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淮楚禁不住嗤了一声,说道:“那虞姑娘学识渊博,知书达理,长得如深谷幽兰谪仙也似,怎会与那傻小子在一起?”

    这话他本是随口道出,有感而发,意思是项羽配不上虞芷雅。却未想到,眼前之人正是项羽的老爹。

    他话一出口,纪嫣然与荆俊还没什么,项少龙却已挂不住。当下不露声色问道:“虞姑娘貌比天仙,项羽是配她不上,却不知何人能配得上她?”

    “除了小生,更有何人?”韩淮楚心道。

    “那虞姑娘曾许下愿心,只有能伸天下之大利,除天下之大害的盖世英雄,才能做得他的夫君。就不知这普天之下,有何人能有幸娶到如此旷世佳人?”

    韩淮楚说出这话,脸上不经意流露出一点仰慕之色。他脸上神态的这点变化,被细心的项少龙尽收眼底。

    “原来韩信这小子也敢垂涎虞芷雅的美色!虞芷雅是宝儿命中注定的妻子,我项家的媳妇,怎能让别人动她的心思?”

    项少龙与韩淮楚一席谈话之后,见识了他的过人才识,原想就此离开。不料韩淮楚刚才之言,将项少龙触怒。

    他便决定要教训教训这个敢打自己媳妇主意的韩信,顺便也为自己儿子今后败亡在他手中出一口恶气。

    于是便道:“闻得韩公子在万载谷曾为天下豪杰的统帅,想必武功之道也是不凡。龙某不才,愿向公子讨教一二。”

    韩淮楚见三人言谈举止,早怀疑三人不是普通的“香客”。尤其是这位龙绍,神光内蕴,说话中气十足,更像是一位有多年修为的武林高手。

    正所谓善者不来,这场挑战也在韩淮楚预料之中。只是他大伤还未全然恢复,不欲贸然与别人交手。

    当下推辞道:“龙先生错矣。小可武功泛泛。韩某的这个统帅,可不是凭武功得来。”

    项少龙却咄咄逼人道:“公子可是怕了龙某?原来你韩信是个胆小鬼,怪不得甘受胯下之辱。”

    那去了未来与韩淮楚互换身份的韩信受胯下之辱一事,原本只有淮阴城人知道,当时外人并不得闻。只是韩淮楚后来做了刘邦军中统帅,名气大了,被淮阴城知情人宣扬,天下人才知道有这么一桩事。

    这就像一个普通人,谁也不会关心他做了什么丑事,而一个名人若有劣行,立刻会传扬千里,天下皆知。

    项少龙是来自未来的穿人,早知韩信受胯下之辱一事,便拿这事来挑他,激他动手。

    纪嫣然与荆俊却不知此事,一闻之下,目光齐刷刷向韩淮楚投来。

    当时世人最重气节,尤其是江湖中人最是鄙夷胆小怕死之徒。二人绝没有想到这一度做过天下豪杰统帅的韩信曾有过胯下之辱这档子耻事,神色中便有了点异样。

    “女儿怎能嫁与一个这般人物?”纪嫣然当即就想。

    韩淮楚也不知眼前的龙绍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心中暗骂,“他奶奶的!那去了未来的韩信给我的这口黑锅,小生是背定了,谁要自己做了他的替身?”

    他无从辩起,一时动了豪气,说道:“韩某接受挑战便是。是否胆小,待会前辈就知道了。”

    项少龙终于逼得韩信动手,心中暗喜。他解下腰间一柄黝黑的木剑,故作大方道:“咱们以武会友,为恐失手伤人,龙某就以这柄剑来与公子较量吧。”

    武功到了项少龙这般境界,飞花摘叶均可伤人,何况他手中的不是一柄寻常的木剑,而是墨家宝器——钜子剑。内力透至,实不亚于一口寒铁。当年他便凭这口钜子剑,击败过咸阳城的高手管中邪。

    韩淮楚却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一片好心,真是怕比武中失手伤了人。对方如此,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出真剑了。他想了一想,忽然一振双臂,飞身一纵,跳到路边一株松树上,顺手折了一根松枝下来。

    韩淮楚松枝在手,提气高声道:“韩某就以这松枝,会一会龙先生的木剑。”

    项少龙脸上一红,心生惭愧,“自己这钜子剑浸润多年,而对方只是刻下里刚折的一根松枝,是不是有欺人之嫌?自己来此本意只是考较韩信的武功,如此诳他,是不是有坠侠名?若是外人得知,会怎么看待我这一代大侠?”

    项少龙便道:“韩公子,你换了真剑来打吧。”

    他越这么说,韩淮楚越不欲占他便宜。摇头道:“这根松枝足矣。”

    项少龙心道,“好狂!既然他不肯换剑,就怪不得我了。”道声:“公子接好了!”一提手,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匹练般向韩淮楚涌来。

    他存心想教训韩信,一出手便是辣招,已施出墨氏剑法补遗三大杀招中的第二招“以攻代守”。

    剑光弥漫,便若裂岸的惊涛,有沛然莫测的威力。这招“以攻代守”在项少龙手中施出,与当日项羽施出的,不可同日而语。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项少龙乍一出手,韩淮楚已知遇到的是一位超一流的高手,而他所谓的什么为恐失手伤人以木剑较量尽是欺人之谈。

    剑光砭骨而至,凶悍无匹!项少龙虽手持木剑,但那剑光便能开膛破腹!

    韩淮楚一扬手,第七重先天真炁透贯松枝,横扫而出。

    蓦地里狂风大作,枝影纵横。大风吹处,剑光尽碎;狂飙乍起,惊涛低头。项少龙这一招舞出的剑光惊涛,尽被韩淮楚扫出的先天真炁压制!

    “韩信这小子,武功竟这般强悍,不在项某之下!”项少龙大吃一惊。

    他原本以为韩信只是一个会运筹帷幄的帅才,武功不会太高。想教训教训他,给他吃点苦头便罢手。殊知韩信一出手,竟是以上乘的玄门内功透达松枝,扫涤自己的剑势。自己苦练数十年的功力,竟似有不敌之状。

    “这还得了!战场上斗智宝儿不是韩信的对手,连武功也不能与他匹敌,怎能称霸天下做那西楚霸王?怎能赢得美人心,给咱老项家娶到那如花似玉的媳妇虞芷雅?”

    (项少龙却不知,此时自己的儿子已练成了霸王神功,武功远在他这老爹之上。)

    项少龙一发狠,改变初衷,举手一摇,忽然间场上啸声大作。

    无边无际的剑光,配合项少龙玄奥至极的步伐,好似广袤的星际,浩瀚的宇宙,繁衍出无穷的变化。剑气凌厉,杀气凌厉。伴随着啸声大作,无边剑气,将大地上的尘土尽数涤荡!

    这便是墨氏剑法补遗三大杀招中的最后一招——升级版的攻守兼资。

    项少龙倾尽全力,用上了平生最后一记绝招,只想将韩淮楚毙于剑下,浑忘了只是想教训教训这小子的初衷。

    第二十四章 魔君再现

    韩淮楚内力虽强过项少龙,在招数上却差了很多。

    他只随韩非夫人学过半年剑术。韩非夫人父亲郑国虽然也是韩国的一流剑客,可比诸与项少龙这等级数的剑术大家来,就远远不如。

    项少龙正是要用玄妙的剑法来弥补内力的不足。绝招一出,刹那间韩淮楚只如一叶扁舟,吞噬在遮天覆地的丛丛剑海之中,避无可避,拒无可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