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苍面现悲戚,说道:“家师眼见我儒家为秦廷所禁,忧思成疾,已然亡故。”

    鬼谷悬策叹息一声,说道:“可惜,贫道的故友又少了一人矣。那秦廷焚书坑儒,罢黜百家,是可忍孰不可忍。”

    韩淮楚在一边问道:“利兄何以会被隐武军团追杀?”利苍长叹一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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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儒门乃孔丘所创。孔子本是鲁人,故齐鲁之地,儒生众多。利苍和师傅本居于齐地,原本与世无争。

    不料始皇罢黜百家之风刮到齐地,不少儒士改弦易辙,背弃儒门,再不读孔子之书。而有私下藏书的,纷纷被官府缉拿,送上了断头台。利苍师傅子都,因而忧思而亡。

    利苍在齐境被人告发,难以容身,便只身逃亡,来到这楚地沛县,隐居于市。

    那一日,利苍愤而出手,将儒士卫老夫子从法场劫走送出沛县,原指望官府察觉不出,自己能保平安无事。不料沛县县尉公孙假明察暗访,查出劫法场之人乃是利苍。

    他心知武功和利苍相比,差得老远,不敢亲自来擒拿,便奏报咸阳。秦廷得报十分重视,派出隐武军团高手十余名,来助公孙假擒拿这敢劫法场、胆大妄为的狂徒。

    隐武军团中的领头人拐魔行无定听公孙假奏报,那利苍武功高强,竟能凌空点穴,心知不能明里下手,于是暗中在利苍房中投下“黑甜幽香”。利苍不知不觉中,便中了隐武军团暗算,闻了那黑甜幽香。待到察觉,毒气已经蔓延。而隐武军团众人,便俟他毒性发作之时,猝然出手。利苍只有一边运功护住心脉,不为毒气攻入,一边和十余名高手厮杀。他那绝招“浩然一指”,最耗真元,若然使用,必然毒气攻心。利苍便不敢轻易使用,只凭一身精湛的武功,和诸多高手浴血苦战。

    隐武军团人数虽众,一时半刻也拾掇利苍不下。殊料貂魔居无所趁利苍不备,混战中突然放出金眼貂,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利苍血流过多,便即不支。他只有强运真炁,苦苦支撑,边战边退,杀出一条血路向城外逃去。逃到这清风观时,毒气已蔓延全身,连脸上都有了。

    而隐武军团众人哪里肯舍,接踵追来,便有韩淮楚两招迫退隐武军团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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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话间,观外响起了一阵马嘶之声。韩淮楚惊道:“不好!公叔假调秦军来了。”鬼谷悬策道:“徒儿休慌,随为师出门看看。”

    清风观外,已围满了秦军,骑马持弓拿枪握械,人数足有千人之众。公叔假骑了匹高头骏马,正在高声吆喝。

    这帮人冒雨寅夜前来,大动干戈,看来对韩信这个反贼统帅是志在必得。相比韩信而言,那劫法场的利苍就是小case了。

    这些兵士密密麻麻,将那小小的清风观围得如铁桶也似。公叔假高喊一声:“休放走了反贼韩信!”手下兵士一起摇旗呐喊:“休放走了反贼韩信!”

    利苍笑道:“看来韩兄弟的名头,在秦廷中很响呢。”韩淮楚苦笑道:“自从龙武坡一役,我就上了秦廷的黑名单,成了秦国通缉的要犯。”

    貂魔行无定大声喊道:“公叔将军来得好快!”公孙假嘿嘿一笑,说道:“擒拿逆贼事大,不敢怠慢。这小子宝剑太过锋利,兄弟我特去兵器府调来一百张大弩,乱箭齐发,任他宝剑再怎么厉害,射也要将他射死了。”

    只见他身后一队骑兵,手持秦军那射程长达三百米的长弩,列成了一个横阵。

    第八章 投身义军

    貂魔闻言,哈哈大笑:“这下这小子恐怕是插翅难飞了。公叔假,你果然是带兵之人,竟想得出这等主意。”

    他们谈得甚是高兴,似乎韩信已成瓮中之鳖,却未留意韩信身旁还有一位老道。

    鬼谷悬策闪身而前,轻捋银须,朗声笑道:“拐魔,可识得贫道否?”

