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何必急于一时。待我亲手灭掉项羽,再将这齐王的位置让给你不迟。”韩淮楚断然说道。

    韩淮楚这话也只是搪塞先将韩信稳住。干掉了项羽,依然不能将手中的军马交给这小子。他的计划是被那刘邦改封为楚王,解除了兵权之后再抽身。

    那个时候,没有兵权的韩信就算想造反,估计也是有心无力。

    那韩信显得非常失望:“老兄不是极想回到未来去吗?怎会恋栈不走?”

    韩淮楚嘿嘿一笑:“你说恋栈就恋栈吧。天下之争悬而未决,身后之事未安排妥当,我是绝不言走。”

    沮丧啊!眼前大好的机会掌握这支劲旅,偏偏这位冒牌货赖着齐王的位置不走。

    那韩信又能有什么办法?把他是穿人的秘密公之于众,说这家伙冒了自己的名?自己才是货真价实的韩信?这么说来,恐怕无人会相信,自己一条小命也要白白送掉。

    韩信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只因韩淮楚说出等灭掉项羽就将齐王的位置让给他。在那个时候,齐军实力只会更强,而且除掉了一个强劲的对手项羽,剩下那打仗稀烂的刘邦对付不难。

    “老兄不愿走也罢。但你当这个齐王,富贵该当我俩共享,你说是不是?”韩信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是当然。我所拥有的一切,迟早还不是老弟的。”韩淮楚松了口气笑道。

    “向老兄讨要一个美人,想必不是很难吧。”韩信觍着脸说道。

    “靠!上次给你两个丫头你还不知足,你还想要什么美人?”韩淮楚有点愠怒道。

    “老兄上次给我的两个丫头,档次是不是太低了点。而今你做了齐王,弄几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给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韩信脸上淫笑越来越浓。

    “我这里只会有宫女,模样至多与小桃,小碧差不多,说不定还比不过那两个妮子,哪里有国色天香的美人?”韩淮楚冷笑道。

    “今日遇见的那个女统领安若素,不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吗?老兄要是把那美人赐我,此愿足矣。”那韩信绕了一个弯,终于道出目的。

    听着这话,韩淮楚就像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一般。

    要不是顾忌自己要抽身而去怕害了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凭安若素对他的一腔真情,韩淮楚早就娶了那小丫头。他自己娶不了人家,可也希望人家嫁一个如意郎君,绝不是这个最终将阴谋败露被吕雉一把竹签做掉的韩信。听着韩信居然把主意打到安若素的身上,韩淮楚差点要拍案而起。

    但他还是忍耐下来,不希望与这掌握自己秘密并且藏着那回到未来去的时空隧道服的韩信翻脸。

    “这事可不能我说了算。安若素现在是女将军身份,不是我买来的婢女。你想娶人家,还要人家愿意跟你。你如今只是一个管家身份,拿什么去吸引人家?”韩淮楚语中带怒说道。

    “莫非老兄也想娶那安若素为妃么?”韩信讥讽地问道。

    “这是从何谈起?等到天下大定,我就要回去未来,所留日子不多,怎会娶什么妃子害了人家?”韩淮楚坦然说道。

    “老兄,这你就错了。人间帝王之乐有几人能享?要换了是我,管他个球,还不抓紧机会搞他一排的美女,夜夜做新郎。”韩信淫邪地笑道。

    韩淮楚冷冷说道:“等你做了齐王,要是夜夜做新郎,世人只会说韩信是一介好色之徒。我这几年建起的英名将会被你毁于一旦。”

    那韩信还想说什么,看着韩淮楚黑着一副脸,嗫嚅了一下嘴唇,终于忍住不说。

    第二十二章 将错就错

    群臣的车马已经备好,韩淮楚的冠冕也由尚服局的巧手宫女织好。临淄城四面城门的道路,铺上了红红的地毯。随着登基大典的临近,各路诸侯使臣纷纷抵达齐都临淄。

    典客宁昌这时最忙乎。今日接待来至赵国的世子,明日又要招待衡山国的储君,成日穿梭于四方宾客之间。

    这一日,那宁昌又来禀报韩淮楚,云西楚国使者武涉抵达临淄贺喜,带来奇珍异宝十车,已安排在驿馆下榻。

    “就是那个在论战大会上灰溜溜羞走的武涉,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西楚国使者?”韩淮楚听得大感意外。

