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禀道:“我义弟是死于秦始皇座下国尉尉僚所统领的影武军团中人手下。”盖聂便道:“好,老夫就去趟咸阳,取尉僚的性命祭阿力在天之灵。”

    张良摇头道:“前辈寻不到尉僚了。”盖聂惑问:“为何?”张良道:“那尉僚已为秦国丞相赵高所擒,腰斩于市。”

    盖聂满脸失望,一腔怒火无处宣泄。继问:“那影武军团中,又有何人?”

    张良道:“那影武军团,领头的是三人,乃是拐魔行无定,貂魔居无所,伞魔柳无双。”

    盖聂道声:“好!我这就去找影武军团,杀他个落花流水。”一转身,飘然而去。

    ※※※

    待盖聂走远,韩淮楚忽“嗯”了一声,委顿在地。原来他一直强撑,这当口已支持不住,又昏倒过去。

    当他再度醒来,又过了一天一夜。睁开眼,便见张良正在榻边,一双美眸正含情脉脉地凝视自己。

    韩淮楚微微一笑:“良妹,想不到我们还能在一起。”

    张良闻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扑到在韩淮楚怀中,哭道:“信郎,你为什么这般傻?定要救我,险些没了性命。”

    韩淮楚轻拍张良削肩,笑道:“就是拼了性命,我也不会让你随盖聂去大漠受苦的。”

    张良将樱唇凑到韩淮楚口边,一阵狂吻。韩淮楚也不负众望,回应这大美女的一番深情。

    经过一番生与死的考验,此时此刻,二人已心心相映。

    韩淮楚与张良便只顾紧紧拥抱,热吻,只愿就此直到天荒地老。

    第十章 师弟作说

    此后十余天,张良留在茅屋,悉心照料韩淮楚。饮食起居,甚耐其烦。

    韩淮楚虽伤重不能动弹,可有大美女张良陪伴身旁,时有红唇相慰,却也不觉寂寞。每日在榻上以师门玄功先天真炁游转体内,祛瘀疗伤,到十日时,已能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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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早晨,张良正为韩淮楚喂粥,忽听门外传来一声:“韩师兄可是在此?”

    那声音韩淮楚最是熟悉,正是与自己在鬼谷道场朝夕相处的师弟陈平。

    随着话音,风流倜傥的陈平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行宫女黄门。一位年迈医士,手提药盒紧随他身后。一黄门内侍高喊一身:“魏王驾到!”

    韩淮楚心中正想哪个魏王?却见一人闪身进来,却是老熟人——魏公子咎。他今日满面春风,竟换了一身打扮,头顶冕冠,身穿紫袍,足踏赤舄。

    韩淮楚心中恍然,“原来那魏咎已经即位,做了大魏国的国君。”却不知师弟陈平何故与魏咎同来。

    韩淮楚欠身道:“不知魏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韩某有伤在身,请恕我不能起身行礼。”

    魏咎一摆手:“寡人已经知道,韩将军免礼。”

    韩淮楚问道:“大王何以得知韩某在此?”魏咎道:“张盟主已广布消息,说韩将军为替纵横家重建道场,为清溪隐叟修筑行宫,正四处筹款。故而得知韩将军在此。”

    韩淮楚目光转向张良,惑问:“子房先生,这几日你一直在此陪我,你何时散布的消息?”张良笑道:“我何须离开,不能用飞鸽传书通知我盟下弟子吗?”

    韩淮楚这才明白,张良已默默为自己办妥此事。

    韩淮楚目光转向魏咎,贺道:“恭喜大王终于如愿以偿,光复大魏,不知大王何时即的位?”

    陈平接言道:“我王已于十日前即位,建都临济。”

    韩淮楚俊目投向陈平:“我王?难道师弟你——?”陈平含笑点了点头。

    “史书上不是说陈平先从项羽,后从刘邦的么,怎会去栖身魏咎?”韩淮楚不由纳闷,遂问:“师弟怎会想到去为魏王效力?”

    陈平壮声道:“我是魏人,今魏王即位,光复我大魏江山社稷,我不投效魏王又投效谁?”

    韩淮楚心道,“看不出来这陈平还会说什么报效祖国之类的俏皮话,待他帮刘邦打魏咎的弟弟魏豹之时,再看他有何话说。”又问:“今魏王委你何职?”

    陈平顿时变得吞吞吐吐,闪烁其辞道:“这个——魏王还未绶职于我。”

    ※※※

    那日陈平见了魏咎张贴的招贤纳士榜文,满腔豪情去觐见魏王咎。

    魏王咎满脸堆笑道:“原来是纵横家高弟。不知陈公子从尊师清溪隐叟处学得哪些本事?”陈平答道:“我从师傅处学得诡辩之术。”魏王咎又问:“公子可学得兵法,会带兵打仗?”陈平答道:“这个未曾学得。”

    魏王咎笑脸立敛。原来在这乱世之中,他更热衷的是网罗能替他战场厮杀的将才,对于陈平这般文弱书生不甚感冒。魏王咎当即打了个哈哈,说道:“你与你师兄韩信同出一门,怎未学得他的本事?”言语中颇有轻视之色。

    陈平对道:“我纵横门学分三派,各有所长。我门前辈精英苏秦张仪,徒凭诡辩之术,纵横捭阖,将天下诸侯玩弄于鼓掌之间,一人之力,胜过十万雄兵。逐鹿天下,何须战场决胜?”

    魏王咎见陈平夸夸其谈,心想或许他有点本事,且试他一试。乃道:“公子徒说无益,有无真才实学,试试方知。你师兄韩信正在临济城外,你可能说得他来为寡人效命?”

    陈平心道,“原来魏王还是更看中韩信这小子。只是这小子素来心志高远,哪是这么容易说动的。”

    但魏王咎已给出了这个难题,他不接下岂非说明自己无能?

    陈平眼珠一转,反给魏王咎出了个难题。他问道:“大王可是真心欲得我师兄相助?”魏王咎道:“这是当然。素闻韩信有经天纬地之才,寡人思慕他久矣。”陈平禀道:“若想我说动我师兄来投也不难,只须大王肯纡尊降贵,亲自去请以显诚心。陈某从旁便宜行事,必能事成。”

    陈平原想以魏王之尊,必不会亲自去请。殊知魏王咎对韩信志在必得,满口答应。

    于是陈平只好硬着头皮,随魏咎一起,轻车简出来到临济城外游说韩信。

    此时韩淮楚直截了当有此一问,陈平又怎能说我的荣华富贵还要靠你这小子来成全,便不由吞吞吐吐。

    他这一番鬼心思韩淮楚哪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