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不忘扫一眼江洲暮。

    顾朝夕猜到自己这小助理的潜台词,但目前也只能先答应。

    冬冬还是一脸的不放心,顾朝夕无奈地安抚:“早点休息。”

    电梯门再次合上,冬冬脑袋乱七八糟地想着,走出好几步,她才忽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细节,江洲暮从进电梯就没有按楼层!

    而电梯中的两人,冬冬走后也没说过一句话。

    电梯很快抵达顾朝夕所住楼层,顾朝夕先一步往出走。

    身后的脚步声很快响起来,落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轻得几不可闻。

    到门前,顾朝夕掏出房卡,既然他都跟过来了,那就进去再解释。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刷卡开门。

    门锁应声而响,顾朝夕手放在门把手上,刚准备推开,从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

    那只手比她的大很多,指节修长,掌心干燥的温度顺着她手背蔓延向身体各处。

    交叠着用力,门立刻被推开。

    而与此同时,顾朝夕被人拉着手腕压到墙上,还来不及将房卡插好,唇就被人堵住了。

    “唔……”速度太快,只有一瞬间的事,顾朝夕根本来不及反应。

    脑袋后垫着一只手,顾朝夕没有受到任何的撞击,

    与上次的吻截然不同,江洲暮这回落下的吻又急又重。

    顾朝夕唇抿得很紧,不露一丝缝隙,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揪紧了江洲暮肩上的衬衫。

    江洲暮贴着她的唇,从左至右,每一处都细细吻过,像是宣示所有权,不放过任何角落,却比开始时温柔了些。

    吻落在右下唇角时,这人又像突然发神经似的,在那块地方又舔又咬。

    顾朝夕这下明白过来,心口处软的不像话。

    她抬了抬手,环住了江洲暮脖子。

    江洲暮就在这时退开半许,在稀薄的月光中望进顾朝夕被吻得逼出水光的双眼。

    “不伸舌头吗?”他低哑着嗓子问,听在她耳中仿佛还藏了几分委屈。

    顾朝夕:“……”

    是在故意吧。

    昨晚那条微信,自己听从建议地将吻戏尺度告诉他:不伸舌头哦。

    顾朝夕:“你……唔。”

    趁她张嘴的瞬间,江洲暮不管不顾地攻城略地,垫在她脑后的那只手下移,掌控住顾朝夕后颈,半是强迫半是温柔地使她抬头,而后,欺身再次吻上去,唇舌灵巧地伸了进去。

    顾朝夕瞪大了眼睛,可房间里连灯都没开,只有透过窗照进来的微弱的月光。

    能感触到的,只有滚烫灼热的吻,和彼此交缠的气息。

    江洲暮勾着她的舌尖,起初时力道掌握得并不好,顾朝夕疼得眉头紧蹙,只觉得舌根都发麻了。

    “嗯……疼……”

    江洲暮又立刻放缓了动作,却仍旧一下一下地勾、搅、吮、吸。

    房间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

    他细细扫过她口中每一寸地方,像只贪婪又有耐心的狼。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仿佛能感觉到洒进来的月光都换成了另外一片。

    门外传来人的走动声,间歇还夹着说话议论声,顾朝夕听出来是同剧组的另外几个演员回来。

    顾朝夕忍不住推了推江洲暮的肩。

    江洲暮又在她唇珠处吻了吻,这才终于舍得放开,手却依然揽在顾朝夕腰间。

    顾朝夕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示意他放开。

    江洲暮听话地松开,可谁知刚一松手,顾朝夕就像没有骨头似的歪了歪,整个人差点摔倒。江洲暮只好将松开的手又搭上去。

    顾朝夕红了耳朵,抬头瞪着他。

    江洲暮躲开她视线,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一声,却没藏住唇角的笑意。

    “你还笑?”顾朝夕伸手掐他,江洲暮笑着让她掐。

    顾朝夕勾住江洲暮的脖子,整个人挂上去,在他耳边嘤咛出声:“你烦死了。”

    江洲暮眉目舒展,吻过之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那层笼罩在周身的烦躁和不爽全部消失殆尽。

    拿过房卡插进门边的卡槽,灯光亮起来。

    顺着这个动作,江洲暮将顾朝夕托起来抱好,走到沙发边才把人放上去。

    顾朝夕抱着膝盖坐好,歪着头看他,半晌开口:“你是不是很生气啊?”

