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不足两万,而魏军有十万之众,韩信却能平定魏国,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刘恒充满好奇地问道。

    那冯姓老卒呵呵笑道:“韩大将军出一支奇兵,从上游的夏阳渡秘密渡河,杀到魏军身后,直捣魏都平阳,擒了那魏王豹。你说大王被人捉住,这一仗还怎么打?魏军无心恋战,土崩瓦解,河东就这样被咱们打了下来。”

    “寡人的代国,也是韩大将军打下来的,是吗?”刘恒问道。

    “那当然。”冯姓老卒得意地答道:“那井陉口在代国境内。不吞下代国,如何能再有咱们那场井陉之战?”

    刘恒沉默了一阵,感慨地说道:“韩信真像大家说的那般,乃无双国士也。若非韩信打下河北攻灭齐国,大汉如何能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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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黄河北上,过了河东境,就到了太原与交界处。只见前方一座城郭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那是什么城?”刘恒在马车上指着那城郭问道。

    还是那冯姓老卒答道:“这便是邬城,是了大王的封地。”

    “听说韩信攻略代国,就是从这邬城开始的。听说这邬城当时有赵国重兵防守,韩信又是如何将之攻陷?”刘恒好奇地问道。

    “那一夜小人跟着韩大将军走了一夜的急行军,秘密长途奔袭端掉赵相夏说的大营,追斩夏说于阏与,将邬城变成一座孤城。那守将戚康只好弃城而逃。被韩淮楚回师拦住,前后夹击,赵军全军覆灭。”冯姓老卒说到这里,神采飞扬。

    刘恒听那老卒回味当年的一战,听得悠然神往。呆了半晌说道:“等到了中都,寡人一定要去井陉口看一看,那韩信是如何攻下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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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走近那城郭,只听前方一片夹道欢呼之声。原来是那代国丞相刘敬听说太后与大王就国,带领文武与百姓前来迎驾。

    “听说太后与大王要来,代国臣民皆翘首期待。为臣迎接来迟,让太后旅途受苦了。”刘敬跪在马车前,很恭谨地说道。

    “丞相请起。听说丞相两年来将这里治理得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大王年幼,一切还要仰仗丞相与众卿家扶持。”薄太后和颜悦色地说道。

    “这是为臣份内之事也,不敢居功。”刘敬起身道。

    薄太后话锋一转,问道:“就不知抗击匈奴扰边之事,这两年可有建树?”

    刘敬皱着眉头说道:“太后日前交代为臣要不遗余力繁殖马匹建一支骑兵劲旅,奈何战马稀缺非代地一国之困。代国乃贫困之地,百姓刚能糊口,战马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实在拿不出钱来够买马匹。这两年来,为臣只换回两千匹战马,加上自身繁衍,现在代军营中只有战马四千匹。而匈奴骑兵呼啸而来动辄上万,实在不敢贸然出击将好不容易创建的骑兵毁于一旦。”

    薄太后点点头,说道:“能在两年之内建成四千骑兵,也算难能可贵了。这事急也急不来,待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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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太后通情达理,并未怪那刘敬搞骑兵建设搞得太慢。

    这话被混在人堆中的韩淮楚听到,却是心中难安。

    做了刘恒冒牌的舅舅,这代国就是他今后要生活的地方。既然扎根于此,就与这里的黎民百姓同呼吸共命运。为此那匈奴的边患是他最为担心的事。

    自从在潼关道被伏击之后,韩淮楚早已先一步来到代国境内。就在那北方边境线上走了一圈,只见那被匈奴洗劫的村落是惨不忍睹。

    原想两年过去,那刘敬也该拿出一支像样的骑兵了。可到这里一看,代国的骑兵还压根不能称为劲旅。

    四千骑兵要放在楚汉争锋的年代已经不算少了,可是要比较强大的匈奴骑兵只能像被大象碾过的蚂蚁一般,压根就不能出击,还是像刘敬说的那样躲在自家营房里保存实力比较靠谱。

    既没有钱,又没有马匹的来源,那刘敬如何能弄出一支骑兵劲旅?难道还要等上十几年,等到自己头发花白之后,才能看到这里的百姓不再受匈奴劫掠之苦?

    为此韩淮楚将倾尽全力来帮助刘敬,也就是帮助那个呼自己为舅舅的代王刘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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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阳城,“中都客栈”内,突然来了一位汉子。既不住店,也不喝酒,而是对那掌柜说了几句令人揣测的难懂的话。

    那掌柜变得十分恭谨,带着那汉子上了楼,秘密去见一位俊俏的少妇。

    可不要小瞧这位少妇,她就是乌家马贩集团的少当家乌泰的媳妇肖翠翠,整个代国联络网的负责人。

    韩淮楚与乌泰是老相识了。他在做齐王之时,就与乌泰打过不少交道,做过无数马匹的交易。但是这次见到那肖翠翠,不是靠他与乌泰的交情,而是滕翼给他的江湖暗语。

    “乌家人遍布天下。若是你要见滕某,只须找到他们便是。”滕翼离开长安前对韩淮楚交代。

    那肖翠翠见到韩淮楚也不多问,只道:“阁下且在这里住下静心等待,等滕大侠来到,自会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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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翼说到就到。半个月后,滕翼就在中都客栈与韩淮楚相见。

    “淮楚啊,你居然跟着我那外孙到代国来了。快说说,找老夫来所为何事?”一见面,寒暄几句,滕翼风尘仆仆地问道。

    “你们乌家,现下手头上有多少匹马?”韩淮楚问道。

    滕翼吹胡子瞪眼睛看着韩淮楚,诧问:“你找老夫从万里外的塞外赶来,就是要问这个?”

    “是啊。”韩淮楚平静地点点头。

    “这事很重要吗?”滕翼带着怒气说道。

    “很重要。你外孙如今做了代王,而代国百姓饱受匈奴劫掠之苦,现在需要一支强大的骑兵来保家安民。你这做外公的,难道不想为恒儿做点事吗?”韩淮楚说道。

    “哦,原来如此。”滕翼的脸色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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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家养马起家,在塞外蓄养了万匹良马,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然后靠着这些马匹出入中原,卖得大批金钱,购买匈奴急需的生活物质,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可这生意能做,是经过那匈奴大单于冒顿默许的。他们的根基还在漠北。

    而韩淮楚要乌家全力来支持代王刘恒,这事滕翼有点犯难。

    马匹的买卖,是两厢情愿。当初韩淮楚打造齐军骑兵,与乌家是易货交易,用盐巴换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