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顿了顿:“陆家那老大?相亲?她才多大?”

    “等找到她再说吧。”顾朝夕有些急:“我有点担心,她电话也不接。”

    谢闻敛了神色:“我跟你一块去。”

    “嗯。”顾朝夕答应下来,多个人一起找也不是坏事。

    两人最终是在走廊边发现林初薇的。

    灯光有些暗,顾朝夕是凭她身上那条性感小黑裙将人认出来的。

    而彼时,林初薇正将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堵在墙边,手指轻佻地挑着那人下巴。

    似乎下一秒就要踮脚吻上去。

    ——如果不是听见顾朝夕和谢闻的脚步声的话。

    她有些震惊地看过来,明显反应慢了好几拍。

    一同看过来的还有被壁咚的那位帅哥,顾朝夕本来只觉得侧脸眼熟,等那人转过头来,才发现竟是陆离。

    林初薇嗖地一下收回手,绞着手指头背到身后,脸微微发红。

    陆离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从几米之外的谢闻身上扫过,唇边溢出一丝轻嗤。

    谁都没想到会撞见这么一副场景,面面相觑几秒,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好一会儿,顾朝夕才扬了扬手中的手机,道:“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林初薇低头从小包里翻出手机,未接来电果然一堆,“静音了……”

    顾朝夕收回手机,既然看见人也便放心了:“我回卡座等你。”

    她侧身示意谢闻:“我们先走吧。”

    谢闻拧着眉,盯着林初薇,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林初薇和陆离两个,目光沉沉,也不知在想什么。

    顾朝夕又喊一声:“谢闻?”

    “嗯?”谢闻回神,轻笑了下,双手插进裤兜,道:“走吧。”

    林初薇是在十分钟后才回来的,只她一人。

    关于刚才看到的,顾朝夕什么也没问,反倒说:“陆淮没来?”

    林初薇点头,眼神略过谢闻才答道:“嗯,他微信说临时有事,我被放鸽子了。”

    她坐下来,点了杯酒,正要端起喝时被谢闻一把抢过去,“小姑娘喝什么酒。”

    林初薇愤愤道:“我早不是小姑娘了!”

    谢闻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嗤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他起身道:“走了,你俩也别喝了,都回家去。”

    撂下这句,他便又上楼去了。

    直到身影全部消失,林初薇才像是松掉一直绷着的那根筋,双臂交叠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

    她道:“想喝酒。”

    顾朝夕大抵也明白了林初薇心底的不痛快。

    她喜欢谢闻的时候,是真的喜欢到骨子里,情窦初开时便将那个人的模样刻进了骨血,经年累月地积攒至今,哪儿那么容易放下。

    但她也知道,总归是迟早的事。

    至于陆离……

    顾朝夕提醒她道:“你别随意招惹陆离。”

    林初薇小声道:“我没想太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那小孩,就……”

    “就什么?”

    林初薇叹气道:“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顾朝夕:“你都说了人是一小孩,林初薇,你正常点。”

    林初薇闻言,立刻纠正道:“那也不能算是小孩吧,他都十九岁了。”

    是弟弟啊,林初薇心道。

    她撑着桌子又坐起来:“哎好烦啊,我又想不醉不归了,朝夕。”

    顾朝夕看了看时间:“半小时,我陪你。”

    -

    江洲暮来接人时,空酒瓶已经堆了小半桌。

    顾朝夕看上去还稍微清醒点,端端坐着,只脸颊泛着酡红。

    林初薇抱着个空酒瓶不放,谁都拿不走。

    “七七?”江洲暮弯腰低身平视着她眼睛。

    顾朝夕没有醉,但喝了酒的样子很乖。

    她软声道:“我在呢!”

    江洲暮又问:“喝了多少?”

    顾朝夕声音清亮,伸出一只手,食指和拇指间拉开约一公分的距离:“我只喝了一点点。”

    江洲暮抬手抚了抚心口她的脸,热的。

    他的手冰凉凉的,很舒服,顾朝夕下意识地歪着脑袋,双手摁在江洲暮手上,一侧脸紧紧贴在他掌心。

    江洲暮便任由她抓着手,好一会儿才说:“回家吗?”

