嗦。面对几十名同学挨打受罚,这种屈辱更是他难忍的。

    抽到第六鞭,薛明远已经不顾颜面,鬼哭狼嚎的趴在地上不起来,制服都被鞭子抽裂开。

    “站起来!”穆一枫喝令说:“敢做就要敢当!”

    薛明远倒下了,又被揪了领子抓起来,颤抖着又挨了三鞭子。

    胡子卿终于在皮鞭的肆虐下屈服了,他本想昂起头挺忍下去,但那折磨身体钻心的鞭鞭痛楚令他难熬。

    马鞭再次落到大腿上时,胡子卿瘫软的跪伏在地,啜泣起来。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穆一枫冷冷的言语刺激着胡子卿竭尽全力往起爬,“起来,你自己站起来!”穆一枫期许的目光:“你犯了错误,就不能逃避。该是你的罪责,你就要承担。”

    ※※※

    大帅府,胡子卿的卧房里。

    大帅胡云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抽着烟,听着姨太太们七嘴八舌的争执。

    “大帅,您好歹也出来说个话呀。上次,就上次他穆疯子欺负小爷,我就说这个穆疯子不是只好鸟。您还偏不听,还给他脸的赏他支枪,夸他有种。好了,这回倒是给他脸了,他是登了鼻子上脸呀,连大帅府的少爷都敢打了。”七姨太忿忿的话引起众人的共鸣。

    二姨太更是哭得抽抽噎噎:“这孩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他娘去的早,临过世前把这孩子托付给我。我~~我可怎么对得起地下的姐姐呀?”,二太太边说边捶了腿哭。

    “小爷,小爷,你疼就哭出来,怎么憋了不吭声了?爹在呢,有爹给你作主。那个讲武堂,不想去咱们就不去了。”面对子卿一身的伤痕,鸾芳再也不想劝公公大事化了了。

    “这是个什么教官呀,他也不看看谁在给他发饷,也不看看他吃的是谁家的饭。”五姨太愤怒的说:“大帅,小爷就是淘气些,可他还小。这在府里都没人敢动他一下,重话都没说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