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布一看那图,笑出声来:“我怎没想到这个地方。原来刘邦会去巨野泽投奔鲨鱼帮彭帮主。”

    自从陈胜在大泽乡揭竿起义后,那老革命游击队长彭越自然是不甘寂寞,纠集了一帮水盗,在巨野泽割据一方。那秦军也多次派兵围剿,想清除这帮反贼。但彼处四周皆是水泊,而且河道纵横,地形盘根错节。彭越对巨野泽的地形是了如指掌,秦军一来,他们便退入水泊,来个敌进我退。秦军一走,他们就从水泊出来,方圆数百里又成了他们的天下。秦军几番围剿涂费军马钱粮,却无尺寸之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任他们纵横了。

    秦嘉得了东海郡立了楚王景驹之后,也遣使劝说彭越来投。谁知彭越对秦嘉根本对不上眼,不吃他这一套。那使者吃了憋,回去禀告秦嘉,秦嘉也无可奈何。

    秦嘉与彭越同是义军,打的都是反秦的旗号。那彭越不来找秦嘉的麻烦,秦嘉也不敢深入巨野泽自寻晦气,故而大家一直相安无事。

    刘邦向北而逃,能够去的只有巨野泽。却不知彭越见了穷途末路的刘邦,会不会收容。

    二人闲聊一阵,季布便即离开,各自睡去。

    ※※※

    次日清晨,忽有范家僮仆来,请韩淮楚去大厅。

    韩淮楚到了厅上,只见项追,季布,吕臣,卢生,还有一干将领俱在。

    却见范增手捧一只风筝,正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见韩淮楚进来,起身道:“韩少侠来得正好,这风筝是你创出的么?”

    韩淮楚看了看那风筝,选材乃是用竹篾与薄绢,制作精美远非自己在河堤做出的风筝那般粗陋。不禁问道:“这风筝先生从何处得来?”

    范增道:“今日清晨,有谷中农户从树梢拾得这风筝,却是不识此物,拿来给老夫看,说是随着山风从天而降。老夫问起你项家军众位英雄,方知此物名叫风筝,乃是韩少侠创出。”

    季布抢言道:“这是我兄弟季心遣人放出的,那风筝上还捎了一封信。”

    看来这信是从密林外放出,越过密林飘到了谷中。只是不知还放飞了多少只,才有一只飘飞到此。

    韩淮楚急问:“季将军在信上写的什么?”季布道:“我兄弟说沛公刘邦已经突围,正向巨野泽而去。他们在路上遇到了项庄,项佗两兄弟收拢的残兵,与他们合作一路,同刘邦也去巨野泽投彭越去了。”

    项庄,项佗二位项氏家族后起之秀,随了项追一起来救援刘邦,乃是步兵统领。按辈分来说,他俩要喊项追一声姨,而年龄与项追相仿。

    项追欢喜道:“原来我军步卒没有灭绝,这两兄弟收拢的残兵有五千之多。加上那些四处逃散的,看来死的人没有我想象的多。”

    季布道:“待武信君领军杀到,竖起我项家军大旗,那四散的弟兄一定会重新聚集在大旗之下,到时还会更多。”

    项追举起小手,高喊一声:“重竖我项家军大旗,报仇!”一干将领齐声呐喊:“报仇!报仇!”

    听得有这么多弟兄无恙,众人无不精神大振。

    韩淮楚待众人喊声平息,问道:“那信上可说,沛公是如何突围的?”季布道:“未等接到我兄弟放出的风筝,沛公军师陆贾已决定突围。乘着楚军追击吾等,他分出一路人马,由材官纪信率领从南面杀出。那纪信打着沛公旗号,自己扮作沛公模样,引得楚军大队人马追剿。而沛公带领城中主力从北门杀出,闯过了楚军大营,就此突出重围。”

    “陆师兄果然不愧是我纵横家弟子,竟与我想到了一处。”韩淮楚心中暗赞。

    忽然心中闪过一念,“纪信,这名字好熟,好像在哪听说过。”

