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梁点头道:“项羽!这名字改得有气派。威风,大气。”

    项追眼珠一转,忽道:“项掌门,咱们都姓一个项字,我们兄妹,就认你作叔叔吧,羽哥哥,你说好不好?”

    项羽一心想向项梁学兵法,平日里又最听他妹妹的话,自是愿意,连忙道好。

    项梁略一沉吟,捻了捻颔下胡须,点头道:“也好,以后你们就是我项梁的侄儿侄女。老夫就叫你们羽儿,追儿吧。”

    自此那项羽摇身一变,成为楚国名将项燕之孙。

    (笔者按:《项羽本纪》中未载项羽的生父是谁,而后世根据一本不辨真伪的项氏家谱,就臆断项羽是项燕长子项超之子。其实那关于项超生平事迹史书中未提半句,只是在《项氏宗谱》中才能见到这项超二字。)

    ※※※

    虞芷雅便入了山谷。只见谷中各路英雄均秣马厉兵,排演阵法,均未入睡。熊熊火把,照得山谷内一片通亮。群雄均士气高涨,只待天明出谷,和秦军决战。

    她便到了师傅钜子棚内交纳钜子令。莫庄接到钜子令,大喜。项少龙之名,莫庄素有耳闻,却不知所踪。想不到关门弟子虞芷雅去东胡传檄飞燕门,竟有这意外的收获。

    于是便让虞芷雅去请项氏兄妹。项羽兄妹到了钜子棚内,钜子寒暄几句,表示谢意,不提。

    三人出了莫庄居处,项追忽道:“羽哥哥,咱们去瞧瞧那韩信,怎么样?”项羽调笑道:“追妹妹,你可是动了芳心,想去看那韩信长得帅不帅吗?”项追一跺脚,捏起项羽的耳朵,耍娇道:“羽哥哥,你敢取笑我,我不依。”项羽忙陪礼不迭。

    项追扭头对虞芷雅道:“虞姐姐,我们去看看那韩信,如何?”虞芷雅拗不过项追,她一年多不见韩信,也想看看昔日的救命恩人,便答道:“好”。

    于是三人一同去找韩信。虞芷雅对山谷地势甚熟,只问了一下墨家弟子,便知纵横家弟子所居方位。由她领路,来到韩信居住的棚屋外。

    透窗望去,只见烛光摇曳之下,一人伏案而眠,却看不清面容。那案桌上摆了一堆小石,旗帜,想是韩信以之推演阵法之用。

    项追见不到这统率义军的韩少侠模样,心中好生失望,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虞姐姐,咱们回去吧。”

    伏案而眠的韩淮楚忽抬起头,露出一张风姿俊雅的脸孔。韩淮楚向窗外一眺,问道:“何方朋友光临?”

    他用胎息之法修炼道家无上内功先天真炁,在睡眠中仍警觉得很。听到窗外有动静,便发声询问。

    虞芷雅轻移莲步,走到大门,迈了进去,道一声:“韩公子,别来可好?”

    韩淮楚抬眼望到虞芷雅回风舞雪般的旷世姿容,又惊又喜,身躯一振,人仿佛痴了。

    多少次,在韩淮楚的心头,浮现的便是眼前这佳人的身影。多少次,他念念不忘的,便是这才华横溢而又有出尘风姿的虞芷雅。

    他到了山庄,每日操练阵法,却不得一见虞芷雅。想向墨家弟子问询心中的伊人讯息,却一直羞于出口。

    今日大战在及,生死未卜。他原来想,不知还有没有机缘再次碰到虞芷雅。

    刚用小石排演了一套阵法,韩淮楚萌生倦意,便伏案而眠。不料就在此时,心中的伊人,竟翩然来到自己屋内。

    第十七章 秦军战阵

    韩淮楚凝视着虞芷雅,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从他那充满柔情倾慕的眼神,虞芷雅已读懂了他心中想诉的话,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一时二人互相凝望,良久不发一语。

    项羽接着进来,便看到温文俊雅的韩信。见他那奕奕生辉,充满睿智的一双星目只盯在虞芷雅一身,项羽不免有点怒火中烧。

    “这个韩信,以为能统率几个武林草莽,就想动虞芷雅的心思么?”

    而虞芷雅也将妙目凝睇着韩信,似乎充满柔情,更让项羽心中老大不是滋味。他暗下决定,一定要做个盖世英雄,搏得佳人的垂青。把她那柔情似水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

    项追姑娘却是另一番心思。她眼巴巴地要来瞧瞧统率群雄抗击秦军的年轻英雄长得是什么模样。看是看到了,可那风姿俊雅的韩信,人家压根就没注意到她,只盯着美如谪仙的虞姐姐。

    项追也没什么顾忌,“喂”了一声,俏脸含嗔问道:“你这小子,怎这么盯着我的虞姐姐?”

    韩淮楚闻言一楞,侧眼便看到娇美如花的项追。

    项追之美,不同于虞芷雅的飘逸出尘,而是另一股飒爽英姿,娇憨可人。

    项追的绝伦美艳,便在韩淮楚心头引起了强烈震憾。

    试想若非项追有如此魅力,怎会倾倒那匈奴太子昆脱,和东胡国君乌力犍,一见面便动了邪念。

    在感情上韩淮楚并不是那种花心之人。若说那张良与他有合体之缘,但她一心只想扮个男儿报国破家亡之仇。韩淮楚自知与她无法结合在一起,也就将她当成一个红颜知己而已。在内心中,他只倾慕着一人——虞芷雅。项追虽美,也只能给他一点震撼,并不能在心中引起波澜。

    韩淮楚收摄心神,问道:“这位姑娘是——”

    虞芷雅介绍道:“这是项追姑娘。”又一指在一旁满脸郁闷的项羽,说道:“这是项追姑娘兄长,项羽项公子。”

    韩淮楚一闻“项羽”二字,不由身躯一振。蓦地脑中现出千百个念头。

    “项羽!这就是那个名传后世的西楚霸王项羽,那个在垓下被围吟诵‘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姬虞姬奈若何’的项羽。现在项羽和虞姬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这一对英雄美人,因夙世的姻缘,终于走到一起来了。”

    “霸王虞姬的故事已经刻在史书上,纵自己如何努力,又怎能抗拒这夙世的姻缘?”韩淮楚心中不由叹息。

    韩淮楚若非“穿人”,此时还会无所顾虑地和项羽一争,搏得虞芷雅的芳心。可惜他从两千多年以后而来,早已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由萌生放弃之念。

    “失敬!”韩淮楚正色道。

    项追挥起粉拳,砸在韩淮楚肩上,劈面就问:“小子,你有何能,能统领天下豪杰?”

    这娇艳如花的项追姑娘,竟是这么一个蛮横的主,一见面就吃了美眉一拳。韩淮楚不由苦笑道:“韩某蒙钜子抬爱,众英雄推举,虽自知无德无能,只好勉为其难。”

    项追板起俏脸,说道:“让本姑娘试试,你武功如何,有没有这个能耐?”

    韩淮楚不欲和项追发生争执,陪个笑脸,说道:“当然是姑娘更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