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张良也笑盈盈道:“叔孙公大名子房早已闻听,今日亲见公之风采,幸何如哉!几日后子房便要回广武山,正好同行。”

    叔孙通最精通的就是礼仪,躬身拜道:“大王有命,老朽敢不效劳。”

    韩淮楚又问:“叔孙公如何这身装束而不着儒衫?”叔孙通呵呵笑道:“汉王不喜儒生。老朽穿这身衣服,只为去汉王之所恶也。”

    愕然,太愕然了!这叔孙通只为投那刘邦之所好,竟连儒门的标志——儒家衣冠都可以不穿,真是做得绝。

    “什么儒门泰斗?就是个马屁精!在秦廷时拍那嬴政嬴胡亥的马屁,在西楚得势时拍项羽的马屁。现在看出刘邦有当皇帝的趋势,又冒将出来拍刘邦的马屁。”韩淮楚心想。

    ※※※

    凉风送爽,酒香花香飘满园中。群贤毕至,白发青丝举杯俱欢。

    “诸位到此正好。齐国立国,文武百官位置大有空缺,寡人正须各位辅佐。齐国今后之昌盛,还要仰仗各位之力也。”座上韩淮楚举盅说道。

    “吾等敢不竭心尽力为大王分忧。”众文武齐声说道,心里却惦着那大有空缺的位置,不知韩淮楚会封自己怎样一个官儿。

    先说一下这齐国小朝堂韩淮楚准备了哪些蛋糕。

    武官方面,按汉廷当时的建制设有大将军一名(韩淮楚本人),前后左右将军四名,这都等同与上卿的地位。各郡设有都尉,便是一郡军事长官。

    韩淮楚计划将军队扩充到二十万不会比刘邦少,也准备设下上、左、右三名将军。齐国四郡,便须有都尉四名。按五千军设一将算,需要牙将四十名。

    保护那刘邦的护军,设有郎中令一名。韩淮楚这齐王宫,也须设个禁卫军统领。

    汉国都城栎阳专门设有栎阳城守一名,韩淮楚这都城临淄,也须设个九门提督之类的官职。

    文官方面就显得很复杂。当时的汉廷设有大农丞(管理国家财政),少府(管理刘邦自家财物),大行令(负责外交),太仆(负责马匹买卖),御使中丞(负责宫中藏书),奉常(管理礼乐社稷宗庙),宗正(负责刘氏家族事务),廷尉(负责狱讼)。丞相之下设有两名长史辅佐。奉常以下有什么太史、太祝、太宰、太药、太医、六令、博士祭酒之类的属官。

    韩淮楚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那宗正可以不设。有稷下学馆东郭坤一帮学士专管纂史,那太史也可以不设。他没病没痛不需要太医太药侍候,更不需要太祝太宰六令博士祭酒这类无聊的闲人,只准备把奉常留下管管礼乐。他自家赚的俸禄都由那在栎阳化名为韩德的韩信打理,少府也可以不设。

    顺便说一下,这次做了齐王准备扎根临淄,那大将军府就是多余,已修书回家,让那韩信把府邸卖了,阖家搬来临淄。

    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剩下的职务都很紧要。

    韩淮楚便趁着酒兴将斟酌出的名单当众宣读,开始大封文武:

    封昌文侯灌婴为齐国上将军,共德侯傅宽为左将军,轪侯利苍为右将军;

    封大将李吉为琅琊郡都尉,周兰为临淄郡都尉,陈豨为胶东郡都尉,王吸为济北郡都尉;

    封圣剑门弟子王翳、杨武、杨喜、吕胜为健将,其余弟子皆封为裨将;

    封吕马童,雍齿,丁礼等一干将佐为健将;

    封小将陈濞为临淄城守,李必为齐王宫禁卫军都统领;

    封陆翻为大农丞,大夫头衔,负责税收财政。

    封宁昌为外交接待大臣,大夫头衔,名称还是为典客;

    封高起为廷尉,大夫头衔,负责律法;

    封儒士崔远为御使,大夫头衔,负责起草与收藏文书;

    封梁石君为太仆,大夫头衔,负责买卖马匹;

    封叔孙通弟子孟祝为奉常。

    其余学士,均封为各郡县长官。

    园内叩头谢恩一个接着一个,蛋糕人人有份,一时皆大欢喜。

    第十七章 捉襟见肘

    却有一人十分失望,这便是在灭齐一战立下大功的裨将栾说。

    栾说本是圣剑门弟子中的佼佼者,韩淮楚曾答允他先做一个裨将,等立下战功之后再酌情提升。历下一战,栾说混入城中,为汉军轻松破城立下头功。之后数场大战,栾说皆有斩获。

    原指望韩淮楚能兑现他的许诺,哪知韩淮楚好像把这事情给忘了,一直不提升自己。这次韩淮楚当了齐王,大家都水涨船高,连新来的王翳四人都封了健将,只有他还是做那不起眼的裨将。

    韩淮楚并不是忘了,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蒯通就曾说过,似栾说这种作奸犯科之徒不得重用。

    栾说此时貌似喝高了,一双筷子伸到眼前的一只鸡腿。不料身边一人更快,早用筷子将鸡腿夹了去,却是那刚来的一位稷下儒士。

    “你这新来的,也敢与某抢食乎?”栾说大怒,伸出老拳对着那人脑袋就是一砸,顿时砸得皮开肉绽。

    栾说是谁?就是奸杀他师妹,被圣剑门全国追杀的那个弃徒。栾说不闹事,还没人认他出来,他这么一闹事,就有圣剑门弟子将他认了出来。

    “栾说,原来是你!这次看你往哪跑?”只见酒宴上寒光纷飞,瞬时有十余人离座而起,用剑逼住了栾说,领头的便是那王翳。

    曹参拍案而起,大喝一声:“大王面前,岂可动用兵器!成何体统!”将身一挡,拦在栾说面前。

    这一下栾说酒也醒了,吓得是魂飞魄散。

    “大王救我,这些人要伤我性命!”栾说面色惶恐,扯着嗓子求救。

    “大王明鉴,这栾说在我圣剑门学艺之时犯下重罪,不杀此贼替我那含冤死去的小师妹报仇,吾等必不罢休!”那王翳跪在地上高声疾呼。

    “大王做主,这厮当着大王的面恃勇行凶,不惩戒此狂徒,如何能正肃朝野纲纪!”一帮稷下学士叫嚣着,立马为那挨打的儒生出头。

    韩淮楚此刻是脑袋都大了。恃勇行凶之事好办,打几十军棍就行了。可那栾说既被那韩信引荐,自己收留到了他军营,他又立有军功,就算他犯下必死之罪,也不能说不为他担着。但是圣剑门众弟子刚刚加盟,群情汹涌要置栾说于死地,又不能硬着袒护栾说犯了众怒。

    “真不该收留这厮!”如何处置这栾说,韩淮楚一时犯难,不由自主向左首坐着的张良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