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项羽身后那项缠高喊一声:“今日楚汉言和,王妃就要归来,陛下何必急于一时。”

    项羽已冲到涧边,闻言似觉不妥,将马一勒,喝道:“带太公与汉王妃上来。”

    同样一架马车从楚军阵中驰出。车上二人便是刘邦的老爹刘太公与正牌媳妇吕雉。只见那吕雉虽衣着光鲜,却容颜蜡黄,憔悴得厉害,就像是一个山野村妇一般。

    刘邦打眼一瞧吕雉,再看一下那旷世佳人,眉头直皱。

    他老兄这几年左拥右抱,拥抱的都是天姿国色,吕雉一个黄脸婆哪里能入他眼。

    到底是演技能在奥斯卡得奖的角色,这种场合刘邦还是挤出几滴猫尿呼喊一声:“娥姁,你为寡人受累了。”

    那吕雉这一年在彭城大狱度过,却是对刘邦望眼欲穿,此番见到刘邦,悲喜交加,泣道:“臣妾与大王分隔三年,每日想念,思断愁肠。不想今得相见,娥姁如在梦中也。”

    “大王,你与王妃述说别情有的是时间,就快点换人,省得夜长梦多。”张良递个眼色给刘邦。

    “对对对,项羽兄弟,咱们同时放人如何?”刘邦此刻也不呼陛下了,堆笑着说道。

    项羽将头一点,作个手势。那马车驰到涧边。刘邦这边马车同时到达。只见水花溅起,两驾马车载着四位人质向着对面而去。

    “刘季,此番楚汉画疆言和,立下合约。你我各自罢兵,再不相争。若有违背,天下共戮!你敢指天发誓乎?”项羽铁青着脸,朝着刘邦高声问道。

    对刘邦来说,发誓就当是吃饭拉屎一般容易。说不出关中,还不是照样杀出关中?

    “正是这话。若有相背,叫刘季中流矢而死。”刘邦指着天蒙誓道。

    那项羽似乎不欲多言,引众而退。

    一骑马飞驰而来,马上骑士到了刘邦面前躬身禀告:“大王,燕王臧荼已经亲率军马从渔阳南下。”

    “快说,燕军来了多少兵马?”刘邦立马问道。

    “燕军来了三万。但有五千精骑。”骑士答道。

    也是燕军这几年都没打仗,战马没有损失,竟有骑兵五千。这在那个战马稀缺的年代弥足珍贵。

    刘邦闻言精神一振。

    第三十三章 釜底抽薪

    广武涧边刘邦在策划对“项羽兄弟”的突袭暗中调来劲旅,那从涧边退回的项羽丝毫不察,还沉浸在爱妃归来的喜悦之中。

    乌骓马上,项羽与旷世佳人并辔而行。望着身边那心爱的妃子,项羽左看右看,目光火辣辣滚烫,恨不能立即将她搂在怀中,一慰相思之苦。

    一回到王帐,项羽不顾他人在场,立马用他那偌大的身躯将佳人紧紧拥抱。

    “爱妃,你一去三年,朕想你好苦也!”项羽那火热的火唇向着佳人檀口凑将过来。

    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身为天下霸主的项羽与佳人成亲数年,平日连拥抱一下佳人都难,更别提接一个吻。一来因为佳人心有她属,二来因那项羽练成霸王神功不能人道,心中有愧,不敢轻易招惹佳人。

    虞芷雅初想闪躲,却见那帐中众将一双双羡艳的目光投来,却是闪躲不得。

    “信郎,芷雅亏欠项王太多。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让他逞一逞轻狂,实是身不得已也。”佳人清眸一闭,任项羽一阵疯狂地,如饥似渴地吸吮。

    长吻之后,项羽得到极度的满足。那佳人却是心中凄苦无限,却无人倾诉。两行热泪从虞芷雅眸子里滚落而下。

    那项羽一阵心痛。

    “爱妃,你是不是在汉军营中受了委屈?这一切都已过去。朕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离开朕身边了。”项羽很深情地劝慰道。

    项羽哪里知道,佳人的眼泪并不是为他而流。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佳人的一颗芳心都放在她的信郎身上。那项羽越是情义深重,佳人心中的亏欠越多,那份埋在心中的痛苦也就越深。

    “信郎啊,难道芷雅便这般命薄,要终身陪伴这西楚霸王?你何时才能率军攻来,铲除这个暴君,结束芷雅遭受的痛苦。”虞芷雅心中默念。

    “对啊,如今楚汉和解,从此再无仗打。陛下与王妃就可以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了。”那西楚众将都来解劝。

    虞芷雅慢悠悠拭去眼中的泪水,哽噎道:“没什么。臣妾今日见到陛下,实在是喜极而泣。”

    ※※※

    这一幕终于演完,看着众将都在,那项羽乘着高兴,便开始安排退军一事。

    “项伯,你且带辎重粮草先退。”项羽颁下军令,那项缠应声称诺。

    项羽转头看向正低着头的冒牌货“周殷”。

    “周殷!”项羽高呼一声。

    那冒牌货吓得就是一哆嗦,战兢兢答道:“罪臣在此。”

    虞芷雅双目霍地一睁,直向那说话之人盯来。

    在那栎阳潇湘馆里,她每日与周殷在一起,周殷的声音熟悉得很。在那马车上,那冒牌货一直不发一言。而今突然出声,虞芷雅一听便察觉有异。

    而楚营众将几年不见周殷,对那周殷的声音已经淡忘,竟无人觉察。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虽然张良的易容术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经虞芷雅有心辨认,仍看出诸多破绽。

    “这人居然伪装成周殷师兄与我一同归来,好不奇怪!”虞芷雅心中嘀咕道。

    真的周殷既未归来,一定是出了事。她想起前日周殷对她说的疑虑,顿时生疑。

    “看来师兄说得不错,那议和是假,刘邦是想趁楚军退兵发起突袭。”虞芷雅仔细一想,已经猜测出一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