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妈子跑来伺候。

    储忠良奇怪的问:“四丫儿和如意呢?”

    四丫儿是个丫头,伶俐可爱,伺候储忠良和凤荣两年了。说她是填房丫头也不为过,好在凤荣平日河东狮般的性格,却还十分喜欢四丫儿。而如意是他近来收的一个小官儿,十四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的可爱。

    不等妈子答话,传来了如意的哭声。

    储忠良忙寻声跑去,却是凤荣在命人抽打如意。

    如意被吊在廊子下,哭得凄惨。

    “这是怎么了?”储忠良如摘了心肝儿般的心疼。

    “老储,你说,你不说实话我把这妖精打死。乖儿去哪里了,是不是你色心起了给藏了起来?我看你今天眼色就慌张不对。还有,五十万两银票狮子大开口,谁有这么大口气?不是个懂得银行运作的,怕也干不出这大手笔。我越想越不对,你这不正经的东西,下手都下到我娘家弟弟身上了。你拿乖儿和亮儿怎么样了!”

    凤荣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储忠良跺脚说:“天地良心,我身边有如意这宝贝儿,哪里就动乖儿的主意了?”

    “你弟弟是生得美儿一个,你娘家侄儿是长得不错。可我储忠良王八蛋也没混蛋到这个地步吧!怎么会想到我,是龙官儿这没良心的说的?你说,你说~~我从老丈人的家法下救过他多少次,他小时候被老丈人打得跟条死狗一样,还不是我这个姐夫抱了哄他。如今他怀疑我~~他~~”

    储忠良捶胸顿足。

    “那你说,那贼人怎么别的银行不选,单选你经营的大顺银行的银票去存。还有了,为什么你那天那么巧去给乖儿送弹球?你不知道我和爹赌气不回杨家了,你不知道我讨厌那个野鸟生的蛋,你冷脸去舔杨家冷屁股做什么?你说!”

    储忠良跺了脚踱着步:“你,你不可理喻,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去哄哄老爷子,帮你去左右揉揉。我为什么去哄乖儿,我闲的没事做了我!”

    如意被放下来,瘫软在储忠良怀里。凤荣跺脚说:“乖儿若是有事,我把你养的这几个鸟儿都掐死,你试试看!”

    “若真是姐夫做的,我倒是不着急了。”汉辰听了姐姐的哭诉,笑了安慰:“姐姐,你多心了,不会,不会是姐夫。”

    龙城忽然有许多热闹的传闻,最多的是杨大帅家进来请了道士来大作法事,说是要驱邪,据说杨大帅邪鬼俯身,眼见就要去了。

    “杨大帅撑不过几天了。”茶馆里一个长衫大胡子的人说。

    “别胡说,被抓了去。”短衫的伙计驳斥。

    一个山羊胡的人说:“我也听说了,我一个堂弟在寿衣店,听说杨大帅的寿衣这几天抓紧赶制呢。”

    “还是真的呀~~”唏嘘声一片。

    “还有消息呢,这杨少帅等不及大帅闭眼呀,就要纳妾了。这全城的媒婆都被调动起来了。哪个要是荐到一个合适的女儿被杨少帅收了房,那就是大洋一万的赏金。”

    “喔~~”众人感叹:“好大的手笔。”

    绑架 6

    “手笔是大,但人家要的条件可是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呢。”

    好事的人凑了一堆关注这个话题。

    “这第一,杨少帅要个生得周正的,不说是绝色美人也要秀美的。”

    “这个不是很难。”

    “听着呀~~”长衫大胡子嫌恶的制止了插嘴的人接了说:“要个有多子多福之相的。”

    众人哈哈的哄笑:“这‘小皇帝’还没登基呢,这就急了要凑三宫六院,还想了子孙满堂了。杨少帅也没多大岁数呀。”

    大胡子摇了头说:“不尽然不尽然。上次龙城闹瘟疫,杨大帅家的儿郎可是芟了无数。如今只剩下这杨少帅年纪轻轻,还有个小少爷年幼得很。更何况还是个庶出的,听说根苗不正也是指望不得,更要命的是,似乎这为小少爷的生母同杨少帅有仇。反是杨少帅的独子生得不错,只可惜失宠呀。”

    茶馆中这些话题最是惹人注意,一时间围了听故事的人比平日听说书的人更热闹。

    “这杨少帅家的少奶奶,那是老帅给做主娶的。你们没听说过吗,当年杨少帅为了抗婚可是带了一女人私奔去了天津,被杨大帅抓回来一顿狠打没把命送了。这才收了心生了这个孙少爷,也是勉强。这少奶奶身子不好,听说不能再生育了。你想呀,这都多少年了,孙少爷都这么大了,要有子嗣怎么也该开花结果的压满枝了。所以你们还别不信,怕这杨大帅一闭眼蹬脚,这杨少帅就要休妻了。重娶房媳妇或是纳几个美妾,再多养几位小少爷。”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交头接耳的议论开。

    杨大帅命悬一线的消息传开,城里许多好事的人家都开始悄悄准备白麻布,以防杨大帅死讯传出,满城戴孝,麻布都不及采购。

    凤荣怒气冲冲的赶到杨府,胡伯一路紧跟了后面喊:“大小姐,大少爷吩咐过,任何人不许去见老爷太太。”

    “我就不信了!我得爹娘,怎么见不得?”凤荣离杨大帅的院子还有段距离,荷枪实弹的卫队就拦住了她。

    “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凤荣发飙般的瞪起杏眼,吓得身后跟着的妈子和胡伯一阵瑟缩。

    “杨汉辰,你给我滚出来!”凤荣大喊,胡伯慌忙规劝。

    士兵们敬个礼,一言不发上前架起凤荣就往外拖。

    凤荣声嘶力竭的叫嚷,又踢又踹,脚上的高跟鞋都飞了出去。

    “大姐,你这是~~”汉辰赶来不等说出一句整话,气急败坏的凤荣抡圆巴掌就狠狠给了汉辰一记耳光。

    汉辰呆滞在那里,没有反抗也没有辩驳,扯了大姐往书房去。

    “龙官儿你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软禁了爹娘,你要做什么?”凤荣拼命的捶打弟弟。

    “大姐,军队只知道服从命令,不会去分辩对错的。大姐你去硬闯才是自取其辱。”汉辰高声说,死死捏住姐姐的肩头。

    凤荣边哭边喊,踢了汉辰喝道:“你给我跪下,跪下!我这么疼你,你怎么可以干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你要拿爹怎么样?满城都在传爹要死了,原来是你~~你你~~”

    凤荣痛心的哭嚷:“爹是亏欠你很多,从小到大打你最多也最狠。可他是爹呀,龙官儿你不能糊涂~~”

    汉辰跪在地上不说话,任凭姐姐不时的捶打拧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