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群一激灵,赶紧抬起眼睛苦着脸哀求:“我真、我……时间确实有点久了……”

    迟天漠冷冷地给了他一瞥,拿起手机--

    “哎!等、等一下!我想想我想想……”

    许立群急忙伸手大喊,抹了把脸上的汗,歪起头皱着眉,使劲从脑袋里掏记忆:

    “我说……我……我当时好象是说,‘虽然梁教授不能马上接受你,但他现在正需要抚慰。jing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你下的工夫到了,还怕他不被你打动吗?’”

    他看了眼迟天漠,迟天漠果然没再说话,他便赶紧倒豆子地把下面还能想起的都说了:

    “然后你让我帮你。我就帮你当了眼线,告诉你他的行踪,帮你制造了不少与他不期而遇的机会。”

    正坐在花圃里看着手机直播的少荆河听着不禁心里一动,想起梁袈言拒绝他的时候说到,他没有走旁门左道……原来是从这儿来的,忍不住扭头看了梁袈言一眼。

    梁袈言觉察到他的目光,也抬了头,两人的视线碰到一起,他正要夸自己两句,梁袈言却神情认真地说:

    “我说那时候怎么总能碰到他呢,害我后来回想起来一直以为他是用了什么高科技的手段。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买通了许教授。”

    少荆河不由轻笑:“人工智能,确实很高科技了。”

    yin冷的直播间里,迟天漠却用冷淡的眼神示意许立群说下去。

    “可是,好像也没什么用,你们一直没有更多的进展……”

    许立群目光闪烁,喃喃地说:

    “你越来越着急,一直催问我该怎么办。于是我就、就建议,你既然这么急,可以把追求顺序换一换,先解解渴也可以……”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仿佛听到了外界大众顿起的哗然,连忙慌张地补充:

    “那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对他有比谈恋爱更qiáng烈的……企图。你们这、这个年纪的男同学,我也比较了解……”

    迟天漠冷笑,却也不反驳,因为他要问的并不是这个:

    “但其实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不是要帮我,而是想制造一起梁教授的丑闻,对吧?”

    许立群的表情一僵,嘴巴要动未动,却最终还是没有回答。

    “三十万。”

    迟天漠沉声提醒。

    许立群僵硬的表情顿时被打破了,慌忙抬头,汗如雨下,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点了个头:

    “是、是……”

    “所以我的整个计划,包括要用到的药物,用药的方式,还有时间地点,统统都是你帮我一起策划的,其中大部分还都是你的主意。对吧,许教授?”

    “是……”

    “继续说吧。”

    许立群低着头,汗珠子从头脸上密密滴落到地板上。

    “在你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之后,我在外面算着时间,跑去找了院长……”

    “你还提醒我要记得锁门。”

    “对……是,我还担心万一耽搁太久,你做得太出格之后不好保你,所以我我手里一直攥着钥匙。所以带着院长回来立刻就把门开了。”

    迟天漠低低地笑起来:

    “这么说,你其实还挺想着我的。”

    “当然啊!”许立群立即抬头,一脸赤诚地说,“我当时虽然是还有点别的目的,但是真的拿你当自己人,你别误会我是想利用你……”

    迟天漠笑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误会,许教授--”

    药效一过,他的声音又戛然而止。

    但他这次撕着嗓子也非得把话说完,于是在几乎没有声音的嘶嘶气音里,他用手机指着许立群冷笑:

    “你自己心知肚明,你是把我当‘自己人’还是提款机。”

    许立群急起来:

    “你这么说就有点没良心了。我难道没有帮你吗?你掉在现场的那块沾了药物的毛巾,是谁帮你找人处理掉的?梁袈言的证词笔录,是谁帮你找出来烧掉的?还有他要去报警,是谁及时通知你……”

    他一口气数落开来,却冷不防听到手机发出了新信息提示。

    被打断的许教授这才回过神来,胆战心惊。一是这一连串事情全都抖露了出来他自己说完都感到后脊梁发麻开始后怕;一是他知道这是迟天漠这题终于完结,打钱过来了,但他又担心说了这么多不能见天日的实情还会被克扣。

    那他真是一口血--

    咦?

    许教授看着那条提示信息,不自觉就把到了嘴边的血咽了回去。

    一百万。

    不多不少。

    竟然?!

    许教授眨眨眼睛,生怕自己看多了一个0,反复数了好几遍才能确定。

    还真是。

    虽然在这儿一百万一百万说了这么多次,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钱数真真实实入了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