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叹口气:“枪在我身上,刚才被韩毅偷袭,匆忙之间掉了,估计落在棺台上了。”

    他们正在说话,忽然听见洞穴另一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韩毅来了?”小章吓得都失了声。

    “不,不像。”余以清摇摇头,“他穿的是皮鞋,脚步声没这么重。”

    “对,”李工也说,“声音方向都不对,这个洞穴看样子还有另一个出口。”

    “走,咱们过去看看。”小余起身,继续朝洞穴深处走去。李工和小章也只好跟上。

    三个人走了大概两百多步,就见洞穴尽头忽然有亮光一闪,看样子那里就是这条小溶洞的尽头。他们急忙加快脚步,迅速跑到洞口,小余迫不及待地大步迈了出去……

    但她还没来得及稳住,就觉得黑暗中一阵冷风拂面,有个高大的黑影忽地闪过来,他扳住她的肩膀,一个跟头将她放倒在地。

    “女的?”那黑影的胳膊压住了余以清的胸部,不禁失声叫到。

    余以清又羞又恼,她抬起大长腿,倒着一脚就踢向那人,那人连忙一闪。

    小余本打算接着来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但就在那人发愣的那一瞬间,小章从后面扑过来,一下子将他按在在地,也将翻了一半身的小余重新砸回地上。

    咸鱼没能翻身,又被重新拍回了煎锅里头。

    小余本想骂一声,但还没骂出来,就觉得肚子又被沉沉地撞了一下。

    原来李工见状也冲过来帮忙,黑暗之中大家都看不真切,三个男人像叠罗汉似的压了起来,小余则成了最下方垫底儿的人。

    “你们疯了吗?滚开!”她朝上方的人骂道。

    “余……余警官?”那个高大的男子听出她的声音,连忙问道。

    “老鲁?”小余也听出来了,那是邪关派出所鲁玉方的声音。

    上次她跟林瑛造访邪关所,还见到了鲁玉方,印象中这个高大的壮汉却不糙,肚子里还是有些经纶的。

    “别打了,都是自己人!”小余朝上面高喊一声,小章和李工听到他们对话,这才纳闷过来,赶紧来回推着搡着挪了下去。

    ……

    四个人坐在地上,把各自来到洞中的经历讲了一遍。鲁玉方建议他们说:“洞里要是有个拿手枪戴夜视仪的人,那就相当麻烦,光咱们几个手无寸铁,是没有办法制服他的。所以我的意思是,余警官不妨先带他们两个出去,把里面情况通报一下,请上面多支援些人过来。”

    “那你呢?”小余问。

    “我留在里面,还要找一个人。”鲁玉方平静地说。

    李工和小章也鼓动着小余先回到地面,再另做打算,看来他们盗宝发财的大梦已经醒了。

    小章打着手电筒,鲁玉方趴在地上,把出去的线路给小余边画边讲了一遍,然后说:“沿着这条路,就能找着通水潭的路,不过我也不确定那里是不是已经被淹了。你们还要小心行事。”

    “淹了我们也能想办法回!”小章急躁地一口说道。

    第431章 逗留沙漠

    “我们仨按着老鲁画的图东走走,西转转,没想到非但没找到潭水倒灌的那条通道,反倒穿到另一条路上去了。

    “走错了路之后,我们就又发现了一个石棺,走过那里之后,忽然觉得前头有隐约的光亮,等转出来之后,就发现一块大石头横在那里。石头边缘有些些许缝隙,虽然外面还是晚上,但也露着隐约的星光。

    “我们仨费了老半天劲儿,轮流上阵,连推带搬,连搬带撬,连撬又挖,花了两三个小时,才弄出一个能钻出去的窟窿。等我们回到娘娘庙,就发现大队人马已经在那里,准备从承圣殿下去了。

    “我赶紧把大家带到了后山,刚挖开那块大石头,准备进去搜寻,您和冯科长就从空而降掉下来了……”

    “……别把自己队长说得那么不堪。”

    “是!队长!”小余吐吐舌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明天再看看能不能进去吧。早点儿联系沈老师他们,叫他们尽快回来。”

    “了解。”小余站起来拨打着电话,“诶,关机了。”

    “等等,”林瑛忽然想起什么来,她叫住小余,“还是不打扰沈老师了,他们那头,估计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后来我才知道,林瑛说这话的时候,我和华鬘正在从乌鲁木齐飞去喀什的航班上。

    也就是这天晚上,我忽然脑袋一热,同意了华鬘飞越塔克拉玛干的计划,然后——就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然后了。

    谁知道沙漠里只有gs,没有移动信号,用手机只能模糊定位,根本不能导航,我们“飞飞”停停,眼看就快到凌晨了,要是再想不出办法,那等零点一过,沈喻现身,我跟她就只能在沙漠了干坐一天了。

    到时候挨沈喻的骂是小,万一落在地上,再遇到大风流沙,死都找不见尸体。

    怎么办?看样子今晚怎么也走不出沙漠了,万一华鬘着急,再飞过了,跑到喀喇昆仑山上,那里荒山野岭,高原雪山,我跟沈喻会更加难受。

    “等等!”我在空中拍着华鬘的后背,“你先下来,咱们得核计一下。”

    华鬘点点头,她带着我呈抛物线状来了个自由落体,双脚刚挨地又轻轻一跳,来了个缓冲。这样以力卸力,我们才稳稳着陆。

    脚下是深不见底、广不见边的漫漫黄沙。我们只是稍微站了一会儿,鞋子里就像进水似的倒灌了一后跟沙粒。

    “核计什么?”她问我,听声音还有些气喘。

    我知道,华鬘这不是累的,而是急的。

    “你先别着急,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到零点的时候咱们还找不到去处,那第二天光凭我跟沈喻不但走不出沙漠,而且还面临着危险。”