    顾朝夕闭着眼睛,乖乖点头:“我跟你回家呀。”

    江洲暮没再说话,将人打横抱起,顾朝夕像只猫儿闻见熟悉安全的味道似的,揽着他脖子将脸埋着。

    喊了服务生去扶林初薇。

    刚要抬脚走,怀里的人动了动,顾朝夕捏捏他耳朵,说:“我的礼物没拿。”

    江洲暮在卡座上巡视一圈,看见个纸袋,里面装着一个不小的盒子。

    “这个?”

    “嗯呐。”顾朝夕说:“初薇送我的礼物,不能丢。”

    江洲暮将袋子勾在指间,“拿好了,回家?”

    顾朝夕又埋进他脖颈间,轻轻嗅了嗅江洲暮身上好闻的味道,才说:“回家。”

    先送林初薇回的家,她这副状态是需要人照顾的,所以江洲暮直接把人送到了林家,而非林初薇自己的公寓。

    林父林母见状又气又无可奈何。

    再回车上时,顾朝夕已经开始犯困。

    江洲暮揉揉她脑袋,哄道:“困了就睡一会儿,马上就到家。”

    顾朝夕迷蒙着睁开眼,此时只剩他们两人时变得异常粘人。

    伸出双手软着声儿道:“抱抱。”

    江洲暮解开安全带,托着腋下把人从副驾驶抱过来,顾朝夕手搭在她肩上。

    这个姿势她比江洲暮还高一些。

    她定定地看着江洲暮的脸,许是喝过酒的关系,双眼湿漉漉的,颊边的绯红像是最好看的烟霞。

    就连唇瓣,都像是清晨带着晨露的娇艳玫瑰。

    江洲暮抬手,拢住顾朝夕后颈,黑眸中逐渐染上说不清的欲念。

    “醉了?”他问道。

    顾朝夕摇头:“没呢,我酒量很好的。”

    “是吗。”覆在后颈的那只手带着微微凉意,顺着她颈间往前,拇指触到润泽柔软的唇时,江洲暮道:“我尝尝到底好不好。”

    最后一个音节刚落下,捧在顾朝夕脸侧的手微微用力往下,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这个吻中。

    唇瓣被轻咬了下,顾朝夕嘶声微启。

    那人好似就在等着这一刻,立刻闯进来,不明分说地攻城略地,

    呼吸侵占,狭小的车内空间逼仄又燥热。

    衣料摩擦,衬衫上的扣子不知被谁拽掉一颗,滚进了看不见的角落。

    起初的吸吮渐渐变质,落在颈间的温热变作一下一下的啃咬,顾朝夕想往后缩,却被紧紧箍着细腰。

    他们靠得如此之近,近得除却对方的呼吸,其余什么都能忘记。

    腿曲着的时间长了,微微发麻。

    顾朝夕稍微动了动,却在下一秒感觉到身下逐渐苏醒的东西。

    她一僵,立刻意识到是什么。

    江洲暮声音变得低沉喑哑,胸腔振动,溢出声轻笑。

    “知道不能乱动了?”

    扣住她后颈的手往下,沿着脊椎骨一节一节移动。

    颤栗感丝丝入扣地涌上来,她却没有再退,反而更近地贴上去。

    指尖捏住那颗崩掉了扣子的衣领处,顾朝夕低头咬他喉结,轻声唤道:

    “老公,你想要吗?”

    呼吸骤停,夜里的风吹不进车窗,江洲暮的心却已成燎原之势。

    而此时,顾朝夕又问了句:“这里是不是离南溪挺近的?”

    江洲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底的欲念一分不减。

    反而更加肆意嚣张。

    管他妈理智不理智。

    这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他想要她,想占有她。

    第五十三章

    月亮藏进了云后, 他们从进门开始接吻。

    江洲暮抱着顾朝夕,把人放在玄关处的置物柜上, 落下的吻又急又重。

    一下一下地往上, 鼻尖,眼睛, 又辗转至耳侧。

    顾朝夕轻喘着,黑夜催化所有□□, 弥漫至每一个细胞。

    江洲暮托起腿, 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起来。

    他边走便边说:“七七,再叫一声。”

    领口早被扯开, 露出大片锁骨和肌肤。客厅的窗开着, 吹进一股夏风。

    顾朝夕往江洲暮怀里缩, 颤着声问:“叫……叫什么?”

    踏上台阶, 江洲暮将人轻轻往上颠了一下。

    “你说叫什么?”问完,好似顺便般又跟她说:“帮我把领带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