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吃完饭上洗手间时,他打开水龙头想洗手,但喷出来的水居然是黄色的,还带着冲鼻子的鱼腥气。

    “我擦!”金满山怒骂着,他叫来餐厅主管,怒骂一通。

    后来整整一个下午,他就觉得自己鼻子没有正常过,一会儿嗅到狗屎,一会儿又闻见臭鱼,这两种气味交叉萦绕,烦得他脑袋嗡嗡作响,搞得他连毁灭世界的心都有了。

    就这么恶臭盈身了半天,到了傍晚,金满山准备喝自己专配的风湿药酒,结果一口灌进去,又是满嘴屎味儿!

    “我日!”他扑地一口喷出来,喷得车前挡一片狼藉。

    “这什么东西!”他盯着自己的酒壶,只见壶嘴有一圈脏兮兮臭烘烘的粘稠物,气得他隔着车窗把酒壶丢了出去。

    “谁动我酒壶了!上午喝的时候还没事儿呢!”他歇斯底里地骂道。

    司机小弟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儿把车怼到马路牙子上去。

    “老大,我、我不知道啊!”

    金满山正准备继续骂人,一个绰号叫“小凳子”的小弟突然打来电话。

    “大哥,友成这边那小子今天怎么处置,要下手吗?”

    金满山本来就想找人发泄,一听这话忽然来了精神。

    “搁那边等着,准备好家伙,老子非把他骨头捶成骨灰不可!”

    他边骂边让司机掉转车头,可是快开到友成小区的时候,一个叫“燕子”的女孩忽然打来电话。

    “老大,真浑街这边儿出事啦,有个客人喝酒撒泼,把笑笑的眼打青了!”

    “什么!”金满山顿时怒发冲冠,半年多了都没遇到过客人作妖,偏偏今天倒霉,各种事都赶一块儿了!

    他急匆匆让司机掉转车头,客人捣乱的事儿他一般亲自去处理,这种事打轻打重了都不好,要打得恰到好处,才能榨出更多的钱来。

    司机只好在友成路口拐弯,刚走了又没多久,小凳子又打来电话,说的还是处理曲江的事儿。

    “不是让你们等到十二点吗?耐心点儿行不行!”金老大那天干什么都不怎么畅快,于是直接喷道。

    小凳子悻悻然挂断电话。司机加速往真浑街那里赶去,谁知道走了十来分钟,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喂。”电话里是个怯生生的男声。金满山一时没分清是谁。

    “老大,您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这边钱实在凑不齐……”电话里那个人抽抽搭搭的,金满山这才想起来,是曲江的小兄弟打来的。

    “差一分钱,差一秒种都不行!”他开口痛骂道。

    “可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啊……”那干巴小子呜咽着哀求道。

    有那么一瞬间,金满山的心忽然软了一下。大概那天他一直情绪紧绷着,可能到最后一刻也疲劳了。

    他想起以前自己当小弟受尽哀苦和白眼的时候,那会儿要是有个能为自己两肋插刀的兄弟该多好啊。

    “那好吧,你先凑着钱,不过老子今晚半夜要是不高兴了,就随时撕票,所以小子,你麻利点儿!”他改变了语气,留了个活口说。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好像不相信他会这么宽容似的。

    “听见了没!”金满山不耐烦地嚷嚷着。

    第310章 金满山的线索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

    “知道了!”对方赶紧应答一声,激动地挂断了电话。

    不知为什么,金满山心情却稍微舒畅了一些,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发了一次善心,做了一次善事。

    人总是这样,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坏事做绝的人,哪怕某次施舍了半毛钱,他都觉得已经弥补了的所有罪行。

    所以处理那个客人的时候,他也没过分压榨,当然,敲那人一大笔钱是肯定的事。

    做完这些出来,他才发现已经夜里八点多了。他忽然想起曲江的事,既然说了宽限几天,那么得赶紧给那边打个电话,这些小弟们脑袋跟木头似的,一不留神真在十二点过后撕票就坏了。

    但小凳子那边响了半天都没人接,这些家伙估计又在另一间屋里打牌吧。

    金满山又拨了另一个小弟的电话,但这次又没接通。

    他彻底生气了,今天一天这是怎么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打个电话都这么费劲。

    正当他就要发火的时候,小凳子的电话回过来,他那边气喘吁吁的,听起来有些紧张。

    “你们他妈在干什么!”金满山痛骂道。

    “我、我、我……”小凳子结结巴巴的。

    “怎么了?!”

    “那小子死、死了……”

    “什么!”金满山觉得自己头发根儿就竖起来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弄出人命来,怎么打人、怎么折磨人都好摆平,唯独人命不好收场。

    他本来想问问怎么死的,但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关键的关键是尽快切割。

    “你们几个,赶紧收拾东西,把重要东西全部带上,叫上楼下做生意的三个女人,叫她们赶紧撤,全部撤,听见了没有!”

    “那、那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