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卿脸上泛过得意的笑:“还有,大帅要答应孝彦,掏钱组建东北航空大队,孝彦要组建东北空军。”

    “呵呵~~得寸进尺了。你还别跟杨小七学这些没影的玩意!那天演习,你们两个在天上翻筋斗,爹就看了悬。”胡云彪见子卿那神采卓然的样子,俨然是对自己说:“您自己掂量吧。”

    胡云彪笑骂道:“依你,全依你。”

    ※※※

    “混账东西!你还真要六亲不认了?”杨焕豪大帅的咆哮声引得小七快步赶到书房。

    汉辰一身戎装跪在地上,左颊已经肿起,清冷的目光中却流露着安之若素的淡漠。

    “说,储忠良是谁?说呀!”杨大帅的断喝,汉辰淡然接了句:“回大帅的话,储忠良是~~”

    “啊哼!”小七故意咳嗽一声,又堆了笑走近大哥:“哥,怎么老大又惹你生气了?”

    汉辰咬咬唇低声应道:“是姐夫。”

    “你知道呀?没糊涂!”杨焕豪哼了声。

    出了门,小七捏着汉辰的下颌,看着他肿胀的左颊问:“为铁路工人闹罢工的事?”

    “他想打我还要个‘为什么’吗?”汉辰嘲弄的说。

    “你打算怎么办?”小七问。

    “依了大帅的吩咐办,动军队镇压,杀无赦!”汉辰冷冷的回答。

    “不服是吗?都给我在院子当中跪着去,晚上不许吃饭!”杨大帅忽然出现在叔侄二人身后,甩了话扬长而去。

    “哥哥,七叔。”小乖儿张了手跑过来。两条小辫子系着红头绳,白净可爱的脸,一双湛澈的眸子配着两颊深深的笑靥十分迷人。为了好养活,如今六岁的乖儿还是女娃娃的装束。

    “哥哥,陪乖儿玩玻璃球。”乖儿摇晃着大哥的胳膊。

    小七促狭的坏笑,搂了乖儿神秘道:“七叔和你大哥在练功。你大哥玻璃球弹得准,就是因为练了‘膝盖功’。”乖儿半信半疑望了七叔摇摇头。

    “乖儿是不是总见你大哥和七叔练功?”小七指指青石板地。

    汉辰心里笑骂,七叔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拿乖儿作弄,什么“膝盖功”?被老爷子三天两头的罚跪倒是常有的。

    乖儿果然中计,欣喜的挤到七叔和大哥当中跪了要练“膝盖功”。

    “七叔~~”汉辰嗔怪的叫了声,小七却示意他闭嘴。

    凤荣来寻汉辰,听乖儿认真的讲述“膝盖功”的来历,凤荣笑得肚子直疼。

    “小七,你别闹了。回头老爷子跟你拼命。乖儿是他的宝贝。”

    笑了一阵,又沉了脸对汉辰说:“龙官儿,你姐夫他就是那个狗脾气。他这贪财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铁路工人闹了要加薪资,这又不是你姐夫一人说了能算数的。就是他答应了,日本的股东也不答应呀。再说,你姐夫也是给爹他老人家办差的,哪个大帅不是靠铁路养军队呀?那天日本工头打伤的那些工人,你姐夫说那些人是赤党,是煽动工人闹事的,你别揪了这事不依不饶的。”

    听了凤荣的话,汉辰苦笑了说:“家里男人间的事,姐姐就别插手了。”

    “凤荣,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老爷子头上扣。老爷子让储忠良放狗咬工人了?”

    “这是干什么呢?还有陪罚的?”杨大帅进院。

    “爹爹,七叔教乖儿练‘膝盖功’呢。”乖儿不时挪动酸痛的膝盖。

    杨大帅心疼的抱起乖儿,踹了小七一脚骂道:“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乖儿,你不练功可赢不回玻璃球了。”

    小七一句话,乖儿在杨大帅怀里拧麻花般挣扎:“爹爹,乖儿要练功,乖儿要赢回输了的球球。”

    杨大帅郁怒的看着地上窃笑的小七,无奈的哄着乖儿说:“乖儿已经练好了,你看七叔也不练了。”

    说罢给小七使个眼色,示意他们起来。

    龙城军队勾结日本人镇压罢工的铁路工人,第二天就成了报纸上的头条新闻。

    省厅门口拥堵了请愿的学生和工人,外国记者在会议室围了戴秘书长频频问出犀利的问题。

    北洋政府迫于压力责问的电文频繁,杨大帅焦头烂额的逃回家中,头疼欲裂。

    顾夫子在一旁叹气说:“那天汉辰就不建议动军队,是有道理的。”

    “我就是想吓唬那些泥腿子一下,哪曾想真开枪。这军队刚到工人集会的地方,就来了一群记者搅场,也不知道怎么得的消息。这外国的记者还不能得罪。”杨大帅忿忿说:“不管?那忠良怎么办?他也难呀。”

    正说着,储忠良就一头大汗的跑来。

    “爹,出事了。”储忠良一脸横肉乱颤,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昨天晚上下大雨,电闪雷鸣,把王小五的草棚子给劈了,把王小五给劈死了。”

    “哪个王小五?就是放狗咬工人的那个工头?”

    第182章 两处闲愁

    “呵,这老天还真有报应呢,怕是惹怒天狗了。”小七在一旁叨念,杨大帅瞪了他一眼。

    储忠良在一旁尴尬的堆笑。

    “天上打雷,我又不是雷公电母,瞪我有什么用?”小七嘟囔说:“大哥,看来天怒人怨呀。这放狗咬工人代表的被雷给劈死了;这军队要是向工人开枪,杨家还不被天火给烧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太太终于开口说:“还是行善积德,别去做那伤天害理的事。都不容易。”

    顾夫子叹气说:“大帅,如今东北被逼得刚宣布独立,不要再给北洋政府荀世禹之流以口实,对付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