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时,杨焕雄先回来,坐回原处。汉辰再回来时,一脸的不快。

    胡子卿看到父亲胡云彪离座似是去解手,忙起身跟了出去。

    “爹,你等会多去敬杨伯伯几杯酒,把他灌倒了吧。”

    “你小子又闹什么,好端端的我去灌他做什么?”

    胡子卿狡黠的一笑,低声说:“杨伯伯倒了,就不会晚上为难我师父了。”

    “你师父?你是说小七?你别管人家的事,你没看你杨伯伯那脸色拉的。”胡云彪满不在乎的扔下儿子走,胡子卿却涎着脸,紧跟了两步拉了父亲的手陪笑耍赖说:“爹,您就帮儿子这个忙,儿子知道你酒量好,这个事对您老举手之劳。”

    “你小子老实呆了去,越来越没个正经的。”

    “爹,您该不是也怕杨伯伯的酒量吧?怕灌不倒他,反被他灌倒?”胡子卿关切的问。

    “胡说,你爹我酒量怕过谁,你小子别来激将法,没用。”

    胡子卿不屑的奚落说:“儿子明白了,不强爹所难了,万一您先被灌醉了,孝彦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也难怪汉辰说呢,他爹号称这打遍中原酒量无敌。”

    “嗯,你杨伯伯酒量不错。”

    “人家杨伯伯放下话了,说这拼酒他第一,你老第二,第三是荀老叔;若论打仗,他老三,秦伯伯第一,您也就老二。这里外您也行二的份儿。”子卿一路跟了父亲嘟囔着离开洗手间。

    “你小子就混说吧。”

    “哼,不信您自己去问我秦二哥,他是知道的。”

    杨汉辰看子卿回来就一脸诡异得意的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只看了子卿不时的回头瞧他父亲。

    杨七爷更是有些对胡大帅一反常态的举动奇怪,先时为胡大帅斟酒,他还含蓄了推说酒力不支。此刻非但频频斟酒,还不停的给大哥杨焕豪敬酒。

    大哥酒量不错,但胡大帅在东北都是高粱烧酒泡出来的汉子。

    焕雄就见大哥也却之不恭的同胡大帅左一杯右一盅的喝个不停,边说边笑的从酒盅变酒杯,从酒杯换酒碗了。

    见大哥喝得头上的青筋都有些出来了,小七谨慎的低声劝了大哥几句,但大哥哪里肯听。

    众人说笑着推杯换盏,白姨太开始脸飞红晕,借了三分酒力,开始不时往七爷身上靠。

    左边是喝得酩酊大醉的大哥,还死死抓了杯子不听劝的执意同胡大帅喝下去;右边又是勾魂媚眼围了他死缠烂打的白姨太,杨焕豪简直是左拼右挡,应接不暇。

    “白姨太看来不胜酒力,不如去歇歇吧。”小七好言劝慰。

    白姨太低声娇娇的靠近他说:“好呀,我要你同我一起去歇息。”说着那纤纤玉手揉弄着七爷焕雄宽大的手掌。

    焕雄自然的抽出手,大声说:“白姨太,你醉了就快去歇了吧。”

    那白姨太笑笑起身,又将个字条塞在欢喜的手掌。

    焕雄也没看,只是掩人耳目的塞进兜里。

    忽然杨焕豪哇的大吐起来,慌得小七和汉辰都过来护理。

    胡子卿一把拉了小七过来说:“七先生,你可是要好好谢谢我。你今天晚上回去就安全了。”

    杨焕雄起初没明白他的意思,又看看醉意朦胧的胡云彪大帅,再看酩酊大醉的大哥焕豪,七爷敲了胡子卿笑骂说:“你小子,我猜就是你搞的鬼。”

    焕雄见兄长已经是大醉,嘴里却还舌头僵硬的对胡云彪说:“老胡,再干~我~~我没醉~~再来三大碗。”

    “大哥,还是回去歇歇吧。”杨焕雄搀扶着兄长,汉辰也过来帮忙。

    “老杨,你不行,你这酒量比我还略差那么一点点。”胡云彪扯了大嗓门豪爽的笑着:“你先去睡个觉,醒醒酒,不服的明天再来。”胡云彪也面色泛红,话语含糊。

    “爹,您没事吧。”子卿也忙过来扶了父亲。“你小子一边去,我哪里这么容易醉。”

    “就~~就~~今天,不用明天。”杨焕豪一把摔开弟弟的手,凶他说:“你~~你小子放手~~又欠揍不是。”

    “哎呦,两位大帅都是酒中的豪杰,这打擂台还有歇场的时候呢。你二位就歇口气,明天再比试。”

    白姨太上来说和着:“再说,我们府里的酒呀都没了,这天晚也没处去打,明天,明天我一定多备上几坛。”

    连哄带骗才算把烂醉如泥的杨焕豪扶回了家。

    杨焕豪倒在床上,回来路上吹了阵凉风,略微醒了些。

    焕雄忙张罗了让汉辰打水浸了条毛巾给大哥敷头。

    看了沉醉的父亲那副歪歪倒到的样子,汉辰一脸的不屑,却也不说话,只端了盆水呆呆的立在一边,看了七叔不时的浸手巾给父亲敷头。

    “你傻戳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吩咐准备醒酒汤。”七叔瞥了汉辰一眼,略含嗔怪。

    汉辰心里也不明白七叔是怎么想的,若不是调皮灵精的子卿出此怪招灌醉了父亲,怕此刻七叔要跪在地上大承笞楚了。如今七叔还张罗了把父亲弄醒,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汉辰并没有动,支吾的说了句:“你还真盼他醒呀,他就这样睡着不醒反到踏实些。”

    七叔猛的回头直视了他,目光中饱含了不解和责怪,蠕动嘴唇没理他,转身帮焕豪垫弄着颈后的枕头,像关爱一个孩子般。焕雄起身出了门喊副官去准备醒酒汤,汉辰见七叔有些不快,也放了水盆跟出来。

    冷不防七叔回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得汉辰羞愤委屈的看了七叔,眼泪在眶里滚动。

    七叔对他怒目而视,手指就一直指了他不说话。

    汉辰不敢去捂脸,他知道七叔是为了他刚才那句冒失的话恼怒了。在七叔目光的逼视下又强收回眼眶的泪水,嗓子里一阵咸涩的感觉。

    “你再让我听到这些混账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七叔狠狠的一句话,汉辰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小七,小七~~”屋里传来杨焕豪的呼唤,焕雄应了一声,就匆匆过去,贴了床边坐下。

    大哥痛苦的蠕动着嘴,干裂的嘴唇,手在不停的抓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