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怕的是,第二天我还得面对沈喻的愤怒。她要么冷眼如刀,要么暴躁如雷,我是趴着跪着都不能安抚她。

    更可怕的是,这两位姑奶奶还“继承性”互掐。

    沈喻临到午夜前就把自己浸在水里,好吓唬华鬘,而华鬘呢,看着状态将要切换,索性拿瓶啤酒浇自己身上,让沈喻出来都躲闪不急。

    经过几天对战,两人已经势如水火,虽然没有夺妻之恨,也没有杀父之仇,但两人之间的愤恚已经达到逆天的化境了。

    最可怕的是,两人无法当面互撕,也不能虐待宝贵的身体,所以只能把怨气都撒在我身上。基本上每天夜里十一点前,我都得打开手机录音设备,帮这个人录上骂给另一个人听的话。

    “告诉那个性冷淡,本公主今天喝了半吨啤酒,十斤牛肉,明儿她一睁眼就变成肥婆了,哈哈哈!”华鬘邪恶地笑着。

    “变成肥婆,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吧?”我打断她反问道。

    “本公主能消化得动啊,怕个鸟!亲爱的你继续把录音打开,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问候一下她二大爷!”

    “她没二大爷。”

    “我知道,那也得问候——性冷淡,你二大爷的!”

    ……

    “这句骂人的脏话,是你告诉她的吧?”沈喻冷冰冰地看着我。

    “冤枉啊!公主!”

    “什么?你跟我叫公主?!你串戏了吧!”

    “……冤枉啊,祖宗!”

    “是可忍孰不可忍!告诉那个穿越败类,今天晚上我非淹死她不可!还有你,你为虎作伥,今天滚远点,别理我!”

    ……

    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亲爱的,你过来。”华鬘打着饱嗝,勾着小手指头叫我。

    “饶了我吧!你俩别再互怼了,行吗?”

    “死性冷淡,竟敢把脑袋扎马桶里灌我脏水。我非好好收拾她不可!”

    “求求你俩,别再互相伤害了,好吗?伤人伤己啊。”

    “你说得对。”

    “哎呀,还是公主大度,想通了吧?”我如释重负。

    “对,想通了,这次只伤害她,不伤害自己了——你过来,把手放我胸上。”

    “你疯了吗?!她出来会打碎我骨头的!”

    “不放是吧?不放我就用妖术,让你的手在胸上粘一天。”

    “别别别,放放放。”

    “放好了!贴紧点儿,我好读秒!”

    ……

    零点零分零秒。

    我数着秒,猛地缩回手去,但刚缩出三厘米就被沈喻看到了。

    “你在干嘛?!刚才占我便宜了是吧?!”

    “冤枉啊,公……主公!”

    “那你鬼鬼祟祟,还把手放这么个姿势,是几个意思?!”

    “我是被逼的啊!”

    “哦,被逼的,你感觉一定很开心,差点儿流鼻血了吧?”

    “冤枉啊!我诚惶诚恐……”

    砰!

    我眼冒金星,沈喻一粉拳砸在我鼻子上,两股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别惶恐了,想流鼻血吗不是,我助你一程!”

    ……

    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有的小说里男的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能直接开后宫。

    看看我这样子,一个女人两个脑筋就让我身心煎熬,每天水深火热,想活不能,想死不成。这要真开后宫,我还不得碎裂成细胞状态啊。

    我也劝过沈喻,毕竟她是人类,而且还是有理智的人类。

    “你跟她较什么劲啊,她又不太通人性——再说,咱们不还有黑船什么的大事要查吗?”

    沈喻正坐在那里,大概苦思冥想着明天怎么给华鬘挖坑吧。

    她听我说话,眯缝着眼睛转过头来。

    “你懂个毛线!黑船那是远虑,那女人的事情是近忧!一个是肘腋之疾,一个是心腹之患,懂不懂啊?”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