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上单于一继位,立马撕毁汉匈合约,率领十四万铁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侧翼攻击,攻陷了西北边塞朝那和萧关两地,猎杀北地都尉,把百姓大量的牛羊畜产一掠而空。

    老上单于的目的显然不是劫掠人丁财物,而是要摧毁这个新新的大汉帝国。匈奴铁骑一路烧杀,直指长安而来。

    汉文帝这次派来的使者,居然问老太太一个问题:“我朝之中,谁堪为将?”

    老太太是个妇道人家,虽说年轻时也是巾帼英雄跟着项梁项羽征战过沙场,可是自做了那辛王妃之后就没有上过战场,哪知道汉朝那些大将谁堪大用。

    这问题显然不是问老太太,而是问老太太身后的那个有经天纬地之才的韩信。

    这问题就抛到了韩淮楚这里。

    “绛侯次子周亚夫。”韩淮楚给出一个答案,为这大汉江山尽了最后一次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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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亚夫开始崭露头角,率领朝廷兵马与老上单于在陇西展开会战。那周亚夫采用一个拖字决,扎下营盘不与匈奴交战。老上单于入到汉境只想来个速胜,粮草接济不上,只得退兵。

    匈奴军虽退,汉朝西北方却是被那匈奴劫掠一空,大伤元气。

    又是和亲。这次汉廷要在刘氏宗族中挑选一位郡主,冒充文帝之女给那老上单于糟蹋,以换取北方的和平。

    “长嫖公主已经十几岁了。皇帝不是没有女儿,要给单于糟蹋,就让长嫖公主去好了,干吗总是选咱们宗亲的女儿?”接到朝廷甄选郡主的通知,刘氏诸王,颇多怨恨。

    那已将情报收集得十分详实的吴王刘濞就利用这股怨恨,开始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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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宫长信宫中,薄太后一把将一卷竹简摔在地上:“皇儿,你看你闯下的大祸!”

    “儿臣闯下如何大祸?”文帝尚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自己看看吧。”薄太后严厉地说道。

    文帝从地上拾起那竹简一看,面色变得煞白。

    原来这是那刘泽感念文帝昔日封他为燕王,给薄太后上的一封密奏。

    奏上云吴王刘濞指控文帝非薄太后之子,不配做这个天子。呼吁刘氏宗亲联合起来,将他从天子之位赶下台。

    那密奏后面还附了很多证据,写的是某年某月某日文帝派使者出入长沙国丞相利苍府中,送御用品几车与利苍夫人辛追享用。疑文帝乃是辛追之子。

    这证据已经被那刘濞送到了很多诸侯手中。那刘泽是宗室元老,当然在刘濞的联络之中。

    “那辛追是你的生母诚然不假,但是你可想到,若失去这皇位的下场?那少帝刘弘的结局,你没有看到吗?”薄太后如醍醐灌顶大喝一声。

    “儿臣错了,都是儿臣闯的祸。”文帝跪将下来,冷汗涔涔。

    “这祸已经闯下,还得母后来为你收场。你就由着母后去安排吧。”薄太后面露威严。

    “母后不会派人去杀儿臣的生母吧?”文帝听得一吓。

    “这个女人活在世上,只会连累了皇儿。若是她有心为你的江山,就该知道怎么做了。”薄太后谆谆告诫道。

    文帝身躯一软,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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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封密奏与一只甜瓜同时送到了长沙国利苍丞相府。

    吃了那甜瓜,项追并不一定会死。看了那密奏,项追却非死不可。

    已经是五旬年纪的项追望着那甜瓜,是泪水长流。

    “罢了罢了,为了恒儿的江山,我这做母亲的也该去了。信哥哥,追儿再不能与你共度余生了。”项追心里对自己说道。

    项追拿起刀来,将甜瓜一切,一口咬下。

    利府中人与薄太后派来的使者,一起为老太太跪下。

    老太太独自步进内室,就再也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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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轪县的韩淮楚听到报来的死讯,如中雷殛一般。

    这帝王之家就是这般残忍。为了那至尊的皇位,骨肉亲情都可以牺牲,哪怕那有孝母之心的文帝,也过不了这个坎。

    韩淮楚一下子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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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朦胧胧之间,耳边只听到一声呼喊:“信郎,信郎!”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韩淮楚睁开眼前,只看到云霞中一张俏脸,正笑盈盈地看向自己。

    “良妹啊,你不是得道成仙了吗?怎会在这里?”韩淮楚突然看见张良,惊喜地说道。

    “小妹怕你为辛追夫人之死想不开自寻短见,特来见你。”张良微笑地说道。

    “良妹,你说得不错。追儿死了,为兄正要追随她而去,与她在泉下相会。”对着张良韩淮楚也不隐瞒,将心事抖露出来。

    “可是你曾经许诺要陪伴辛追夫人二十年,如今才过去十年,期尚未满,如何能自食其言?”张良莹玉一般的眼睛眨着,俏皮地说道。

    “追儿已经死了,要葬在那墓穴之中,叫为兄如何去陪她?”韩淮楚晕道。

    只听张良娓娓说道:“她虽然死了,但小妹在她生前饮过的茶水中投下了一粒驻颜丹,那是我向骊山老母求来,就怕辛追夫人死后你会寻死。在那墓穴之中,辛追夫人会颜如生前。你若是挖一条密道,时时钻进那墓穴之中,不是一样可以看到你的追儿,与她度过那二十年之期么?”

    “此话当真?”韩淮楚大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