    楚汉正在交兵,那西楚就是汉国的死敌。项羽居然会派使臣前来道贺,而道贺的对象就是在京索之战潍水之战将楚军杀得屁滚尿流的韩淮楚,这又是什么道理?

    不用韩淮楚费脑,群臣马上就想到武涉使齐的目的。大农丞陆翻道:“料是项王见大王成势,遣说客来游说大王从楚也。逐出临淄,避而不见就是。”

    韩淮楚笑道:“人家一国使臣,大老远到此贺喜。把人家赶走太不礼貌。就见见这厮,看看他那伶牙俐齿会说些什么。”

    于是请宁昌通知武涉,明日早朝后来见。

    ※※※

    那武涉穿戴一新,昂首阔步走进行辕内。只见厅内空空荡荡,只有韩淮楚一人。

    说客游说,就是要背着人。武涉见室内无人。心中暗喜。

    “自论战大会一别,武先生别来无恙否?”座上韩淮楚微笑道。

    武涉在论战大会被韩淮楚羞走,韩淮楚故意点出论战大会,也不见他害臊。躬身拜道:“项王闻大王平定齐地进位为齐王,特遣外臣备薄礼来贺,敬请大王笑纳。”说罢呈上那礼单。

    韩淮楚将礼单阅完,竹简一阖,佯作惊呼道:“寡人斩杀楚军二十万有余,京索潍水之仇犹如昨日,纵生啖亦不足泄项王之恨也,何敢受项王如此重礼!”

    武涉早就准备好对词,说道:“若非有京索潍水之败,项王尚不知大王惊世之才也。正所谓识英雄重英雄,如此重礼方显项王对大王之敬重也。”

    韩淮楚猛将桌案一拍,喝道:“寡人自入汉中以来,与西楚素无往来,先生至此,莫非为项王来作说客乎?”

    那武涉果然是做说客的料,面不改色问道:“大王以为,刘季出兵与项王争天下,究竟为何?”

    “项王残暴,汉王起义兵伐之,天下诸侯尽知,先生何用有此一问?”韩淮楚平静地说道。

    “非也!刘季豺狼之性,起兵反楚,是为其私欲作祟也!”武涉大呼道。

    一惊一乍本是纵横家弟子的手段,这武涉今日居然也用这种套路。那刘邦起兵的目的韩淮楚当然是一清二楚,但他还是想听听武涉准备了什么说词。点点头道:“汉王如何豺狼之性?如何私欲作祟?先生请讲。”

    武涉便申说道:“天下苦秦已久,故昔日楚汉戮力灭秦。今秦已早亡,项王于戏下分土割地,各自为王,正该铸剑为犁,与民生息。而刘季无故兴兵,先说是争关中之王也罢。然其东掠诸侯之地,胁制众诸侯与楚相争,一度攻入楚都彭城。可见其贪得无厌,志在并吞天下。大王明智过人,岂不查乎?”武涉说完,抬头看了韩淮楚一眼,却见韩淮楚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只听韩淮楚说道:“天下统一,黎民方能免于战乱之苦。汉王志在天下,又有何错?”

    武涉又道:“刘季昔日兵败,鸿门宴上项王诛之轻而易举,然项王念及兄弟之情,不忍加害,使其入汉中称王,也算仁至义尽。然刘季卑鄙无耻,乘项王东征之际袭楚后方。如此无义之徒,尚好亲信乎?大王自以为得刘季信任加封为王,为他浴血沙场开疆拓土。外臣只恐大王他日,亦必遭反噬,为彼所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