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林,你怎么不说话了?”

    “等着你叨逼叨呢。”林瑛没好气地说。

    “这其实是一段咒语。”

    “可能吧,是诅咒你的咒语吧。”

    “哎,小林,小点儿声,那哥仨还没动静呢,他们估计被落鸟吓坏了,你可别惊动了他们——给你念念哈——南方保生,固气赤灵。万神无越,使我长宁。”

    “什么意思?”林瑛听都听不懂。

    没想到冯科长却卖起了关子。

    “什么意思,现在是来不及了,这些都以后再说——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林瑛听冯科长一问,气更不打一处来了——自己也不知道天犯的什么克星,原来跟沈喻合作,就经常被反问“打算怎么办”。今天碰上个脑袋像榆木疙瘩的书呆子的老冯,居然也被反问该怎么办。

    ——怎么办?老娘要知道怎么办,早在地面上开庆功宴了!

    但林瑛只能心里抱怨,没办法直接说出来——冯科长已经把她看作“赳赳武夫”了,如果再拿不定主意,那简直就被认为是只会拳打脚踢的木脑壳了。

    “怎么办?首先,你现在就玩失踪,不能再让三兄弟发现。”

    “为什么?”

    “你一个挖土的,哪里那么多为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三个人在这里杀了多少人?!”

    “杀人?”冯科长吓了一跳,“死的人不都是被怪鸟啄死的吗?”

    林瑛终于得到了机会。

    “老冯,你脑子真是秀逗了啊——娘娘庙那些义工小伙子们的确是被啄死的,还有一个出洞望风的人,也被那鸟叼没了脑袋,这些都不假。可你别忘了,除了义工,还有一群施工工人呢!除了孔德武逃走了,其他人可都趴在地上呢。”

    “他们不是被打昏了吗?”

    “打昏?你给我试着昏这么长时间看看?!”

    “你是说……不,不,不可能!就算他们下了狠手,那个姓鲁的警察总不会听信一面之词,然后就下手杀人吧?”

    林瑛撇撇嘴:“说你脑子里有水,水都觉得受到了侮辱!他们一开始是把人打昏了,可等鲁玉方一走,这三个人就上前‘补刀’,将那些可怜的民工一个个敲得脑浆迸飞!”

    冯科长吓得愣住,过了半晌,他才纳闷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刑侦队副队长啊,我有夜视仪啊,我有法医经验啊,我能判断伤情啊!”林瑛一连串怼了出来,总算把心里的郁闷喷得一扫而光。

    “啊……”冯科长发出一声长叹。他大概心有余悸吧,自己居然跟三个杀人如麻的禽兽共同相处了那么长时间。

    不过,他忽然又笑出声来。

    “那咱们得保护好这哥儿仨,只有保护好他们,咱们才有出路。”

    “老冯,你神志不清了吧?”

    冯科长摇头嘲讽道:“小林,你什么都不懂。”

    “嘘!”林瑛忽然朝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这时就听远处传来赵卫国的喊声:“草特么的!那东西走了吧?你们人呢?”

    又过了足足两分钟,才看到棺台亮起一道微光,那应该是王占山揿亮了手机电筒。

    “老三,老冯呢?”

    “二、二哥,不知道啊,不见他人了……是不是被大鸟叼走了?”

    “妈的,这家伙不会自己跑了吧!”王占山显然暴怒,“这个人鬼鬼祟祟的,还不恋财,说不定是条子!”

    “啥玩意儿?!”棺台上又亮起一道微光,那应该是赵卫国,“条子?!那必须要找着他,不能让这个人跑了!老二……”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听他惨叫一声。

    “啊——!”

    林瑛戴着夜视仪,她远远就看见棺台上绿影一闪,一个人形家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了赵卫国,然后扛着他就直奔黑棺而去!

    “糟了!”她发出一声惊叹,急忙猫腰向前。

    “大、大哥?”是王占山的声音,紧接着便又是他的惨叫。

    “求、求求求求……”张祖林已经不能把话说完全,他在绝望的哀鸣中没有了声响。

    林瑛看到绿影再次一闪,它扛着三具尸体,跃过两只死去的大鸟,然后朝右手四点钟方向“飞过去”……

    但那不是飞,那只是跳跃!

    无脸男!林瑛脑袋中顿时闪过这三个字!

    “怎么了?”老冯冲过来问。

    “有个家伙杀了三兄弟,正扛着他们的尸体飞奔呢!”林瑛气息不匀地说。

    “那愣着干嘛,赶紧追啊!”老冯跳着脚大喊。

    “追?怎么追?!那家伙力大无穷,而且凶狠异常,跑得比兔子——不,简直比高铁还快!”

    “你说的是超人吧!”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