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淮楚道:“我只是奇怪,我的良妹怎么能号令三晋盟,指挥千军万马。”

    张良说道:“号令三晋盟一点也不奇怪,只因我的父亲曾是我们大韩国的相国。而能指挥千军万马,则是因为小妹遇到了一位高人。”

    “高人?”韩淮楚心中陡然忆起张良拾鞋巧遇黄石公的故事。这故事他从小就知道,可说是耳熟能详。不由脱口问道:“你可是在一座桥上,遇到一位老人掷了一只鞋?”

    张良妙目中充满惊讶,愕然道:“你如何知道?”

    韩淮楚心道是了,便又问:“你可知那老人是谁?”

    张良摇头道:“那老人只给了小妹一本《太公阴策》,并未言他老人家尊号是谁。”

    韩淮楚道:“那老人家应该道号黄石公,是个世外高人。”

    张良心中更奇,问道:“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清楚?”

    “小生连你最后做了留侯,当了那刘邦的帝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原来你是个女嘀。”韩淮楚心中暗笑。

    ※※※

    二人正在卿卿我我间,林中忽传来一声枭叫。

    韩淮楚眼光一瞥,只见一团黑影,鬼鬼祟祟从不远处一掠而过。

    那人显然不是什么偷窥者,压根就未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对年轻男女在幽会。

    身着玄色夜行服,脸上蒙着面纱,出入山谷的英雄豪杰们也绝不会有这身装素。

    “行踪可疑!”韩淮楚一见那夜行人身躯掠去的方位,陡然一惊。

    那方位可是万载谷的门户——千斤铁闸。这夜行人乘夜鬼鬼祟祟潜来,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良妹,此人行踪可疑。你在此等候,待我跟去瞧瞧。”韩淮楚低声对张良说道。

    “信郎小心。”张良也意识到有异,叮嘱一声。

    韩淮楚遂出了树林,悄悄尾随那夜行人而去。

    只见那夜行人到了千斤铁闸前,将身伏于长草之下。韩淮楚也依样画葫芦,伏于草中。

    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那夜行人将身掩于长草中,眼睛游视四周,不发出一点声响。

    “此人究竟是谁?埋伏在谷口,又所欲何为?”韩淮楚一时疑惑,也藏在草丛中按捺不动。

    不多久,只见一着褐衣的墨家弟子走来,到了那千斤铁闸前。守卫喝道:“染于苍则苍。”那墨家弟子对道:“染于黄则黄。”

    只闻“咯吱”之声,守卫用绞盘将千斤铁闸吊了上去。

    夜行人待那墨家弟子进去后,从草丛中一跃而起,将蒙于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待韩淮楚看清那人相貌,差点“呀”地叫出声来。

    阴阳五行门的掌门徐福,始皇帝嬴政御前红得发紫的方士,居然会出现在此!

    韩淮楚刚刚穿越时空来到这秦朝,在淮河边一座山丘上就见过这位“徐道人”。那时听他与师弟卢生谈论那座山丘是一块风水宝地,故而将韩信的母亲葬在那山丘。时隔一年多,对这徐福犹有印象。

    “徐福乃秦廷之人,今日怎作此鬼祟行径?”韩淮楚想来都是可疑。

    只见徐福就在路旁将夜行衣脱下,露出一身与墨家弟子一样的褐衣来。

    他缓步行到铁闸入口。只听那守卫又喝道:“染于苍则苍。”徐福对上一句:“染于黄则黄。”

    “原来这老贼是秦廷派来的奸细,是要来窍听墨家的口令!”韩淮楚顿时恍然大悟。

    想来又是奇怪,“徐福名闻天下,谷中豪杰岂有不认识他者?他要混进谷中做奸细,是否太过冒失?”

    原来那徐福的目的不是做奸细这么简单,而是夺关而来。

    只见那守卫刚刚用绞盘将铁闸吊起,就见徐福一掌切出,直插守卫心口。那守卫连一声也未出,当即毙命。

    徐福一招得手,立即从怀中掏出一爆筒,将引线用火折点燃。那引线瞬时燃到竹筒,眼看便要爆燃烟火。

    “敢情这老贼欲点燃烟火讯号,引来山下同党,抢夺墨家引以为恃的铁闸闸口!”

    韩淮楚暗叫不好,更不迟疑,手一挥,一枚飞刀出手,“嗖”的一声,将那爆筒打碎。

    这是韩淮楚在特种部队练得的一手飞刀绝技。今日牛刀小试,一出手便打灭了烟火。

    这爆筒一毁,再想召唤同伙夺下关隘已是不能。徐福厉眼刷地向这边一扫,怒喝一声:“什么人?”

    韩淮楚从草中一跃而起,高呼一声:“哪里来的恶贼?胆敢越关杀人。”

    徐福见爆筒被毁,阴谋败露,恐引来谷中更多英雄,也不敢多做停留。将身一晃,出了闸口,直向山下取路而去。

    韩淮楚哪里肯舍,将身一挺横在道上,将徐福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就这种小角色也敢挡道爷去路?”徐福奔到韩淮楚身前,想也不想,就是一掌拍出。只想毙了这坏事的小角色,快速逃走。

    哪知这“小角色”竟是不慌不忙,居然敢出掌相迎。

    “砰”的一声,二人掌力接实,各退一步。

    ※※※

    徐福实在是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