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利苍说道:“末将临走时,军师孤身前来送我。到了黄河边无人之处,泪如雨下。云若不是为复立家邦,早就弃汉王而去,身披霓裳做回女儿之身,常伴大将军身旁。让末将托言大将军,毋以她为念,好生驰骋沙场,也好让她以大将军为荣。”

    韩淮楚听得泪眼朦胧,仿佛痴了。

    “是了,若不能驰骋沙场,做个叱咤风云的无敌战神,休说要被刘邦那厮瞧不起,连良妹也跟着蒙羞。”

    韩淮楚一念既起,胸中澎湃着万丈雄心,对着那少陉山高处韩军壁垒一声长啸。啸声激滚排荡,延绵不绝,直穿天籁。

    ※※※

    弯弯曲曲的汜水,从成皋流经浮戏山,一路折向西去,便到了少陉山的身后——密县。

    由西戎蛮子军美眉与黄河帮兄弟为班底组成的汉军五千水师,在水军司马骆甲的率领下,正在汜水上游誓师出发。

    汉军水军经过一季度的打造,如今已是今非昔比。拥有经韩淮楚改良的楼船两艘,艨艟战舰五十艘,大小快艇三百来艘。旌旗猎猎,直把汜水铺满。

    打水仗玩的就是本钱。汉王刘邦如今已兼并汉中四郡,身家厚得很。搞出一支像模像样的水军当不在话下。而那韩王郑昌只是小诸侯一个,赋税都收不上好几,玩水军?想都不要想。

    经过审慎研究,韩淮楚定下攻破韩军防线的突破口便是这一条汜水。只有凭借拥有绝对优势的汉军水师打开韩军在浮戏山河谷设下的水闸,才能真正杀到敌军后方,直捣阳翟。

    正好骆甲的媳妇——西戎女首领黑珍珠葛赛飞押送新打造的战船而至。韩淮楚便定下了水路强攻的作战计划。

    水上是坚不可摧的战舰,舰上是披着藤甲刀枪不入的美眉战士,水下有能游去自如的黄河帮水鬼去捣毁韩军水闸木桩。在此立体攻势下,那韩军还能如何抵挡?

    韩淮楚想来想去,只替对手想出了一招,那便是当年在沂水之战他对付英布水军的老办法——火攻!

    在浮戏山中段三百米,汜水河床变窄,四面峭壁耸立,正是射火矢伏击的好去处。若是韩军主帅朱进能想到这点,那他真不愧是个人才。

    但火要烧起来,少不得要浇油。从火矢上带出的那点蘸油,足以让汉军战舰四处开花。

    对此韩淮楚也有应付之策。

    那一个个配在舰艇甲板上的瓦罐,便是韩淮楚用现代化学知识土法上马研制的泡沫灭火器。那里面不过装些酸性与碱性溶液。只要发现舱面着火,把那瓦罐倒立过来,化学反应发生泡沫生出,对着火苗一浇,立马掐熄。

    那一张张切成四尺见方的毛毯,便是韩淮楚精心准备用来对付火苗的利器。只要火一起,用那毛毯对着火焰一盖,立马扑熄。

    对付油类火,切断空气是最有效的方法,这是韩淮楚在特种部队学来的知识。

    谁说知识不是战斗力?义和团的大刀打得过八国联军的洋枪洋炮吗?

    河岸之上,垂柳成行。缆绳半解,帆桅高竖。韩淮楚亲送水军将士出征,捧着一盅对那骆甲道:“骆将军,我军能否撕开韩军防线,就看你的了。”

    骆甲大咧咧端过那盅,一手拍着胸脯道:“大将军放心。有末将夫妇在,定能捣毁韩军水闸,让我大军通畅无阻。”

    说罢骆甲将那盅往口中一倒。

    旋见他表情古怪地望着韩淮楚,诧道:“大将军,这酒怎没有一点酒味?”

    韩淮楚劈手在骆甲头盔上敲了一记,吼道:“水中游泳,最忌饮酒,这道理你懂不懂?”

    骆甲愣愣地望着韩淮楚,一边他媳妇葛赛飞与众美眉望着他傻样,吃吃地笑。虽然在笑,却也是不明白,大将军说水中游泳最忌饮酒有何根据?

    韩淮楚也不解释,道声:“出征!”

    第七章 春风得意

    原本以为会十分激烈的一场水战,以汉军水师轻松获胜迅速结束。

    韩军主将朱进不甘束手就擒,派出五十余艘小船在河面拦截。这些小船不是被汉军战舰犁沉,就是被黄河帮水鬼在水下把船底扎了个窟窿。

    骆甲夫妇一个纵横水面,一个称雄水底。众美眉都作了黄河帮儿郎的新媳妇,此番夫妻档协同作战,配合得十分默契。

    那朱进也不是吃素的,见水战不能胜,便在浮戏山中段狭窄河谷设绊,引火烧汉军战船。

    可惜他事起仓促,没有搞到多少火油。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看着火在甲板烧起来了,转瞬又被汉军用瓦罐与毛毯扑熄。

    “汉军哪里搞来的秘密武器?这么一来,我军有败无胜!人说那韩信有经天纬地之才,本帅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下不虚。”朱进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黄河帮水鬼已潜下水底清除了绊桩。汉军舰群乘风破浪,冲出了峡谷。

    照这势头,前方水闸被汉军捣毁也不在话下。若是这一条水路被汉军辟开,朱进还想不出有什么办法阻止汉军进兵阳翟的步伐。

    等到汉军主力源源不断从汜水杀到自己身后,叩开阳翟的城门,守在这南山还有屁用?朱进急出一身冷汗,立即传令各处山头,放弃阵地退守国都。

    朱进的思路绝对清晰。为避免被汉军各个击破,集中所有的兵力,在阳翟与汉军誓死一战。

    ※※※

    前方捷报传来,汉军将士欢声雷动。

    韩淮楚也不客气,提军越过南山,兵锋直指韩都阳翟。

    客观地说,韩军虽连丧荥阳、南山两处防线,但那朱进撤兵及时,实力并没有损伤。把守阳翟的,尚有两万人马。这些兵将,都是与郑昌一起闹革命的旧部,忠心绝对没有问题。

    集结在阳翟城外的汉军主力兵力只有五万,只围而不攻。其余人马,都被韩淮楚迅速派出攻略颍川各地。

    以两万老卒对付汉军的攻城,要守还是守得住。按朱进心里的盘算,最好是汉军来攻,依仗城墙之险消耗敌军实力。最怕的是汉军不攻,耍人民战争的阴谋。

    读者会不会问,这是在人家都城,搞人民战争会有市场吗?

    那郑昌本不是韩人,韩地百姓对他根本就不感冒。他那二万旧部,在韩人心里,都算是不速之客。

    而汉军打出的旗号是:为韩公子争位!意思是咱们出兵打郑昌,是帮你们先王后裔争夺王位来着。父老乡亲们,该怎么做,大家看着办吧。

    果然,这旗号一打出,立马受到颍川百姓拥护响应。各处郡县望风而降,四野八乡百姓箅食壶浆前来劳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