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刘喜讲道:“主上看似年轻清秀,哪知上阵竟有恁般神勇。一交手,便将我赵国两位名将张厣、陈释斩于马下。那张耳吓破了胆,转身便走,被主上追赶,不及逃回阵中,落荒而去。主上也不去追,高举蛇剑,喊了一声杀,身先士卒,领着大伙冲入敌阵。”

    韩淮楚心想,“斗将是斗不过了,不知师兄的圆形阵,可挡得住那魔君的冲击?”

    刘喜继续道:“主上勇猛无敌,几番冲杀,将敌方阵势劈出几道缺口,奈何那陈余调度有方,又派兵将缺口堵上了。这一场好杀,直杀到日落,方才鸣金收兵。”韩淮楚“哦”了一声,心中释然。

    刘喜眉飞色舞道:“当晚敌军便退去了,想是慑于主上神勇,料难以取胜。可不是,这一仗死于主上剑下的敌将过百,小兵不计其数。就是传闻中的英布在戏下创下的战绩,恐怕还不及主上的一半呢。”

    韩淮楚见他说得高兴,忍不住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是魔,常人如何能敌?”

    刘喜瞪了他一眼,奇道:“我说老弟,你为何硬要说我家主上是魔?”韩淮楚冷笑道:“你要不信也只有由你。”

    ※※※

    刘喜正在兴头,被韩淮楚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也不想与他多言,搁下饭菜,自个去了。

    当晚,刘喜又来,却带了一名宫女,各手提一只大篮,内中装满了美酒佳肴,比平常多了一倍。

    韩淮楚奇道:“今日为何有恁多酒菜?”刘喜道:“主上正在宫中设宴,庆功犒赏众将士,特命吾多准备了一份酒菜,送与老弟。”

    韩淮楚心中一动,问道:“虞姑娘可曾入席?”刘喜一愣,问道:“哪个虞姑娘?”韩淮楚道:“便是前日来的那位姑娘。”刘喜恍然道:“你说的是我大周的未来皇后吧,哪能少了她?主上还与她坐在一起,向文武百官正式介绍她呢。”

    “芷雅竟与那魔君同坐一桌!”韩淮楚心中一阵刺痛,问道:“虞姑娘岂不是很高兴?”

    那同刘喜一起来的宫女抢过话题,快声道:“可不是。今日主上得胜归来,咱们未来皇后乐开了花,还在席上作了场剑舞为众人助兴。那舞可跳得好呢,叫我眼都看花了。”

    韩淮楚闻言,满腹酸楚,愣在那里人似痴了。

    “原来芷雅已经变心。那在陈城为我送行时跳的剑舞,又跳给了那姬风看!

    难怪说女人的心最是善变。看来姬风今日打了一个胜仗,芷雅将这魔君当成了英雄,已渐渐对他倾心。”

    想到在席上虞芷雅秋波频传,姬风志得意满之状,韩淮楚便怒火中烧。

    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待我出去,揭露姬风的真面目,将芷雅的心抢回来。”

    那宫女仍在叽叽喳喳夸未来的皇后如何美如天仙,直把席上一帮文武重臣看得目不转睛。韩淮楚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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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喜走后,那满桌酒菜韩淮楚未动一箸,一门心思练那软骨玄功。

    这一夜居然进境神速,连破数关,竟能把躯干也练得如巴掌般粗细了。

    也是他心中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一心逃脱这樊笼,救出心中的佳人,方有如此神效。

    韩淮楚大功告成时,已到次日清晨。韩淮楚默坐床沿,心中暗想,“如今要想出这牢笼易如反掌,只是这地牢位于皇宫,若冒然出去,惊动了那魔君,可不前功尽弃?须等待时机,俟那姬风不在宫时,方可动手。”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刘喜午间送饭,带来的消息是,姬风已领军北上,出城迎战燕将臧荼。

    韩淮楚心中大喜,“这可不是天赐良机!”

    他不露声色问道:“你家主上已去了多久?”刘喜道:“已去了一个时辰。”

    韩淮楚道声:“够了。”一出手,点了刘喜穴道。

    刘喜惊道:“韩老弟,你要干什么?”

    韩淮楚道声:“对不住了刘大哥,老弟要拜拜了。”一个箭步,出了门,直向石阶上走去。

    刘喜也不明白那“拜拜”是何意,又急又怒,喊道:“你疯了?上面那道铁门,你是出不去的!快回来吧!”只听韩淮楚哈哈大笑,哪里喊得他回头。

    韩淮楚疾步奔到石阶尽头,将身一侧,贴于墙边,举目向外眺去。

    只见十丈开外,一凉亭内,坐了一人,正是奉命看守自己的鲁将军。

    那鲁将军手提一酒壶,正在浅呷慢饮,时不时拿那斜白眼向铁门这边睃来。

    “若是此时出去,必为他发觉。到时头在外,身在内,这鲁将军用他那银钩一啄,小生还不挂了?韩淮楚寻思。

    只有干掉此人,方能放手施展软骨玄功,出这铁门。

    但他离自己太远,又如何能将他击毙?”

    韩淮楚下意识摸了摸百宝囊中的手枪,又摇摇头,“这东东太骇人听闻,虽说有把握将他射死,但那枪响会引来宫中侍卫,还是不用的好。”

    “既然不能用枪,只有施展小生的飞刀绝技了。但鲁将军距离太远,不在射程之内,又如何是好?”

    韩淮楚略一寻思,已有了主意,又从石阶上走了下来。

    刘喜见他去而复返,哼道:“我说吧,你出不了那铁门。快快把我放了,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会对任何人讲。”

    韩淮楚却懒得理会他,拿起桌上一只菜盘,又走上石阶。

    他将身伏在地下,挥手一掷,“咣当”一声,菜盘投出铁门,摔了个粉碎。

    这一声惊动了在凉亭中的鲁将军。只见他“腾”的一声坐起,举步向铁门走来。

    韩淮楚耳力何等厉害?只听那脚步声渐渐逼近。九丈!八丈!七丈!六丈!

    转眼之间,鲁将军已到五丈之内。韩淮楚一跃而起,将手中暗扣的一把飞刀用力一掷。

    “哚”的一声,正中眉心。那鲁将军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糊里糊涂翘翘了。

    韩淮楚盘坐于铁门旁,默诵八字真诀:专气致柔,能如婴儿。

    盏茶工夫,他头颅已变形如巴掌粗细。韩淮楚将头一钻,恰好通过那门栓。

    接着肩骨,胸骨,腰骨,四肢躯干相继变形。韩淮楚身如泥鳅,硬挤出了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