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搜了搜你堂兄的资料,觉得还可以吧。”

    “你同意这个计划了?沈喻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先去调查,我们一忙完就赶紧出发。”

    “不,”闻廷绪摇着脑袋,“我最近也走不开。”

    他指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然后叹口气说,可为公司最近在进行新一轮融资。这很可能是上市之前的最后一轮融资了,所以对他来说每天都有会议,每天都有饭局,每天都有讨价还价,每天都有迎来送往。

    “钱一多了,就身不由己啊。”他感叹着,“我同意你女友的意见。这么多年,大家都把叶城的旧事忘了,所以就算到了那里,前期也是摸情况。不如有两个人先去打打前哨,这样咱们再去,也会有的放矢——我虽然走不开,但可以派两个助手与你表哥同行。”

    “助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拨了一个号码。

    “叫秦亚夫和柏芽儿来一趟。”

    第341章 再次遇袭

    我看到一对经典而奇妙的组合,或者说,是美女和野兽的组合。

    那个叫柏芽儿的女孩娇小伶俐,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一脸萌出银河系的表情,但举手投足间又透出一些干练。从气质上来说,她简直就是一个小号的林瑛。

    而叫秦亚夫的家伙却五大三粗,虽然脸上干干净净,但他穿着一件紧身t恤,浑身都是肌肉疙瘩。最引人瞩目的,当然还是他那砂钵大的拳头,感觉这种壮男跟老虎狮子单挑都或许能有胜算。

    闻廷绪笑着给我引荐,原来柏芽儿是可为公司的法务,而秦亚夫不用说也知道,他是闻廷绪的私人保镖。

    “没办法,”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小人物一个,哪里会有人身安全问题,但投资方非得给配贴身安保人员。”

    “挺厉害的。”我由衷地赞叹道。同是大学同学,但毕业没几年就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我其实才是他嘴里说的小人物吧。

    “我虽然不去新疆,但派一文一武跟着你那位堂兄,足够让人注目了吧?”

    “让人注目不重要,能查出些眉目来才重要。”我说。

    我站起来告辞,闻廷绪的手机响起来,但他扔着手机不接,还是亲自把我送下电梯,送到大厦转门前头。

    “你回去吧,事情怪忙的。”我说。

    “唉,有时候吧,真羡慕大学生活。”他慨叹着。

    “有什么值得羡慕的,你那时候得罪一堆老师同学,过着泥泞般的生活。”

    “但是我有你这么个好哥们儿啊。”他说。

    “你狗嘴里又不吐象牙,现在也特么没有失去我啊。”

    他哈哈大笑。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他:“红莲酒吧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那还是我回国后,咱俩第一次聚会的地方——我把它盘下来了,留作纪念。”

    “那个女老板?”

    “哦,聂晴吗?她是大股东,这孩子说来话长啊。”

    “还以为你俩是男女朋友关系。”我说。

    闻廷绪又大笑起来:“你见到她了?我得给她打个电话,让酒吧以后全部给你免单。”

    他那样子看起来聊兴正浓,但可惜我俩还没多说两句,前台那位帅哥就拿着手机追了出来,他凑到闻廷绪耳边嘀咕着。

    “不打扰你啦,大忙人。”我朝闻廷绪摆摆手,趁他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径直走出了大厦。

    一股热浪迎面袭来,热得我简直浑身上下顿时起了一层痱子。

    因为大厦下面没有停车位,我只能把车停在远处路边。我只好沿着滚烫的马路,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不料刚走了一半,就见迎面匆匆忙忙走过来一个人,他头上一顶棒球帽,戴着一副墨镜,背着一个斜挎包,步伐很快,走路带风,而且边走边不停回头,朝后面张望。

    我不禁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他身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正在纳闷之际,只见他已经靠近身边。还没等我看清楚他的长相,他就突然抬起胳膊,朝我脖颈那里狠狠一个手刀砍了下来。

    我丝毫没有防备,所以重重挨了一下,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幸好不知何时我有了“神功护体”,之前被无脸男撞飞都没事,何况仅仅一掌而已。

    我趔趄一下,一手扶住路边的龙爪槐,晃了一晃终于站定在那里。

    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袭击我?难道是个打劫的贼?

    要打劫的话,直接拿凶器逼迫对方要钱就罢了,何必突袭伤人?

    这念头刚闪过脑海,就见那人猛地从斜挎包里抽出一把尖刀,无声无息地又朝我刺过来。

    不过虽然以前受过钝物撞击,但利器这东西,我之前可没有经历过考验。何况自己又不是真的练了金钟罩铁布衫,所以三十六计,还是先躲为上。

    我急忙一侧身,那人扑了个空,一刀扎在龙爪槐树皮上,把好端端一块树皮给挑了下来。我本来想跑,但转念一想,这条街既没有人,而且也没有什么可供求救的地方,万一他速度快,我再跑不出多远,被他赶上,背后捅刀那就惨了。

    既然逃也没有把握,索性还不如跟他斗上一斗!

    想到这里,我趁他刺空立足未稳,迅速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手腕上。只听他哎哟一声,那把刀也应声脱手,横着飞了出去。

    凶器都已经没了,我就更不怕了!

    我急忙前进两步,又抬起腿朝他一扫。哪想到这家伙早有防备,他往后一跳,然后居然又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雪亮的刀刃来!

    看来这家伙不是临路打劫,他是有备而来,说不定他的目标就是我。

    如果这样的话,那想跑就更加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