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反应,她就咔嚓挂断电话。我这下顿时急得抓耳挠腮,三步两步跑到华鬘身前,急急忙忙把情况说了一遍。

    “那还等什么啊!”

    华鬘腾地站起身来,抓住我的手就要走。刚走两步她又停下来,冲到柜台前面,朝正吹着口哨做咖啡的小哥吼道:“我的爱尔兰呢?!”

    ——乖乖,这真是我惹下的祸患,这家伙事到临头还惦记着喝的。

    我急不可耐,也冲过去朝小哥大吼道:“我们的爱尔兰呢!能不能快点儿!”

    小哥看着我一脸蒙圈,一秒前还温和礼让,一秒后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发飙,他大概觉得我才是精神分裂的歇斯底里症吧。

    他飞快地递上咖啡,华鬘把它塞给我。她快速冲出候机大厅门口,来到外面敞开式泊车天桥上。

    “赶紧抱着我,咱们飞跃过去!”

    “等等,你看好了!这地方有起飞降落的飞机!”

    我话还没有说完,华鬘嗖的一下就朝远方跳过去。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身边,司机吓得猛按喇叭。

    嘟嘟——

    伴随着汽车鸣笛声,华鬘带着我跃到了省会的夜空之中。

    “喂喂!往哪个方向来着?”华鬘问我。

    幸亏在来时路上,我已经查找好了大眼贼指点的两个赌场的方位,并且把它们都记进了自己脑袋里面。

    金老大开了两个赌场,一个位于三江路,一个位于信州路,据大眼贼说,三江路那个赌场是“总店”,金老大一般都在那里躲藏。

    “十一点方向!大概二十五六公里的样子!”我说。

    “行,抱紧了您内!”华鬘嗖地落在一栋高楼的塔尖上,然后再一次一跃而起。

    刚才我已经领教了她飞跃的速度,她如果拼起来甚至能超过全速行进的高铁!所以如果按照时速350公里来算,华鬘飞跃到三江路只需要四分钟。

    可是,刚才光顾急着冲过去围堵金老大,我怎么把之前的顾虑给忘了!

    这么快的速度到达三江路,那对我俩来说简直就属于单枪匹马闯龙潭虎穴,我的战斗力自己心里有数,这样会不会将华鬘置于危险的境地?!

    但轮不到吃后悔消散丸了,四分钟时间稍纵即逝,转瞬间我们已经落在了地下赌场后面的一条小街上面。

    这是条挨着菜市场的街道,两旁垃圾桶里都是乱糟糟的菜叶子。华鬘皱皱鼻子问:“是这里吗?”

    “对,大眼贼说前面有个停车场,车场里有个暗门,暗门直通一个废弃防空洞,里面就是金满山的赌场。”

    “赶紧走——我的爱尔兰呢?”

    我赶紧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这才发现杯盖已经开了口,洒得只剩下半杯了。

    得,刚才肯定是一阵咖啡雨落在地球上,就不知道谁有福气雨露均沾了。

    华鬘接过咖啡,一饮而尽,大概是第一次喝咖啡,她不停地咧着嘴,然后飞手将纸杯投进一个遥远的垃圾桶里。

    “走!咱们上!”

    第302章 地下赌场(1)

    大眼贼之前告诉过我们,他说停车场里有辆老旧的吉普车,连轮胎都爆掉的那种。

    “你们找到那辆车,打开车门,暗道就在底盘底下。”他当时如是说。

    但是他还补充了一句:“只是听朋友说的,万一找不到也不能怪我。”

    不过我和华鬘很快就找到了那辆吉普车,这辆车只靠四个轮毂支撑着,底盘都挨在了地上。

    但奇怪的是,如果这辆车是地道口的话,它的把手和车门都一副尘封日久的样子,根本没有最近人们进出的痕迹。

    难道大眼贼骗了我们?

    这也说不好,因为他之前曾提供情报说金满山要逃走,结果林瑛却扑了个空。

    不过是不是骗人一试便知。我猛地拉开车门,沉积多年的灰尘簌簌落了下来,我猝不及防,被呛得一阵咳嗽。

    华鬘倒是停在后面,等灰尘飘散后才凑上来。我只好硬着头皮钻进车里,用手在车底摸索着。

    吉普车下面垫着一层毡子,我掀开毡子,果然发现一个把手,上面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看来大眼贼起码没有完全骗我们。至于为什么车门和把手都那么多灰,估计是长期没人使用,毕竟是暗门,做戏得做全套。

    看来,这里很有可能是金满山预留的逃生通道。

    我盯着那把暗红色的生锈大铁锁,还在脑补怎么打开,谁知华鬘直接以掌为刀,一下劈了下去,铁锁应声而断,激得铁锈灰尘四散,呛得我鼻子痒痒,连咳了好几声。

    华鬘看我狼狈的样子,拍拍手上的灰,哈哈直笑:“亲爱的,你也太弱了嘛!”

    我已经习惯了她随时入戏的样子,于是一边拿手扇着面前的空气,一边反驳她:“这跟强壮瘦弱没有关系,只能说明我的呼吸系统敏感,开锁技能有待练习。”

    她还要再说话,我赶紧拦住:“姑奶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咱们得争分夺秒地抓住金满山呐。”

    华鬘猛地拍了一下掌,一脸兴奋地说:“得嘞,咱们进去抓人吧。看本姑娘不把他揍得死过去又活过来,活过来再死过去的。”

    她说着就准备推开门铁门直接下去。我一把拉住她,小心嘱咐道:“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是怎么样,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我们先见机行事,观察情况,千万别上去就把咱自己给暴露了,你能做到吗?”

    华鬘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管他多少人,来一个我弄一个,来两个我砍一双,有多少人姑奶奶我都接着!还怕他不成?!”

    阿修罗以暴力著称,华鬘又没有体验过现在热武器的威力,所以根本同她无法解释明白。为了我和她的生命安全,我咬咬牙说:“你到底听不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