    拐魔行无定这才看到韩信身旁的老道。定睛一看,原来是清溪隐叟鬼谷悬策,脸色顿时大变,急道:“快撤!”

    三十年前,拐魔刚刚出道,正是血气方刚无畏无惧的少年。那时他喜好渔猎美色,时常采花作案。

    有一次正要得手时,撞到了这个鬼谷悬策。清溪隐叟出言阻止,他当时犹不服气,想和清溪隐叟一较高下。谁知鬼谷悬策只动了一下手,便有一股浩瀚的力道汹涌卷来,自己的一只右腿便尔折断。

    那鬼谷悬策念他一身武功来得不易,只略施薄惩,打折了行无定的一条腿,并告诫道:“若再犯案定斩不饶。”从此行无定再也不敢作采花的行径。

    他又打造了一杆百十斤重的铁拐,用之作为兵器,勤修苦练,练得一套出神入化的独腿铁拐招术。

    此番突见鬼谷悬策也在场中,哪敢多言,急忙下令撤兵。

    而那公孙假不识鬼谷悬策的厉害,嚷道:“老拐,你说什么?这韩信已如囊中之物,朝廷的钦犯在此,怎能说撤便撤?”行无定一指鬼谷悬策,冷笑道:“公孙将军,你可知他是谁?”公孙假茫然道:“不知。”

    行无定缓缓道:“入世有三剑,世外有三仙。这便是世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清溪隐叟,你还不撤兵?”

    公孙假狂喜道:“妙极!原来又是一个朝廷捉拿的钦犯。老拐,咱们一并将他们乱箭射死,岂不是大功一件?”行无定冷冷一笑:“你要想射,是你自己的事,恕我们这帮兄弟不奉陪了。”

    话毕,领了隐武军团十余名高手,闪身退到一旁。

    公叔假见行无定说闪就闪,心里颇有几分不爽,暗想等我捉住了朝廷钦犯,独享功劳也好。便仗着携有强弩,手一挥,道声:“放箭!”

    “飕飕飕飕”,一排箭雨,如蝗虫般疾射过来。看那架势,将观门前站着的三人扎作三堆刺猬,只在眨眼工夫。

    鬼谷悬策不动声色,衣袂轻轻抖动,瞬间那右边宽宽荡荡的衣袖,胀大如柱。他缓缓伸手在身前划了个弧线,只听一声如龙吟狮吼的啸声响起,衣袖又瘪了下去。

    蓦然间,一天箭矢,和着那如飘泼般的雨珠,在三人面前,如漩涡般快速旋转起来。似乎有股强大的力道,将漫天的箭矢,和纷飞的雨珠,尽数吸卷进漩涡中心,又纷纷坠下。

    漩涡一起,众人只觉气流激荡,啸声大作,鼻翼处空气悉数吸走,胸口处陡生一股窒息。

    那漩涡产生的强大气流,竟能将方圆十丈之内,变成负压之场!

    只听“哚哚”之声不绝于耳,只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招,韩淮楚三人身前已耸起一个如桌案般的小堆,尽是那坠地的箭矢垒成。

    千余秦军,和那十余名隐武军团的高手,刹那间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这等身手,他们何曾见过?公孙假此时方知鬼谷悬策的厉害,终于明白拐魔行无定,为何一见这老道便要撤了。

    鬼谷悬策淡淡说道:“公叔假,要不要贫道将这些箭,原样送还给你们?”

    公叔假心知鬼谷悬策并非虚言恫吓。他只须一挥手,这堆如桌案般的小堆,便会化为排梭般的利箭,转头向自己这厢射来。

    公叔假惊喊一声:“撤!”掉头便走。

    那千余秦军,与隐武军团,转瞬便走得无影无踪。观外空空荡荡,只剩下韩淮楚三人。

    韩淮楚赞道:“师傅真是神乎其技,一出手便将千余秦军吓退了。”鬼谷悬策淡淡道:“徒儿休要羡慕。你只须勤加苦练,将先天真炁修炼到第九重,也可如师傅一般的进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