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知道,林瑛白天不停问这件事,差点都露馅了!我要不这么说一句,怎么对付过去啊!”

    “依我看,你就想跟那女人合谋整我吧?”

    “冤枉啊大人,我从生下来就没那个胆子!”

    “行吧,那你去睡吧。”

    “谢主隆恩!——您还不睡?”

    “滚,我非把昨天那女人吃的东西减完不可!”她练得满头大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难道你还想让我跟你一起睡?!”

    “不敢,不敢。”我吓得赶紧往自己屋里跑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我推门出去,看到沈喻还坐在客厅沙发上写写画画。

    “昨天晚上你没睡?”我惊讶地问。

    “睡了啊。不过很早就起来了,一人二十四小时,我凭什么要自己睡觉养身体,留着精力让她折腾?”

    她这番道理说得我简直无法辩驳。

    “你吃饭了吗?我去做。”我说。

    “吃了,你那一份我也做好了。”她指指餐桌说,“不过你得刷碗,最讨厌刷碗什么的了。”

    我大吃一惊,因为从来没听说过她还会做饭。

    不过想想,我认识她虽久,但深入交往并不多。在我眼里她一直就是个头脑清晰、逻辑超强的女超人,这种印象跟下厨做饭也无法联系起来。

    餐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一个煮鸡蛋和一小碟烫青菜。我有点儿激动地坐下来,边吃边问她:“你在忙什么呢?”

    “我在整理这些天的几起案子,你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吗?”

    “那倒是,信息量太大,我脑袋都炸了。”

    “我脑袋倒是没炸,但是逻辑奇点的能力却消失了。”沈喻轻轻叹口气说,“不过正常的逻辑分析能力还在,所以我决定放低心态,不走捷径了,凭自己的真才实学破案。而在推理中最常用的逻辑方法就是归纳和演绎。”

    “所以咱们现在就是归纳?”

    “对,咱们就说最近没有能彻底解决的案子吧。第一宗悬案,就是背锅侠案,事情的结果你和我都亲身经历了,那就是我遭遇了车祸,但人格分裂了。那个我们追赶的‘背锅侠’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尊,他反正遭遇车祸死亡,最后连身份都查不出来,这是第一桩悬案;

    “然后第二宗悬案便是杜万芊案,后来她被证明是杀害安悦的元凶,原因是嫉妒。安悦的父亲安启民为女儿报仇,杀死了杜万芊。表面上凶手落网,但这个案子还是留下来三个疑点。

    “第一个疑点,是安启民收到了一封告知他女儿死亡真相的密信,第二个则是杜万芊本来已经死了,但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又把她的尸体倒腾到了芦桥公园,还摆出一个奇怪的造型,第三个疑点是那个偷尸又抛尸的人究竟是怎么让独木舟在栈道和芦苇荡之间行动却不留下痕迹。

    “这是第二桩悬案,虽然凶手抓到了,但还是留下了很多尾巴。比如,偷走杜万芊尸体的那个无脸男到底是谁?他的目的究竟是想做什么?”

    第97章 书迷

    沈喻边说边拿起壶来,她若有所思地倒上一杯黑咖啡,然后边啜边继续说着。

    “第三个悬案,就是云塘镇的一系列案子。现在看来尚卫民极大可能是被杀的,那么卢咸亨和罗老松的死也很可能不是意外,联系到两起案子里的花衣鬼,还有卢咸亨莫名其妙死在喷水池里的事情,这三起案件有所区别,但共同点更多。

    “可是,尚卫民为什么会在隗家的地道里被肢解?为什么卢咸亨和罗老松却没有这样做呢?尚卫民的尸体又去了哪里?那个女人说他被分割后装进了一个人的肚子里,那么有没有食人变态的存在?这些都是问题。”

    “背锅侠案、杜万芊案和云塘镇系列案,你觉得它们之间有联系吗?”我问沈喻道。

    “看不出来,但直觉告诉我,这么多疑难案件同时出现的话,概率未免也太低了吧?而且明显杜万芊之死是案中有案,而尚卫民之死也同样像案中有案。”

    “啊,尚卫民也是重叠案?”我问。

    “对——哦,林瑛之前就打电话过来,让我有空过刑警队去,他们要去云塘镇走访。今天给你放个假,你好好休息下吧。”

    “我觉得自己状态还好。”

    “让你放假就放假!——我跟学校也请了假,林瑛说她那边正申请给我发一份顾问的工资,我现在这精神分裂的状态,恐怕也不能正常带学生了。”

    “对。”我想象着华鬘去学校食堂横扫千军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沈喻眯着眼问我。

    “没、没什么——对了,林瑛今天肯定会问你怎么推理到隗家老宅去的事儿,你还得圆谎。”

    “知道。”

    “哦,还有华鬘打倒一条街电线杆子的事儿,林瑛估计也得跟你请教犯人的作案手法。”

    “知道。”

    “还有隗家老宅春联的事儿,隗彦晓收到奇怪租房电话的事,还都没着落呢。”

    “知道——你婆婆妈妈什么?你和那个女人昨天给我挖这么多坑,还好意思提醒我?!”

    “好好好,我今天正好想找个人——那我就先出门了。”

    “走吧。”

    “你做饭还挺好吃的,尤其这份烫青菜,特入味。”

    “别拍马屁,赶紧滚。”

    “得嘞!”我站起身来,拎着包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