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淮楚却不知,他前世北极战神的身份,师尊的旨令,令这神仙妹妹认定他便是自己合籍双修的仙途伴侣。

    面对她要相伴恒远直到万载的伴侣,神仙妹妹又怎会不情意绵绵,陶然自醉?

    韩淮楚立身而起,问道:“姑娘,你为何停住?令师尊的住所可到了。”

    赵青用削笋般的纤手拢了拢被风吹散云髻耸峨的秀发,流眄一笑:“还远着呢,至少还要半天。小青方才鞋被海水沾湿,要烤干了方好再赶路。”她顿了一顿,又道:“上了这岛,将军也回不去了,再不用绑你,你就随我同行吧。”

    这么轻轻的一拢秀发,微微的一笑,自然流露出万股风情。看得韩淮楚心中一荡,连忙将眼移了开去,不敢再看。

    赵青说罢,在岸边一礁石上蹲坐下身子,摘下鞋袜,握在掌心。

    一缕含着咸湿味的香风飘来,直传鼻翼。韩淮楚情不自禁打眼一看,心中猛地砰砰乱跳。

    只见那赵青意态慵闲地坐在礁石上,卷起裙角,晃荡着一双瑞雪无疵的莹莹玉足,靡颜腻理,我见犹怜,令人禁不住生起一股捧在手细细把玩的冲动。

    如玉之润、如缎之柔。只是这一双玉足,就透出无边的诱惑。难怪如今有那足模,专靠一双诱人的先天资本吃饭。

    而那香风,竟是赵青手运玄功烘烤鞋袜,从她手中传来。

    “只听说美人身上流出的汗是香汗。没听说脚也是香的。神仙妹妹的鞋袜,飘出来的味道也是香风么?难道她奔跑了一日一夜,脚底没有一点异味?”

    韩淮楚不敢再想,再想他要晕倒。连忙收摄住心情,收回目光,候在一旁。

    殊知他想保持沉默,神仙妹妹还不让。忽听赵青唤道:“韩将军,请过来一下。”韩淮楚打眼一看,只见那神仙妹妹正在含笑向自己招手。

    “她要干什么?”韩淮楚满腹疑问,依言走到赵青面前。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气若幽兰沁人心脾。韩淮楚自打被赵青所擒,还是头一遭与她这般接近过。闻着仙子般的玉人娇贵的身体透出的诱人体香,大脑差点要短路。

    “闻一闻都是心旌动摇,要是能搂她在怀,深嗅她瑰姿艳逸的温香玉露,那还不令人色授魂与,癫狂到不能自持?”

    韩淮楚唯恐在这神仙妹妹面前把持不定,急忙念叨心中佳人芷雅的名字,瞬时心如止水,不起一丝涟漪。

    只有他心中深深思念的佳人,才能驱赶这神仙妹妹带来的无边诱惑。

    只见赵青柔荑一伸,将手中一只罗袜递到韩淮楚的手心,开朱唇启皓齿,声如吐蕊:“烦劳韩将军为我把鞋袜穿上。”

    “莫非她将我当成了她南越宫中的侍者,要我为她穿袜穿鞋?对了,她生在高门,想是自小被人服侍惯了的。看来小生有点想入非非。”韩淮楚自我解嘲在想。

    但那女子的脚岂是容人摸得的?

    虽说那时代男女关系开放,没有后世那般拘泥,但也要男男女女对上眼才行。这神仙妹妹还是清清白白的处子之身,怎会叫一个陌生的男子为她穿起鞋袜?

    而且她有手不是残废,怎不能自己去穿?

    韩淮楚想到此,微微一笑,说道:“韩某顶天立地,安能摧眉折腰为一女子穿鞋着袜?”

    神仙妹妹吹弹即破的粉脸掠过一丝愠怒,随即一闪而没。

    “你这个人儿,可真不解风情!你将与我双栖双伴万载缠绵,休说是为我穿鞋着袜,我这一切都将给了你,还这般生份!”

    赵青的一颗芳心,在暗自埋怨。

    同时她心中有点怅然,“诱惑北极战神同登仙道,看来不是那么易与。不知师傅交托我的任务,能不能遂心完成?”

    第二十八章 把臂同行

    赵青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报以歉然一笑:“是小青错了。大将军的手合该去执掌生死符,挥剑斩敌酋,怎能为一个小女子穿鞋着袜。”

    这赵青在千军万马中救人如探囊取物。她要是个小女子,天下的女子就没人敢称大了。

    韩淮楚见她认错,满腹狐疑,“这神仙妹妹怎态度这般好,听我方才之言也不生气。她究竟目的何在?”

    那赵青便伸出素手,自个穿上鞋袜,婷婷站立起来。

    这一般二人比肩而立,赵青直到了韩淮楚的眉宇间。这个时代,似她这般颀长的女子貌似凤毛麟角。韩淮楚望着赵青那绰约的身姿,明艳不可芳物的娇容,只觉一阵炫光夺目。

    赵青望着韩淮楚,嫣然一笑,问道:“韩将军,我好看吗?”

    这还用问?韩淮楚一个点头:“姑娘殊色,美撼凡尘。”

    赵青俏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这个人儿,话说得倒好听。却不知我这堪比月宫仙子的容貌,撼不撼得动他?”

    她故意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再好看的容颜,都难逃一个年老色衰的命运。等你到那时,红粉变成骷髅,金钱权势地位统统没有。陪伴你的,只有坟前那抔黄土,夜雨凄风,磷火枯骨,好生悲凉。韩将军,你说是不是?”

    韩淮楚心中一楞,“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听着与我纵横家门下那些修仙的道士一个腔调?”

    他心想,“这荒冢枯骨还算幸运的呢。后世人口暴增,土地紧张,想墓葬那是痴心妄想,统统拉到火葬场一把火烧成灰烬。还有那有钱人搞什么太空葬,翘了坐宇宙飞船上天,到了太空抛出舱外变成太空垃圾,最后不知飘落到宇宙中哪个角落。”

    他不由说道:“是啊。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人人难逃一个死字。”

    赵青眼中一喜,螓首微摇:“韩将军的话小青不敢苟同。古往今来,多少人潜心修道,最后得窥仙道,脱离凡胎而后与天齐寿,长生不老。任他斗转星移世代更替,他却能亘古长存只到永远。”

    这神仙妹妹的话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听着像仙道中人。韩淮楚心中一怔,“莫非这赵青便是一个求仙慕道之士?难道她那惊世骇俗为我生平仅见的身手,使的是仙术?”

    韩淮楚久在纵横家与门中那些道士相处,怀中更揣有他纵横家至宝《鬼谷子十四篇》,那十四篇最后一章《却乱》正是修道秘术,只听说真的仙术便是离地飞升,腾云驾雾。而赵青施展的轻功虽然玄奇,看着还是离不开武功一途。

    他不禁问道:“姑娘说这话看来对修仙之事十分向往,可曾入得门径?”

    赵青心中又羞又嗔,“没有你这冤家鸳鸯共枕同参真决,本姑娘如何能入仙道之门?”可这话一个姑娘家哪里说得出口。

    她不由对师傅心生埋怨,“你老人家乃是上古得道法力功参造化,教徒儿入道的法门千千万万,可教我什么不好,要教这羞人的双修之法?害得徒儿要不顾女儿廉耻,施展浑身解数来诱惑面前这男子。”

    幸而面前这人儿看着不那么讨厌,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要是师尊乱点鸳鸯谱,找来一个难以忍受的须眉浊物,我这千秋万载可就没幸福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