    貌似在哪本书中看过,那纪信因为生得与刘邦相似,故有一次被刘邦挑选做了他的替身,扮成了刘邦逛骗那项羽。刘邦因而行断尾求生之计,脱出了项羽的包围。

    想不到这一次也是那纪信做了刘邦的替身,那南逃的军马由他统领。只是不知他现在何处,是否为楚军所擒。若是落入楚军手中,会不会被斩首示众。

    “想来不会如此吧。纪信若是被斩了头,下一次刘邦若是要想断尾求生,哪里去寻一位容貌与他相似,忠心耿耿的将军。”韩淮楚心想。

    第二十五章 挡之披靡

    接下来数日,众人呆在谷中,静等武信君项梁发兵救援。

    韩淮楚与项追又治了几个疗程的伤,每日金针刺穴,用真炁冲击雍塞的穴道。项追的伤情日渐好转,被冲开的穴道越来越多。闲下来还能提枪比划比划。

    只是日日与小妮子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看着她那粉装玉琢般的圣洁裸躯,这份诱惑也太强烈了点。韩淮楚能抑制住本能的欲望,未及于乱,也真够难为他了。

    小妮子每日任韩淮楚在她玉躯上放手施为,对他越来越是依赖,越来越情意绵绵。就好像一个新婚的小妻子对丈夫的那份恋恋的浓情。有时要撒点娇,疗伤完毕,衣裳也要韩淮楚帮着穿,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诱惑。韩淮楚乐呵呵的帮她披上衣裳时,难免会乘机搂抱一下那软玉温香,感受一下如神仙般销魂荡魄的滋味。

    就在不知不觉中,韩淮楚心中深深地烙上了项追的名字,这与他当初只为项追疗伤的目的已差得太远。一张浓得化不开的情网,已将他悄悄地俘获。

    什么命中大敌西楚霸王的妹子,什么未来的楚汉风云,韩淮楚在这如玉树琼花般娇憨可人的追儿面前,那些顾忌都统统抛诸脑后,全然不顾了。

    只有两个倩影,当他在与小妮子卿卿我我情好日浓间还不能忘怀,愈加思念。一个是那伊人张良,一个便是那心中的佳人虞芷雅。

    ※※※

    这一日午后,韩淮楚正与项追疗伤。

    蓦地里突闻一声呼喊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犹如轰隆的雷鸣,挟着强大无比的穿透力,响彻整个山谷。仿佛龙吟狮吼,直穿天籁,响遏行云。

    只见那两指宽的墙板被这一声大喊震得哗啦啦直响,桌上的杯盏被震得跳荡起来。

    “好生震撼的喊声!好充沛的内力!”韩淮楚一闻之下,陡然一惊。

    项追从榻上一跃而起,欢喜道:“是我哥哥,我羽哥哥来了。”

    韩淮楚一指项追娇躯上扎得密密麻麻的金针,说道:“追儿,你身上的针。”项追莞尔一笑,说道:“今天不治伤了。我哥来了,快帮我拔出来。”

    韩淮楚一边帮她拔针,一边纳闷道:“你哥哥怎能发出这么巨大的呼喊?”项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哥哥练成了霸王神功,大喊起来可以将人耳膜震破,溪水逆流呢。”

    “项羽的武功竟练到了这般境界。这位未来小生的敌手,可真难对付呢。”韩淮楚闻之愕然。

    只听项追说道:“听这声音从坡下传来,羽哥哥已经到了密林之外。他来得怎这般快法?”

    算时日,若项梁发兵来救,点齐军马准备粮秣,至少还有两日才能来到。

    韩淮楚一抚项追的香肩,笑道:“你哥哥听说你战败身陷危境,还不肋生双翼飞来救你这个妹妹。他这是心疼你呢。”项追扬起俏脸,娇声问道:“信哥哥会像我羽哥哥一样心疼追儿吗?”韩淮楚哈哈一笑:“当然会。”

    不一会,项追身上金针悉数取下。她快速穿上衣裳,说道:“信哥哥,咱们快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