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汉天子围困多日,已经够扬眉吐气的了。等到明年春日,再图中原!

    于是冒顿下令,将那围在白登山下的营寨撤去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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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梦都没想到那冒顿也会吃素,竟放刘邦的生路。

    两旁弓弩手一齐张弓搭箭,箭镞向外围护着天子,汉军将士撤离时高度戒备。

    “缓行!缓行!”在刘邦那驾车后,骑着马的陈平扯着嗓子对驾车的夏侯婴喊道。

    这个时候,若是露出慌不择路惊惶逃窜的模样,就是示怯与敌。匈奴人说不定是在试探,只要汉军阵型一乱,就一股脑拥上狂追过来。

    那夏侯婴一听明白过来,表现得十分从容,将那马缰一勒,来个车辆慢行。

    车外是冰寒彻骨,那刘邦脑门却在出汗,心中是紧张至极。车外的汉军将士,个个是心惊肉跳。

    真的脱围了!匈奴人一直没有动静!

    此刻再不用故作从容。夏侯婴一甩马鞭,马车飞驶直向平城飞去。

    那冒顿单于目送着汉天子安然离去。一声胡笳,四十万铁骑向句注山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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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天大逃亡之后,那平城城前跪满了请罪的文臣武将。

    “为臣无能,让皇上被胡虏围困多时,罪该万死。”风雪之中,一颗颗头在结冰的地上叩得咚咚响。

    刘邦一头撞进了冒顿布好的圈套,最无能的是刘邦自己。

    他窝着一肚子火正要发泄,看着那前后派出的十几拨使者,顿时来气。

    “都是这帮瞎眼的家伙送来假情报。什么匈奴马瘦,皆是老弱病残,简直是放屁!”

    “这帮无用的家伙,统统拉下去砍了!”刘邦大手一挥,十几颗人头当即落地。

    有惩就有赏。那刘邦记起在战前力谏自己的刘敬还被他关在晋阳那大狱之中。于是对众臣叹道:“朕悔不听刘公之言,致有今日之困。”立即传话下去,速放刘公出狱,加封为建信侯,食邑两千户。

    陈平的大功自然也要表彰,由户牖侯晋升为曲逆侯,食邑五千户。

    随后撤出的队伍陆续到来。刘邦向后一望,突然问道:“朕之爱妃为何迟迟未到?”

    那辛妃由将军王翳负责保护。而这时不仅见不到辛妃的车驾,连那王翳都看不见回来。这一说大家顿时慌了。

    “朕之爱妃何在,杜衍侯何在?”在平城城门前刘邦大声喊叫。

    立即有骑士纵马驰出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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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臣无能,被贼人劫走辛妃,罪该万死。”一脸丧气的王翳急匆匆回来,滚鞍下马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将军武功高强,有什么贼子能劫走朕之爱妃?”刘邦一听慌了神。

    “是那韩国骑将韩淮楚。为臣护送辛妃路过一岔路,突然从路旁窜出那贼子,将辛妃劫走。为臣不是他敌手,只有眼睁睁看着辛妃落入贼子之手。”王翳禀道。

    刘邦这时记起有韩淮楚这么一个人来。

    那个来长安告援的韩国骑将贪生怕死临阵脱逃在大军出征之前突然失踪,这等小事也不会报到刘邦那里,只是由军部备案通知韩王了事。

    这王翳是圣剑门屈指可数的高手,在军中众将中是排得上号的厉害角色。想不到那不起眼的韩国骑将武功竟比王翳还高!

    劫夺皇妃简直是胆大包天,若是见色起意那就是色胆包天。刘邦勃然道:“那贼子劫走辛妃之后去了哪里?灌婴何在,速领兵追上乱刀砍死!”

    “追不得!那贼子去了句注山。”王翳急阻拦道。

    句注山,匈奴人的地界,谁敢前去?刘邦闻言顿时傻眼。

    第十七章 大错特错

    脸被呼啸的寒风刮得通红。马儿撒着欢,在白雪皑皑的崇山峻岭中狂奔。

    项追见到了,抢回来了,正被韩淮楚用健壮的左臂紧紧揽住。玉背贴着胸,透着幽香的秀发刺激着鼻尖的神经,感受着被他拥搂过无数次的那具娇躯。他的心中,只如冰窖一般寒冷。

    人儿依然是那个人儿,人比花娇,倾国倾城,却已不是他的追儿,而是大汉帝国的皇家妃子。一身狐裘,珠光宝气,显示出她高贵的身份。开始现出一点丰腴的身材,却是那已为人母之后应有的变化。

    曾经多少次,他与项追像这般共乘一骑,在原野上飞奔嬉戏。又多少次二人花前月下耳鬓厮磨,项追对他是千般柔情万般依恋。如今也是同乘一骑,韩淮楚却从项追的眼神中读出了“觳觫”的意思。

    难怪项追害怕。一个色胆包天的淫贼,将皇妃劫走,可想而知那皇妃将要落入怎样的命运。换了是任何女子,处到这种境地,一定也会深惧。

    “追儿已全然认不出我也!”韩淮楚将项追抢到手中,一见到她那神态,立马陷入极度痛苦之中。

    项追已全然认不出韩淮楚,全然不知在身后就是她的信哥哥,只把他当成一个贼人。那感觉,就像羔羊落入了虎口一般。虽然那贼子还有做出侵犯的行径,仅仅只是用手箍住她的腰以便策马,项追却知道自己遭那侵犯也是迟早的事。

    逃?绝对逃不了。连汉军中的名将王翳都敌不过他三合,自己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逃出他的魔掌?

    想获救?这里是匈奴的地界,汉军从来不敢踏足的地方,有谁会来救她?被那贼子揽到怀中,项追心中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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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响,旌旗招展,前方路上出现一彪军马。不是那项追期盼的汉军将士,而是从白登山撤回的匈奴军。

    原想逃到句注山汉军不敢追来,却未料到匈奴人也要从这条路走。韩淮楚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将马一勒,往坡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