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瑛点点头,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因为刚才冯科长说得有点邪乎。

    如果不小心去了西南方位,难道真的会有血光之灾?

    她正在思索的时候,冯科长却又开始愁眉苦脸起来。

    “怎么了老冯?”

    “这里黑灯瞎火的,没办法确定方位啊。”

    “不是咱们所在的位置是北方吗?”

    “林队,咱们是在位于北方的一个空间里面。这个墓穴除了北方的空间,还有其他方位的七个空间。空间你知道吗?你如果不明白,可以想象成这个墓穴里有八个房间。咱们现在是在北边房间的正中央,而不是贴在北方的墙上……”

    林瑛顿时明白了老冯的意思,如果贴在正北方的墙上,那只要背靠高墙,面朝前方,伸开双臂,那就知道背后是北,面前是南,左手是西,右手是东。

    但可惜的是,他们所处的是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很大。

    想象有一个封闭的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门,你站在房间正中的位置,能判断出东西南北吗?

    不能。

    这就是两个人面临的窘境。而且当林瑛打开手机时,果然发现这里没有网络信号,也接受不到gs定位信息。

    她记得李工那里带下来一些仪器,说不定里面有指南针。但李工却也跟着小章和韩毅一起消失了。

    林瑛叹口气,她抬起头,看着冯科长。

    “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只能硬闯,反正撞上哪个房间,咱们就进那里,也甭管它吉凶祸福了!”

    第395章 淮王一脉

    尽管冯科长对林瑛铤而走险的行为颇为不满,但他也不想留在棺台上干巴巴等着。

    ——虽然从奇门上来说,这个棺台属于休门,休门的确适合就地卧倒,不吭不响。

    可是,他对自己的推断也并非那样有把握。好不容易找到同伴,万一又走散了,那就再度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万一有了危险可如何是好?

    所以冯科长想了想,还是决定跟林瑛一起去冒险。

    不过临走之前,冯科长忽然想起什么来,他快步跑上棺台,把石俑旁边供桌上的珠宝抓了一把塞到口袋里。

    “冯科,您好歹是个考古工作者……”林瑛想提醒他别犯法。

    “你以为我想盗宝对吧?想错了!这东西,能防身用。”冯科长说完,忽然又抽风似的一使劲,把桌上的珠宝一股脑儿都推到地上,他又弓下腰捡起两条玉带,挂在石俑脖子上面。

    “这是干嘛?”林瑛问。

    “留个记号,防止认错了。”

    “您是说,别的空间里也有相似的石棺?”

    “那还用说!”冯科长喘着气跑下来。

    林瑛看着老冯,他下午还站在娘娘庙里,号称要保护文物,不许发掘。没想到在鹿丘王冢底下一阵折腾,他倒是不管不顾,带头把棺台上的宝贝都给突突了。

    马斯洛理论说得对啊,在性命安全前面,其他的东西都是附加选项而已。

    “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冯科长问林瑛。

    “您觉得呢?”

    “右!觉得右边安全。”冯科长想了半天。

    “那走吧!”

    两个人选好方向,开始前行。林瑛走着走着想起来一个问题,于是问冯科长道:“冯科……”

    “叫我老冯。”

    “好吧,老冯,您……”

    “以后别说您,我们现在就是同袍同泽的身份。”冯科长文绉绉地说。

    “……好吧。你是专家,知道这个鹿丘王究竟是个什么人吗?为什么他会找这么个穴位,挖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坟?”

    冯科长一时语塞。

    “这个,史书上倒是没有具体的记载。不过林队,你听说过‘国营养猪’吗?”

    “养猪?”

    “对,明朝对皇室有分封制度。不过自古以来同室操戈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明朝皇帝也特别提防着同宗,因为这些王爷毕竟也是太祖太宗的后代,他们都有扯起大旗,起兵造反的资本。

    “所以,明朝也有削藩。首先宗室不能拥兵,不能从政,不能授予官职,不让他们干活儿,政治上没有地位,许多事情不能参与,但出于宗亲之谊,朝廷分给他们田庄,生活上可以享尽荣华富贵的——你说,这不是以国家的名义养猪吗?

    林瑛笑了:“这种生活,真是听起来都让人梦寐以求啊。”

    冯科长不满地哼了一声:“要是无所事事地度过一生,不觉得很痛苦吗?”

    “不痛苦,一点儿都不痛苦,简直就是完美人生。”林瑛差点儿笑出声来,有时候老冯也显得挺可爱的。

    冯科长呼哧呼哧的,听得出那不是累的,而是气的。

    “您别急,慢慢说,我听听这墓主人的事儿,兴许能有所启发。”林瑛赶紧想办法稳定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