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探子报称:匈奴大单于冒顿亲率十万铁骑,先头部队已到马邑城外百里。誓要踏平雁门,撕开这一线南下中原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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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士,你除了剑会使什么兵器?”韩淮楚被分配给的长官——韩军屯长曹典对来协防的百姓说话还比较客气。

    那曹典是个四十岁的壮汉,在秦末风暴一起就投身革命。从他脸上一道刀疤就知道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军人。

    守城之战,用的兵器主要是长兵器外加弓箭,韩淮楚那把剑只有三尺,在那曹典看来并不适用。

    城头上兵器很多,那是常备着给来协防的百姓使用。韩淮楚是十八班兵器全部会使,他曾从安若素学过那栖霞姥姥创下的“矛盾三招”,在矛与盾上造诣很深。他随手挑了一柄长矛,又捡了一面盾牌,说道:“就是这两般了。”

    那盾牌是铁皮镶边毛皮包裹的混合盾,只能用来挡挡匈奴骑兵马背上射出的箭。

    曹典负责的是十个垛口,手下却只有十五个正规士兵,缺员就靠百姓来协助。人数之不足,那楚汉大战之后人口锐减可见一斑。

    投石机紧急摇了起来,大石头一块一块地搬到垛口。弩手门摆放好利弩,妇女们生火将一锅锅粪水煮熟。匈奴十万大军入侵,那城头上是空前的紧张。

    “大王来了!”军民们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金盔金甲,团扇宝盖,走出那韩国的大王——韩王信,身边是一群文臣武将。那韩国大将军朱进紧跟着韩王。

    一将来到韩王信身前,禀道:“告大王!城上军民已经准备完全,誓与匈奴贼子力拼到底。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韩王信点了点头,说道:“军民们辛苦了。”转头问那朱进:“此番匈奴入侵其势格外汹汹,大将军可有退兵之计?”

    朱进躬身道:“匈奴骑兵纵横草原无敌手,绝不能出城与战。为臣已在马邑背下充足粮秣,坚守一月不在话下。快马已派往长安,只待朝廷发来援兵,匈奴自会退兵。”

    那韩王信听罢宽下心,韩淮楚也听得颔首。

    那匈奴铁骑的厉害,韩淮楚在大漠已经见识,战力应该与那彭城之战项羽横扫诸侯军的骑兵差不多。可是那项羽只有三万骑兵,这一次匈奴人压上来的十万人。以韩军的实力,出城交战那是鸡蛋碰石头,只有据城坚守,坐等援兵。

    那朱进也是知兵的良将,思路清晰。

    可是十万匈奴铁骑,汉军多少人才能对付得了?恐怕要倾国出动。刘邦接到韩国求援,将做如何决定?韩淮楚心中隐隐有个预感,这一次韩王信恐怕要失望,刘邦将不会派大军来援。

    据史书记载,大汉立国不久,那韩王信投降匈奴,成了匈奴侵略中原的急先锋。马邑一战,就是史上著名的白登之战的导火索。

    “报!周岱将军在城外遇到匈奴武士伏击,殒命身亡!”一位军士惊惶登城楼来报。

    那周岱便是派往长安的使者,那军士是随周岱一起去的骑兵。想不到那匈奴早有预谋,派了一对武士暗伏在西门外。那周岱出城十里,就遇到匈奴人的伏击。

    “那匈奴武士有多少人?周岱将军武艺精湛,且有护卫相随,如何这般轻易被杀?”韩王信惊道。

    “匈奴人只有十名。但是那领头者乃是燕王臧荼之子臧擒龙。周岱将军与臧擒龙交手,只一合便被刺于马下。”那军士说道。

    “听说臧擒龙得了项羽的秘笈已练成霸王神功。那厮在城外狙击,谁能再去送出书信?”韩王信惊呼道。

    周岱是韩军中的猛将,在那臧擒龙手下走不过一合,还有谁敢去送死。在那韩王信身边的将军们都低头不语。

    “草民愿意一试!”韩淮楚越众而前,自告奋勇说道。

    他正好要去长安,顺便就带封书信,见见那当上天子一年的老朋友刘邦。

    第九章 不白之冤

    纳米面具罩在韩淮楚的脸上,那韩王信与朱进均认不出他来。

    那边塞不仅有匈奴的袭扰,还有盗匪出没,像韩淮楚这样孤身仗剑走天涯的商旅多半是会家子。但韩淮楚居然敢接下送信的重任,去斗那练成霸王神功的臧擒龙,颇出韩王信意外。

    “壮士可有把握送出书信?”韩王信将信将疑问道。

    匈奴的先头部队已在百里之内,转瞬就会兵临城下,韩军势不敢出城。那臧擒龙素有心计,算到韩王会派使向汉廷求援,故领杀手十名秘密潜入马邑城外。只须拦截住使者一时,那书信就送不到长安。等到匈奴大军到来把城池一围,马邑就成一座孤城。留给韩淮楚的时间其实十分紧迫。

    韩淮楚不及解释,只把手中盾牌一举:“这盾太轻,有没有重一点的铁盾?”

    铁盾非小兵能使,使得动铁盾的一定是个将军,还是大力的将军。

    “小的们,将本帅的盾牌抬来,给壮士一试。”韩军主帅朱进喝道。

    就有两名军士从楼梯处抬上来一面沉甸甸的盾牌。韩淮楚将手环一握,轻而易举掂了起来。

    那韩王信也是武将出身,看得他咋舌不迭。朱进这面盾牌重达七十斤,韩军中只朱进一人能使。看韩淮楚那举重若轻的样子,竟比朱进本人还要轻松!

    力气大并不一定武艺高,韩王信对韩淮楚是否能闯过臧擒龙这一关依然将信将疑。他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赞一声好,问道:“不知壮士是何方人氏,姓甚名谁?”

    “草民韩淮楚,长沙人氏。”韩淮楚不假思索说了出来。

    来到这秦末汉初已经十年,韩淮楚一直被人叫成韩信。今日说出真名,一丝快意在胸中油然而生。

    “来人,为壮士取副盔甲。”韩王信唤道。

    有军士捧来一副崭新的盔甲,虽然比不得韩淮楚曾经用过的紫金盔驼龙甲,却也是将军才有资格穿的上品货色。韩淮楚也不忸怩,躬身谢了,接过盔甲,就在那城头贯束整齐。

    韩王信也知道时间紧迫,长话短说,吩咐道:“寡人封尔为骑将。待会打开城门之后,壮士速速跨过护城河,那吊桥就要收起以防敌军有埋伏。而后向西急走,壮士之生死只能靠自己了。寡人这便休书,壮士速去城门准备。若能闯过臧擒龙那一关,就点燃烟火报与寡人知道。哦,对了,壮士可有坐骑?”

    韩淮楚禀道:“刚刚在东市购得一匹快马。”

    “那马市购得的马驹只能代步。似这般救兵如救火,寻常马匹如何堪用?来人,给壮士牵一匹好马来!”韩王信喝道。

    就有侍从急急下城楼而去。有黄门捧上简砚,那韩王信提笔挥就一书。

    战马很快牵到城墙根下,有五尺五寸高,四肢强健。虽不及韩淮楚那匹挥斥疆场的战神宝驹,也属军中甲等骏马。

    韩淮楚接过韩王信递给的书信,朱进交给韩淮楚一筒烟火。城门打开一角,吊桥吱吱落下。韩淮楚跨上战马,直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