    江洲暮抬眸,暂时没说话。

    顾朝夕便道:“我昨晚告诉你了嘛,你没有看到吗?”

    看到了,当然看到了。

    要不然也不会飞过来。

    但昨晚他刚好加班,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发过来半小时后,他能回什么?不介意吗?

    要是不介意也不会这么远飞过来,觉都没睡好。

    但他也知道,这是顾朝夕的工作,不能因为他不愿意就让不拍。

    顾朝夕观察着江洲暮的表情,觉察到他的目光中的深意,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住他的手指,摇了摇撒娇道:“你别生气好不好嘛。”

    江洲暮望着她,只觉得这种撒娇已暌违太久。

    但他从以前到现在,都对这样的顾朝夕没有任何办法。

    “我没生气。”江洲暮摸了摸顾朝夕侧脸,“这是你的工作,我知道。”

    “你一点都不像不生气的样子。”顾朝夕摸着唇角说:“我嘴巴都被你咬破了,江洲暮,你是狗吗?”

    江洲暮顿了下,耳廓升温,眼中却藏了笑。

    他凑过去,又在顾朝夕唇角落下一吻,“我错了,七七。”

    “我下次轻点。”

    作者:(下次还敢)

    第四十章

    即将落尽的夕阳染红了接天的云, 霞光铺在天尽头,煞是好看。

    顾朝夕刚去卸了妆, 从洗手间出来时, 望见的就是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方的一幕,忽而感觉到由内而外的安心。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顾朝夕踮脚,从背后捂住江洲暮的眼睛。

    两人都没说话, 保持着这个动作。

    顾朝夕靠上去, 脸贴在江洲暮背上,这才问:“你在看什么?”

    捂在他眼睛上的手被覆住, 却没有拉开她。

    他们就保持着这个动作, 江洲暮说:“在看你每天能看到什么。”

    顾朝夕顿了下, 笑了, 松开手挪到江洲暮身前,环着腰把人抱住。仰着头问:“那好看吗?”

    “一般。”江洲暮垂着眸望着她说。

    顾朝夕:“我觉得挺好看呀,有山有水的, 今天还有夕阳。”

    江洲暮按着她的背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搭在她发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这部戏一共几场吻戏?”

    两秒后, 被压在胸前的顾朝夕瓮瓮出声:“就这么一场。”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松一口气的意思。”江洲暮说。

    顾朝夕:“……”

    “你是在吃醋吗?”

    “我不能吗?”

    顾朝夕笑得很开心:“能啊, 特别能。”

    江洲暮抬手,捏了捏顾朝夕左边耳垂,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你好像还很开心?”

    顾朝夕躲了躲, 侧过脸把左边耳朵藏进他怀里。

    然后说:“好像是挺开心的。”

    江洲暮拿她没办法,在顾朝夕发顶落下一个吻。

    “晚餐想吃什么?”

    顾朝夕想了想道:“这段时间我都要被你远程投食喂胖了,我不能再那么吃下去了,上镜会胖,会变双下巴。”

    江洲暮回想了下刚才从门口把人抱到沙发上那段路,道:“没胖,还是很轻。”

    铃声恰在此时想起来,顾朝夕的。

    她从江洲暮怀里出来,跑到门口将落在玄关柜上的包拿起来,是冬冬的来电。

    “喂?”冬冬的声音听起来很小心。

    “怎么了?”顾朝夕问。

    冬冬说:“我把今晚的减肥餐拿上来?”

    “好。”

    冬冬没想到顾朝夕答应得这么快,语气紧张地问:“方……方便吗?”

    顾朝夕回头看了眼江洲暮,转头淡定地跟冬冬说:“拿上来吧。”

    没几分钟敲门声便响了,顾朝夕将门开了15度的角,伸手去接:“给我吧。”

    冬冬把装了打包盒的袋子递到她手上,眼睛忍不住往里面瞧。

    顾朝夕装着看不见,只想赶紧把这姑娘打发走。

    “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辛苦了。”

    就那么一点点门缝,看到的还都是旁边的墙壁,也不知里面到底有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